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板上的鱼》方灵棽

6、-少年家华

　　十二月就是传说中的家生子，但是情况又比家生子复杂。
　　十二月的父亲是严老爷子身边的一个得力助手，在他去世一年前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女儿，严老爷子风流成性众人皆知，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身边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据说十二月的母亲是个“公主”，和她父亲相遇于一个酒吧，一夜风流后有了十二月，也不知怎么的最后还生了下来，十二月的母亲没有能力扶养，千方百计打听到男人的下落，找到了严家。
　　严家自然是不依的，彼时严老爷子和身边人都在国外，家里的事由严夫人作主，严夫人应付丈夫的情债已经是焦头烂额，没成想还要应付下人的情债，心情极端不平衡下把那“公主”打了出去，女人也是狠心，见对方不理睬，自顾自地把十二月放在大门口就走了，可怜的十二月一口亲娘的奶都没喝到。
　　严夫人没好气地给自己的丈夫打了个电话，说明了原委，严老爷子发了话，说好歹是一条人命，就当是家生子，养在家里陪浚浚。
　　严夫人揶揄道：“养个男的还能护浚浚周全，养个女娃难不成当童养媳吗？”
　　严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男人的成长过程中总是需要女人的，在家吃了饭，在外就会少吃一点。”
　　严夫人呛嘴道：“也没见你在外少吃啊！”
　　呛归呛，严夫人还是留下了十二月。一方面是不敢忤逆丈夫，另一方面对严老爷子的话，她也是深以为然。由于收留十二月的那天是腊月初八，严夫人就很随意地叫这女娃十二月。
　　长大后十二月想，或许父亲抱过自己吧，可她那时毕竟年龄太小，还不记事，一年后，在十二月一周岁后的某个冬天，她的父亲死于一场枪战。
　　父亲死后十二月就由刘妈帮着带，等到十二月懂事，差不多是十岁的年纪，她就开始伺候严北浚了。
　　那时的伺候还只是单纯的端茶递水，像个杂役，严北浚打小就是高傲的，别说十二月了，自家亲戚的小孩也是爱理不理的。
　　严老爷子对严北浚有着高标准高要求，严北浚在上大学之前一直都是请的家庭教师，除了正常的课业以外，严北浚还要学习各种技能，从早到晚，基本没有玩的空隙。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十二月和严北浚是没有过多交流的，在十二月儿时的记忆空间里更多的是另一位少年，他的名字叫严家华。
　　严北浚的家庭教师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十二月没有陪读的资格，严家请了另外的教师，专门教授十二月和严家华还有后来的傻姐。
　　说起严家华又不得不提到风流的严老爷子了，严家华是严老爷子的另一个私生子，他和严北浚还有傻姐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三人之中严家华年龄最大，或许是因为出生的原因，严家华随身带着一股子忧郁气质，加上从父亲那里承袭而来的俊朗外表，看着总是让人心疼。
　　严家华就是严夫人口中的“护浚浚周全的男娃”，虽然他是严老爷子的亲儿子，但是他没有丝毫的继承权，他在这个家的任务，或者说他活着的任务，就是保护严北浚。
　　然而，他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最后他的死，不是因为保护严北浚，而是因为要救十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