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秦师父 ...
-
苏云飞一脸热切地望着他，秦朗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耳朵染上了一层绯色。
见秦朗许久不给他一个正式地回复，苏云飞低下头，喃喃了一句，“算了，你不信，我也不强求……”
“云飞，不是，我……”秦朗想说点什么，却无从表达。
苏云飞竖起食指，放在秦朗的嘴边，“要是不知道怎么回复我，就不要回复了，我都明白。一句云飞，足够了。”
抓着秦朗的手腕，苏云飞说了句“进来吧”，便拉着他坐下。
苏云飞的手凉爽干净，常年握笔写字的地方，有浅浅的茧子，摩挲着秦朗温热而厚实的手臂，轻微的摩擦让秦朗觉得痒痒。
被云飞牵着走的几步路，却让秦朗觉得空气中生出了几分燥热。甚至连秦朗平时爽朗的步伐也变得格外紧张起来，心跳也与往常不同。
不知怎的，秦朗不敢正眼看云飞。
苏云飞也察觉到了秦朗的异常，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竟然也染上了一层红晕，道：“是我不好，从前许多事情不给你解释清楚，如今，又这样子紧紧相逼，想必让秦兄难堪了。”
“没有，没有难堪。我是真心，真心的……”太过紧张，秦朗开始结巴起来，连话都说不完整，也表达不出自己真心要表达的意思。
偶然间一抬眼，瞥见了苏云飞绯红的脸色，秦朗心乱如麻，竟想起假张月和李俊那日的苟且之事，渐渐地，假张月的脸在秦朗的脑中被换成了云飞的脸，衣服也轻轻在往下滑。
秦朗咽了口口水，皱了皱眉，努力地让自己不要乱想。借口内急，秦朗逃去了茅厕，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洗了把冷水脸，脸上的燥热才退却了几分。秦朗一面懊悔自己在乱想些什么，一面努力地运功调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终于神清气爽，走回了云飞的房间。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云飞房间的门没有关，一直保持着秦朗借故离开时的模样。
秦朗听得耳朵一热，没有正面回答云飞，转了个话题，道：“听说你是听风阁唯一一个不会武功的阁主。云飞，闯荡江湖，一点武功都不会，可是不行的。要你今天有空，我便教你几招防身之术。”
“好！”云飞答应得极为爽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云飞从小是个武学废材，不仅师父教得头疼，他自己学起来又没有什么长进，而他自己擅长的又是读书写字，索性也就厌弃了学武。
“既然你愿意学，那你先去换身利落点的衣服。”
“好，那你先在门外等着，我速速就来。”说完这话，秦朗走出了房间，顺手合上了门。
待苏云飞打开衣柜，他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他从小就不学武，哪儿来练武的衣服啊？可是都答应下来了，总不能临时反悔吧。
哎，得赶紧一点，万一秦兄等急了，走了怎么办？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哥哥出家前不是还放了几件衣服在箱子里吗？急急地找出衣服，又给自己套上，要去开门的那一刻，他心里开始愈发的忐忑不安起来。
哎呀，哥哥的衣服好像稍微大了一点。自己什么都不会，秦兄武艺那么高强，会不会嫌弃自己？秦兄会不会偷偷溜掉，不想见他？
怀着局促的心情，云飞打开了门。没想到秦朗一见到他，就哈哈大笑起来，“哪有怎么穿练功服的？看来你真的还是什么都不会。”
苏云飞听见秦朗的嘲笑，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赶紧解释道：“这是哥哥出家之前的衣服，我穿着是大了一些，要不我让下人重新替我买一套合身的？”
“不用，你站好就行。真像是个小孩子，连衣服都不会穿。”说着，秦朗便解下他的腰带，替他整理好衣服，又重新系上，衣服不再松松垮垮的，苏云飞也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衣服的袖子和裤脚还长出一小截，秦朗用随手携带的匕首轻轻割上一刀，将多余的衣物撕成许多的布条，绑在手腕和脚腕上，做成四个简易的护腕。
“云飞啊，习武之人呢，可不能什么都要人伺候着。武学有一个精神，便是要自力更生，这连一身衣服都穿不好，可怎么学武？”秦朗一副严肃的师父模样，一本正经地批评了苏云飞。
平时衣服我都自己穿的，这练武服不会穿，才让你帮忙的呀！不对，是你自己来帮忙的。苏云飞在心里自己一个劲儿的嘀咕，在不知不觉中竟面色愈发的红润，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你看，你的呼吸不够规律，来，跟着我深呼吸，一，吸气，二，呼气……”秦朗说着，便自己开始示范起来，盯着云飞，要他跟自己学。
苏云飞被盯的越发不好意思，只是说道：“好啦，秦师父，我们去院子练，这里地方太窄了，活动不开筋骨。”
“不要紧，我们可以边走边练习。”说着，秦朗的手就搭在了苏云飞的丹田上，苏云飞的身子一颤，秦朗又说，“不要紧张，来，边走边吸气，把气吸到丹田里面去。”
苏云飞吸气憋得脸红，秦朗却叫他多坚持一下，终于憋不住，急急地就要吐出来，秦朗又说道：“慢些吐，将存积在丹田里的气要全部吐出来。”
苏云飞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呼出的气流也越来越小。相反，秦朗的气息平稳又悠长，扫在苏云飞的脸上，又酥又麻又痒，扰得他心神不宁。
眼看苏云飞撑不住了，秦朗又指挥着他，“来，慢慢吸气，不要急，把气存到丹田离去。”
一呼一吸间，这两人走得极慢。院子本来离苏云飞的房间很近，百步之遥，他俩就这样练习着呼吸，走了一个时辰。
看苏云飞连个非常基本的深呼吸都做不好，秦朗就打消了教他武功的想法，改为教他一些基本功，能够强身健体就够了，对他真的不能要求太多。
“云飞，你先扎一个马步给我看看吧！”秦朗当真摆出了一副师父的架势，下了一个命令。
“啊？”云飞一脸茫然。
“啊什么啊？不会做吗？”此话一问出口，秦朗就有一些头疼。
还好苏云飞点点头，连忙答了个“会”，然后摆了个姿势，一个非常不标准的马步。
秦朗被苏云飞气笑了，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像马步的马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秦朗扎了一个标准的马步，“看好，马步是这样的。”
苏云飞一看秦朗的动作，自我感觉还蛮好的，道：“我是照你这样做的呀！从前师父也是这么教我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也不知道你的师父是谁，恐怕听了你这话活着的要被气死，死了的也要被气活了跳出棺材来收拾你！”秦朗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苏云飞倒不害臊，道：“从前我的师父有许多个，可都没有把我教会。若今后我还有什么师父，便就只有你一人了。”
秦朗懒得听他废话，站起身来，便用手推了他一把。可就是这么轻轻一推，苏云飞就要摔在地上了，幸好秦朗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提起。
“来，换你推我！”秦朗扎了一个稳稳的马步，看似寻常，可苏云飞使出了吃奶的劲，甚至整个人都快要扑上去了，也没能将他推动丝毫。
“呼……”苏云飞松了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懊恼地说道：“推不动。”
“推不动就对啦。一个把马步扎好了的人，怎么会像你一样轻易地被推动？”秦朗是个天生就适合做师父的，教起人来亦庄亦谐，“来，你先扎……”意识到说扎马步这个词太高抬苏云飞了，便换了一句，“不，你写蹲个马步给我看看，我给你一点一点地纠正。”
苏云飞倒是很听话，又松松垮垮地摆出了一个马步造型。
“首先，你的肩不要耸起来，要沉下去。”秦朗边说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云飞被拍得呼吸又紊乱了起来，秦朗叹了一口气，又讲道：“要气沉丹田，一，吸气……好，二，呼气……”
秦朗的手放在苏云飞的丹田上，认真地又一次的讲起了如何呼吸。
苏云飞将目光移到了远方，渐渐地进入了练功的状态，呼吸也越来越像模像样。
“背要挺直，脖子要往后，贴着衣领。”秦朗的手搭在苏云飞的身上，正如他所承诺的那样，一点一点地纠正苏云飞的动作。
“脚要微微向外分开，脚尖不能直指正前方。”秦朗用脚轻轻踢开苏云飞的脚，此时，苏云飞的脸上已经有大颗大颗地汗珠滴了下来。
看苏云飞扎马步扎的辛苦，秦朗就开口鼓励他：“不要憋气，静静地听自己的呼吸声，时间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
说着，秦朗就发现苏云飞的马步还有一个问题——屁股撅得太高了，于是，他便伸手绕过苏云飞的身子，轻拍了一下苏云飞的屁股。
苏云飞的体力早就透支了不少，被这么一拍，不自觉地腿软，一下扑倒在秦朗的怀里。
虽然苏云飞的脸红透了，但他却没有力气挣扎着起来。苏云飞只知道自己非常地不好意思，却不知道自己抱着的秦朗，他的秦师父，也红透了耳根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秦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