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板上的鱼》方灵棽

7、对门吵闹

　　回到沧海已经是晚上七八点，我随意地在沿河边的小摊上吃了一顿炒米粉，匆匆回到了出租屋，开始整理衣物，打扫房间，隔壁的夫妇在做晚饭，对门的男子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感到背上隐隐有些痛，等到晚上洗澡，才发现由于没有及时处理，背上的伤已经化脓和衣服溶在了一起，脱衣服洗澡的时候又扯出了新的伤口，鲜血流了出来。
　　我不敢淋浴，怕水弄到伤口处疼痛，这里是公共浴室我自然也不敢泡澡什么的，只简单的用热毛巾擦了一遍身体，然后拿出刘妈给的药膏涂抹伤口，因为伤口在背部，涂抹起来比较麻烦，我对着墙上的镜子斜着眼看背上的伤突然发现门口似乎有个影子在晃，门虽然是关上锁上的，但是因为切合问题，露着一条缝，我贴近缝一看，那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我吓了一跳，顾不得疼赶紧穿上衣服开门，门口没有人，但我确定我刚才看见了人，有人在偷窥，我大概猜到了是谁，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在我胸腔里面燃烧，我在对门男子的房门口足足站了一个小时，一直在做心理斗争，一方面毕竟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不希望闹僵，但是我又想警告警告他，犹豫不决之际，男子开了门，拿着一个面盆，似乎要去洗漱。
　　他看着我，一脸无辜加不耐烦：“你站我门口干嘛，有话跟我说？”
　　他的声音粗粗的，身上有一股机油味，嘴里还有烟味，我咬咬牙说：“没什么。”就给他让了道，没想到他一进公共卫生间就窜出来冲我吼：“你是不是来月事啦，看看把地面都弄脏了。”
　　隔壁的夫妻听见声音也开门探出头来，我觉得很尴尬，连忙解释说，“那是我背上的血。”
　　男子不怀好意地一笑：“那也得弄干净啊，女人的那血不干净。”
　　我拿了拖把去拖地，男子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洗澡，我赶紧拿着拖把走了出来，男人开始哼起了一首歌，荒腔走板地听不出什么调，但他最后长了一句耳熟能详的：“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等他洗好澡已经晚十一点了，我和隔壁的年轻夫妇都关了灯准备入睡，本以为他会消停，没成想此时屋子里来了个女人，因为我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不一会儿就传来了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屋子里三间房是临时用隔板隔开的，彼此之前不是墙体，所以只要哪个屋有一点动静其他屋里的人都会知道，这对男女的声音特别大，也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心态，不知道其他屋里有人吗？我用手堵着耳朵，可那声音还是穿透指缝进入了我的耳膜，在这寂静的夜里让我格外烦躁和不安。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几次想出门阻止，但又觉得尴尬和不妥，幸好对面的夫妇也看不下去了，男主人去敲了他的门，我听见他们的对话：“大晚上的，要搞出去搞！”
　　“碍着你什么事？你有老婆就不许我们单身汉泡妞啊！”
　　“你吵到我们了知道吗？”
　　“你们也可以吵啊！”
　　“混蛋！”
　　隔壁的男主人开始疯狂的敲门，不一会儿我又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还有女子的一声轻骂：“有病！”
　　然后是公寓门关门的声音。世界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