13、千岛湖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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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千岛湖沉尸一案死去的人数有了变化，这件事便在朝中扩散并且引起了很大的关注，三省六部皆愿意出份力相助大理寺卿。
然而皇帝却言明此事只需张大人一人处理即可，无须他人帮助。
大臣们都不是傻子，很明白皇帝这样做的目的。
只是，他们都很好奇，究竟是谁惹下了这么大桩命案，惊动了朝廷，更惊动了大理寺。
皇后生病的这段日子堆放了太多奏折没有批阅，现如今重新回到御书房，一身明黄龙袍着身的人顿觉头被掰成了几瓣，有种难以形容的疼。
她虽然不要批奏折，可是高衍在御书房熬夜审批的时候，她肯定是不能睡觉的，点灯磨墨、沏茶揉肩这些事都是她的分内，哪怕是困了，都只能在书房里小寐。
连续了两个晚上，程靖婉终于崩溃了。
她每天五更天就要爬起来去上早朝，完事儿之后好不容易合会儿眼，却不是这个大臣求见就是那个那个大臣求见，或者是淑妃想方设法地来见她。
前者是要向她证明自己有多努力在为这个朝廷效力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而后者则是努力向她证明自己有多需要和她睡觉。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见啊啊啊啊啊啊！
三更的钟声响起，巡逻的侍卫开始换班，寂静而又戒备森严的深宫只有在这一刻才有几分人气。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这天晚上程靖婉多了个心眼，命人将还未批阅的奏折悉数给挪到了甘泉宫中，即便是高衍要深夜批阅，她也能寐在那张舒适而又宽大的龙床之上，就算高衍怎样喊叫，她都可以装作雷打不动的样子心安理得地睡过去。
这个国家是他的，不是她的。
灯芯燃了许久，前端已是呈灰末状态，光亮微微暗淡下来，让正在认真批阅的人眉梢极其不悦地挑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又开始偷懒了！
“灯……”高衍不耐地扭头，却见那个“九五之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龙床上面，双腿垂在床沿，衣衫散乱，发冠脱落。尽管姿势看起来并不是很舒服，然而从她的呼吸声来看，她应该睡得很香。
停下了手中的笔，高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紧拧的眉梢微微舒开，起身来到她的身旁，想也不想地替她脱去了鞋袜和衣裤，而后将她的身子摆正，盖好了被褥方才再度回到桌前，抬眼确认了她不会受凉，这才用剪刀剪去了那截燃得差不多的灯芯，光亮恢复，他便也继续埋头审阅，似是不知疲倦。
不知睡了多久，程靖婉翻了个身，手臂前屈，似乎勾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有点偏瘦，也有点偏凉。
然而她并没有在意，困意不断地涌着，没有丝毫的力气去睁开眼瞧瞧到底摸到了谁，咂了咂嘴，将那具缺乏温暖的身体给紧紧搂住，复又睡了过去。
后来，她做了个梦……
大抵是初雪刚落吧，院里的枯草上面沾了薄薄的一层白色，将四处都挂满了大红绸子和还未熄灭的灯笼的丞相府邸称得极为喜庆。
天色微微亮，程靖婉便被杜鹃给摁在了梳妆台前细细打扮着，喜娘和其他房的丫鬟都没有分毫停歇，里里外外忙了个透。
她看见泛黄的铜镜里的自己一袭喜袍，领口处的牡丹绣得栩栩如生，坚实的金线使得它们看起来富有生命，渐变的花瓣一如刚从树上摘下来给贴了上去。
及腰的长发被喜娘给仔细盘起用吐珠的凤凰步摇给固定妥善，流簪玉钗和额上那朵用朱砂刚刚描好的石兰将她的面色衬得十分白净，姣好的容颜在今日彻底绽放。
“小姐可是这天下最美的姑娘了，殿下他娶了你，那可是他的福气！”喜娘挥了挥手绢儿，凝视着镜中发呆的人，朱红的嘴唇笑得合不拢嘴，“成亲嘛，人生的头等大事，小姐尽管放宽心去笑便是，两个时辰之后殿下便会前来接你入宫了，届时，你就是尊贵的东宫太子妃了！”
太子妃……
她其实并不在意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的，只要是嫁给那个人就好了。
不知道做了他的妻子之后，他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欺负自己……他是个太子，将来要做皇帝的，后宫的女人不止她一个，他会不会将自己与那些女人区别对待？
想到这里，那双明亮的眸子变得有些焦虑，出嫁的喜悦也没了大半。
两个时辰之后，宫里迎亲的队伍到了。
白马之上的太子一身红袍玉冠流苏，英气的面容上噙着淡淡的笑意。今天是太子的大婚之日，白都的市民在破晓的时候就起了床，据说皇上在今日大赦天下，太子的婚礼尤为隆重。
他们想目睹一遭皇家的婚礼究竟有多盛大。
从皇城的东门出发，纵横交错的街坊间站满了面容冷峻的护卫，将围得水泄不通的市民给拦在了街道两旁。
太子身后的迎亲玉辇方圆九尺，朱红的轻纱被一层翡翠流苏包裹着，随着抬轿人的走动而四处飘摆，玉辇顶端的四角分别悬有一双龙凤，暗示着龙凤和鸣、一生一世。
数不清迎亲的人有多少，只记得被侍卫分开的十里长街上，太子的队伍尽数占满。
巳时之际，程靖婉披着大红盖头由杜鹃和喜娘搀扶着出了闺楼。冬日里的喜服要格外厚重一些，委地的长袍与喜庆的地毡相融，使得她每迈开一步都格外吃力。
然而一想到那个人正在程府外等待着她，一天没有进食的新娘子陡然奋发了动力，前进的步调很明显沉稳了不少。
他今天也会像自己一样开心吗？
掀开盖头的时候，他会不会惊叹自己今日的样貌？
以后……他会对自己好么？
每一个问题都困扰着程靖婉，那种满满的期待已经快要溢出了胸口。
其实程府并不大的，往日里进出不过片刻的时光，然而这会儿她竟觉得意外地漫长。
“小姐，抬脚！”杜鹃在她耳畔细细地提醒着，程靖婉如梦初醒，被盖头遮住的前方似是有隆隆的欢呼声。
到了么？
他一定就在前面！
呼吸在这一刻逐步加重，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如鼓如雷。紧张和企盼，大抵不过如此吧！
见到自己的新娘迈过了丞相府的大门，太子从马上一跃而下，缓步在石阶前站定，抬头凝视着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人，唇角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紧张，她真的好紧张，双手躲在袖中微微颤抖。
她真的好想掀开盖头看看他的样子，他是在笑吗？
认识他十年了，从未见他对自己笑过……
“靖婉。”在下石阶的最后一步之时，程靖婉听到了咫尺间有人在轻唤她的名字，甚是温柔，“我来接你了。”
然后，她便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横空抱了起来，瞬间的失衡吓得她赶紧抓住了身旁的人。
——她的丈夫。
“别怕，有我。”高衍的话盖过了周围浓浓的欢呼声，一字一句，暖暖地融到了她的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千岛湖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