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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君白自白 ...

  •   孟拓之并不想直接参与到现下的皇位争夺战中,所以在收到林庭益的信笺后他并不打算前往锦州和他会和。
      答应五帝的请求,他本来也只打算借出自己培养的一些势力,让林庭益去周旋。至于和任家的合作,也是顺应时局之势。
      其实可以这么说,四帝孟拓之是个真正自大的人,不是说他这个人太过狂妄,而是他蔑视绝大多数的人和物。他不觉得现下形势有什么要出动他的必要,他同意也不过是因为他知道林庭益在乎这些,而他没什么特别要去做或不做的限制。
      就像他身上的毒,他知道中毒了,便尽力去寻医问药,而找不到医治的方法他也没太过在意。唯一让他不满的恐怕还是不知道这毒是什么时候下的以及这毒发作的不可控性。
      当年他坑任家,是因为任家家主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他原本打算晚发赈灾物资也不过是寻个名头除去一些朝中毒瘤打压外戚,再者,不管你什么时候或发多少物资,总会有官员克扣,不如晚一点,抓出几个人后再说。至于灾民的日子,孟拓之还是算着点时间的,虽不能说没有伤亡,但他已经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去进行控制了。
      好比你在下一盘棋,总会有牺牲几个子去做局的情况发生。你不能说他毫无人性,他是四帝,他要兼顾的是整个大局,何况那时他大权并未完全收归,许多事情他也做不了主,他只有兵行险招,才有可能让时局走上他希望的那条路。
      任父的出现使他改变了谋划,顺势收了点“税”。事后虽差点忘了这一号人物,但想起来后也及时进行补救,在暗中扶持着任家。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对任君白心怀愧疚,便有意向他透露自己的身份,而且他有预感,任君白也许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就治好他的人。
      任君白知道后也没什么大反应,他觉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当事人都没意见,他更是没什么好说或去指责什么的。
      所以这二人相处起来竟也没什么不顺或是尴尬,倒像是合拍的旧友。
      那黑衣人在任君白一次采药回来时消失了,想来是孟拓之自己处理了去,他既然不说,任君白便也过问。
      任君白对孟拓之的身体倒是在意得很,几乎是日日替他诊脉,还不时熬上点什么给他喝。孟拓之挺配合,教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就算苦涩难咽也没抱怨。
      可怜孟拓之不通医术,不知道任君白这会儿正拿他做实验。任君白不能肯定这是什么毒,所以总是熬些药让他喝下去然后观察反应,记录了一种又一种可能性。
      好吧,任君白还得承认其中一些试验并不关孟拓之身上的毒什么事,纯粹是因为他的体质比较特别,他想试试看可能会有的效果。
      而且任君白敢发誓,他可控制好了度,绝不会让孟拓之吃苦头······或是发现的。更何况任君白对孟拓之生活起居的方方面面都很上心,几乎是样样亲力亲为,其真挚程度就像是农户精心对待自家养的禽兽了······
      任君白和孟拓之一同商议了一下,从山上下来后便随他赶往楚东。
      一路上任君白的“细心体贴”让孟拓之挺意外的,他在结束皇帝生涯的许多年后第一次被人精心照料,还不用提防暗心,有种异样的受宠若惊。
      你没权利无缘无故地享受别人对你的好。孟拓之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在任君白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同时,他也十分注重观察任君白的感受,并尽可能地给予回馈。
      比如说当任君白给他熬了草药,他就给他做顿饭,虽然卖相不是那么好,但任君白都吃光了,想必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吧;任君白给他施了针,他就给他按一下摩,毕竟施针还是挺累人的嘛。孟拓之在不知不觉中对任君白越来越好。
      他二人不觉得,旁人看了倒是心惊,只觉得世上又多了一对眷侣。
      这一天二人行至楚南当地有名的酒楼,任君白诚邀孟拓之前去修整一番。赶了近三天的路,他们都需要好好放松一下了。
      经过半天的洗漱,晚饭时分二人一同下了楼,初见面双方都惊异了一番。
      孟拓之之前又是被人追杀又是被任君白在地上拖来拖去,甚是凄惨,后来赶路也是力求低调就没怎么收拾自己。现在换上了干净合身的衣物,哪怕不是什么锦衣绸缎也显得他越发俊朗神奕,再加上他本身就气质温和,眉目清冷,愈发可望不可及。
      而任君白之前则是一副采药人的打扮,像个朴实的农家子弟。现下换上了平日的白色棉质短褂,眉清目秀。十五岁的身体正在发育,蕴藏着一种挺拔的力量,满是生机。
      二人要了个小包厢,点了特色菜,小酌一番,气氛正好。
      任君白有些不知怎么开口,只好不停给孟拓之布菜。望着眼前已经堆得挺多且还在增加的食物,孟拓之不自觉地眼带笑意:“好了,君白,够多了。”
      任君白讪讪地放下筷子,轻轻抿了抿唇:“拓之,那个······”孟拓之鼓励地看着他:“嗯?”任君白一咬牙,就说了:“其实你身上的毒·······是我研制的。”
      孟拓之瞳孔猛缩,沉吟片刻,问出了重点:“那毒······是你下的吗?”“当然不是!”任君白赶紧自白道。孟拓之点点头,继续吃菜:“那就没什么事了。”
      任君白“腾”地站起来:“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的!”孟拓之的竹著在空中停顿片刻,继而继续伸向面前的食物,一言不发。任君白颓然地坐下,捏紧了衣摆。
      孟拓之心里也不好受,他虽知道自己中了毒,但这毒一点儿没有毒该有的样子,不曾让他痛苦不堪,也不曾真正威胁到他的性命,所以他总是忘记了自己身上的毒是颗不\定\时\炸\弹。现在被任君白贸然提出来,他才明白这身不由己的不甘和无奈。
      任君白的声音带了点愧疚:“这药······这毒是我五岁的时候研制的,可是它诞生没三个月就被我毁去,我不知道它怎么会流出去,还被用在了你身上。我、我·······对不起”
      任君白自黑猫小白死后,凡是研制毒\药必要同时研制出解药。而唯一未能破解的正是在孟拓之身上的毒——“黑白夜”也被他及时毁去。天知道此毒怎么会在孟拓之的体内!
      当初他初遇孟拓之见他昏倒却脉象无碍心中已有疑惑,再经过多日的实验与观察已教他确定。他确信这就是他当初研制的“黑白夜”。
      很多伟人或天才一生最大的成就并不一定是他的壮年期,相反可能是他较年轻的时候。对任君白来说同样,他虽现在医术比小时候精进不知多少,但他自认这一生,起码是活到现在的,最伟大的作品还是那个叫“黑白夜”的毒。
      当时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研制出毒\药,却耗费了近三个月也没能做出解药。他也曾犹豫要不要留下它,可是小白临死的模样对他的刺激太深,任君白最终还是毁去了这个他最为得意的作品。
      可要是早知道这毒会危害到其他人,他根本不会去研制它,任君白没想到黑白夜会流出去并危害到无辜的人。
      会是谁?孟拓之考虑得更细。谁能接触到任家,谁能接触到他,谁会明白这毒的可怕?孟拓之脑海里一时飞闪过无数的可能而忘了去看任君白此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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