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儒孔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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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睡，苏云飞看着各种卷宗，盘算着各种营救的办法，终于，在天亮的时候，等到了李俊的肯定回复，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让苏府的下人备上了马车，苏云飞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当代大儒孔玉的房外。
敲了门，童子开门回复，先生还没有起床。
只能耐心地等着，毕竟是大儒。苏云飞如是想。
这位大儒是孔子的二十二代玄孙，名叫孔玉。孔玉，并没有考取功名，知道的人甚少，但却常常在杭州城帮助弱势的百姓打官司。熟知法理的他，常常把判官驳得哑口无言。判官总是受贿，便要杖责让他闭嘴。
尽管挨过许多的打，日子又过得格外清贫，然而他也算是死性不改，总是为百姓出头。
有一次偶然遇到，苏云飞便派了探子跟踪他，也让探子帮帮忙，让他逃走，免受皮肉之苦。
苏云飞以为，自己帮了孔玉如此多的忙，孔玉理应也回礼一个。可他忘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暗地里做的，孔玉并不知道后来他能够顺利逃脱皮肉之苦全靠这位苏阁主。
“公子问，来者何人？”童子打开门，脆生生地问。
“在下苏云飞。”童子三两步又来回一趟，回禀了孔玉，便接着问他。
“何事？”
“救人。”一问一答倒是简洁明了，大约是这次孔玉交代清楚了，童子并没有再跑一趟。
“救什么人？可是刚刚被逮捕的黑衣侠？”看来，孔玉也并非闭门不出，不闻天下事，这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他叫秦朗。”
童子问完，就噌噌噌地又跑了回去，一一回禀了孔玉。孔玉摇了摇头，道：“不救。”
童子又多嘴说了一句，“苏云飞说那黑衣侠叫秦朗，名字倒是怪好听的。”
心中一怔，孔玉便改了念头，吩咐童子道：“去备茶，我要亲自会见苏公子。”
“苏公子，久等了。”孔玉开了门，标标准准地作了个揖，表示欢迎。
“久闻孔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孔夫子的后人，不同凡响。”虽然事出紧急，但苏云飞也不敢冒进，只得一步一步慢慢试探。
孔玉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邀苏云飞进了屋子，一边走，一边问道：“听说苏公子想要救人，刚刚被捕的黑衣侠？”
“是，黑衣侠是我的朋友，名叫秦朗。”
“如此。”孔玉点了点头，童子将泡好的茶送过来了。孔玉替苏云飞斟好茶，将茶递了过去，继续问道：“怎么就进了牢房呢？”
这茶是孔玉年少时游历福州府的时候，亲自种下的茉莉花茶，用前年清明的雨水泡的，清香可口。但苏云飞心神不宁，没有什么心思喝茶。
斟酌了许久，苏云飞决定说实话，“他要去刺杀甄平，没想到甄平早有所准备。”
“那为何他要杀甄平？”孔玉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继续紧着话头问。
“因为甄平该死。”接着，苏云飞按照年份，一一讲了甄平的罪行。
“嗯，”孔玉又接着问，“那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显然，苏云飞并不能说出听风阁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多，他就越危险；但不说就没有办法解释这些东西，很容易被别人误以为别有用心。
“苏公子不妨先喝一喝我泡的茶，再给我慢慢讲。”闻言，苏云飞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的确是好东西，可他没有心情。
半晌，没有一个人说话，显得格外的尴尬。孔玉清了清嗓子，道：“我近日有一个烦恼，有人求助于我，却不肯告诉我具体的经过，这忙我要怎么帮？”
“孔先生，是在下不好。”苏云飞明白孔玉的意思，立刻道了歉，“孔先生且听我慢慢道来。”
孔玉的言行，苏云飞是知道的。与其坐在这里僵着，不如和盘托出，他吃不准秦朗是不是已经开始被审，李俊是否又帮上了忙。
“在下是听风阁的阁主苏云飞。听风阁是负责掌管全国各类消息的，在本朝开立时就有。自在下上任以来，就看到了大量像甄平这样的人，不断地腐蚀这个国家。当然，也很多像孔先生和秦大侠这样的人，以各种方式与之做抵抗。我心生敬佩，就找到了秦大侠，与他一起谋划，便杀了这些作恶多端的人。”
“是我失敬了，原来是苏阁主。”孔玉听完，嘴角微微扬起，道：“秦大侠有恩于我，曾经救过我一次。我问得那么详细，不是想要探寻什么，也不是故意为难苏阁主。只是秦大侠从前搭手相救时，为人低调；这几次出手，格外与往常不同，我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一边说着，孔玉便一边将自己的查和苏云飞的茶斟满，“不过，既然此次所有事情由苏阁主谋划，便可解释这其中的异端了。”
孔玉拱手敬茶，道：“秦大侠信得过的人，孔某也信得过。苏阁主，今日是孔某冒犯了，抱歉。孔某愿为秦大侠及苏阁主效犬马之劳。”
“莫说这些客套话，我们赶快去县衙，秦朗怕是已经在被审了。”苏云飞早就等不及了，此时倒也顾不上什么礼节。
轿子早在孔玉的家门口备下了，他俩一出门，便直奔县衙。
一大早，县衙就开始审理此案。毕竟，此事涉及到正五品官员甄平，还有这几日来的连环杀人案，若是破案了又判得好，说不准可以向上面邀功，就绕过了他胡乱判赵强一案的事情呢？
这个县官名叫何白，在官场混沌十载，有家里撑腰，便算是称霸杭州城。自家祖上有几个打仗的功臣，便封了大官，如今与刑部的联系也甚为亲密。
按照惯例，何县官开始审案，问道：“甄大人，为何状告秦朗？”
“昨日，秦朗闯入甄府，要刺杀我，还好我府上的侍卫够灵敏，才捉住了他。”甄平直挺挺地站着，倒是拿出了正五品官员的气势。
秦朗也是站着的，原是练武之人，气场也是格外强大。吃过上次李俊的亏，何县官也不好让秦朗跪下，可气势上莫名地被这两个人压了一截。
虽然不好受，何县官依旧要继续审案，又问秦朗，“甄大人所说，可是属实？”
“草民不过是路过甄府，却甄府的侍卫抓了起来，草民还觉得冤枉呢！”秦朗见何县官一副怂样，顺口扯起谎话来，也不客气。
“穿着一身夜行衣，路过我甄府？真是笑话，何大人，你恐怕要好好查一查此人，怕是有大问题呢。”
“我穿着夜行衣，晚上出来练轻功，不料竟飞到了你的屋子上来，惊扰了甄大人，在下很是抱歉呢！可甄大人却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解释什么？解释你就是这几日连续杀人的黑衣侠？”
“大人，不可平白冤枉人，可有证据？”
“需要什么证据，你夜闯甄府，目的不明，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说了，我的目的是练轻功。”
甄平和秦朗两人都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何县官连一句话都插不上。听得头疼，何县官只好一拍惊堂木，道：“肃静，都慢慢说！”
憋足了气，何县官才镇住吵闹的二人，可甄平凌厉的眼神一瞥，吓得何县官直哆嗦。
见何县官怕了，甄平便道：“严刑逼供之下，才出真相。何县官，给他上刑！”
“这？”上次贸然想给李俊上刑，就半路杀出了一个曹大人，这一次，何县官有点不敢，到底是吃一堑，长一智。
“何大人，你这是办案不力，恐怕我得参奏你一本啊！”甄平这一威胁逼迫，何县官额头上的汗水就大颗大颗地流下来。
“何大人，”见何县官没有反应，甄平有些生气，继续喊了一声：“何大人！”
“怎么，这朝堂之上，甄大人一声声喊着何大人呐？”何县官刚要拍响惊堂木行刑，就听见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刚落，走进来一个人——李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何县官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也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行刑。
“甄大人，这、这位是何大人，四、四品官。”一紧张，何县官连舌头都不利索了，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甄平和李俊互看一眼，都看不上，都僵着，不说话。
这时，孔玉和苏云飞终于到了。
听风阁的探子给他们说了说审案的情况，虽然秦朗这方人多势众，但甄平是一个有钱有势的五品官员，只怕这事情好解决。
一时间，苏云飞也一筹莫展。昨晚整夜没休息好，他现在有些精力不济。
此时，孔玉开口了，大声道：“何大人，这甄大人的话有几分道理，可没有证据。都知道何大人素来为官公允，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这一开口，缓解了几分尴尬的气氛，何县官却更加紧张，他知道这孔玉素来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子。这几年来，对着打了不少官司，如今孔玉更不可能帮他。
其余的几人皆望着孔玉，静静地听他接下来有什么话要讲，“此次案情复杂，又没有足够的证据，如今甄大人受到了惊扰，不如先让秦朗道个歉。李大人也在此，以后若有什么证据，两位大人见证，在抓他回来问罪也不迟。”
“说得好！秦朗，昨日你惊扰了甄大人，可知罪，下官判你给甄大人赔礼道歉！”惊堂木一拍，何县官也顾不得甄平的脸色，顺着台阶便下了。
甄平虽然心有不满，但是毕竟李俊官衔比他高一级，这帮忙的人又多，连米商苏云飞都参和其中，也只能今日作罢，以后再想办法。
“甄大人，大晚上的练功，惊扰了您，草民给您道歉。”这话虽说得恭敬，难免有几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成分。
甄平并没有完全死心，道：“这几天城里并不安宁，连恭亲王都被暗害，恐怕，秦朗在没有摆脱嫌疑之前，不能放，还是关押起来比较好。”
李俊有几分不悦，但也知道若强行放了他，恐怕对四皇子的声誉有损，便不吱声。苏云飞有点着急，正要说话，就听见了孔玉的声音：“甄大人宽宏大量，又体恤这杭州城百姓，是杭州城百姓之福。这话说得不错。”
边说着，孔玉对着苏云飞使了一个眼色，摇了摇头。苏云飞纵使救人心切，也知道此时若是强硬救下，恐怕秦朗反而被抓了把柄，也不说话了。
秦朗一直没有说话，一直默默关注着这剩下的其他人，大约也明白其中的关窍，便道：“不就关两天吗？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儒孔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