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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怨生(七) “凶手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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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是个女孩,曾被死者囚禁,并且,死者曾经是A首…”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江皓在叶肖啰嗦的差不多的时候,对着念业说道。而A首就是代表超自然能力拥有者。
“死者的资料查出来了”老警官接过跑来的小警察送来的文件袋,顺手拆开,道“死者陈道全,男,38岁,全业公司独资人,底下人都称他为笑面虎,为人处世两面三刀…”
总得来说,陈道全给人的印象并不是特别好,常有传言他囚禁了许多女孩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聊了不多久,一个长相清纯女神范的女孩子在一个小警察的带领下从外面走了进来,“局长,这位木小姐说她是死者的亲属”
“我叫木鸴”穿着一身浅白色的长裙子,像从天下落下来的仙子,带着一弯浅浅的笑,她开口。
“木鸴小姐,很抱歉,请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老警官打量了一下木鸴,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我是他的养女,十五岁的时候,他收养了我”依旧是那样浅淡的笑容,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被封为女神,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然后,我成为了真正的女人,以及,一件被供养的艺术品”如果上一句话让人觉得她无情的话,那么下一句,就让人觉得无比同情,觉得死者死有余辜。
本来许多人心中想着:养父死了她怎么一点也不悲伤。现在大概只剩下了对她的同情,以及对死者的愤恨与不屑。
“你要相信未来还是美好的”老警官沉默着,最终有些牵强的说。
“是吗?其实不会的,未来,一点都不美好”木鸴叹息着说,没了那浅浅的笑,让人觉得心软到痛。
“你应该试着相信这个社会”老警官说。
“嗯,希望你们快些破案吧,再见”木鸴留下浅浅一笑,离开了那里,中途,念业,叶肖,江皓都没有说话。
念业不懂破案,但是她在木鸴的身上看到了血煞,那是杀过人才会有的东西。
叶肖和江皓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对视了一眼,做了个念业不懂的动作,然后江皓便带着念业走了。
“你们有什么发现?”路上,念业问江皓。
“凶手走到眼前,得意的炫耀她的成果”
“你是说木鸴?”念业有些了然的说,虽然她不懂江皓发现这些靠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木鸴是怎么做到那些的。
一路上跟着木鸴,江皓也没有隐藏的意思,而木鸴也没有回过头关注过一点,念业不知道她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不在乎。
“这么跟着她有什么用?”念业不解。
“没什么用”江皓回答,“只是给她些时间”
给她什么时间念业不知道,但是如果她看不到木鸴身上的血煞,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女孩会杀人。
她在木鸴的身上看不到一丝丝的怨念,仇恨,大多时候,人身上都充斥着一些负面情绪,而木鸴的身上真的干净的没有一丝阴影。
木鸴在离开那个房间后,就去了奶茶店做了一会儿,然而去了教堂,换上修女的服侍,受了一众跪拜,那个时候,念业真觉得她像教堂圣像边的天使,倾人世所有美好词汇。
离开教堂,她独自一人去了游乐场,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遍一遍的坐着摩天轮,直到夜幕落下。
“等很久了吧”木鸴走到江皓身边,轻轻一笑。
“是挺久的”江皓回答,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感觉。
“神探是不是都像江先生这样,永远冷静理智,看似有情,实则无情呢?”
“怎样算有情,怎样算无情呢?”念业问,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也未想透。
白江说她无情,南宫云说她不懂情,而霍千燕则说她冷情。这是她走的比较近些的人对她的评价。
“天生万物而有情,这世上,怎么会有真正无情的人呢,大概,你本来问的就是错的呢”木鸴笑着,用一句万物有情否认了念业的问题也否认了自己刚说过的话。
但是她说“我说他无情,只是他对我无情罢了”
“佛曾说,真正有大智慧的人,非大善,既大恶,姑娘是有大智慧的人”
“那么我是大善,还是大恶?”木鸴问,无大善,无大恶,她觉得自己是这样。
“大善未出,大恶未显”也就是说,真正的智慧,还没有完全觉出。
“是嘛,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呢”木鸴轻轻拂了拂额前的发髻,露出一个迷人的笑。
“你们知道吗,许多人都说我很美,像误入凡尘的天使,而他,则说我是世上最精美的艺术品…”
“今年我二十二岁,做一件艺术品也做了七年了,七年,人生哪有这么多七年呢,而且是那样,最美好的时段…”
“我一直都知道的,不会有人来救我,等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真怕我会等到死,幸好,老天也是站在我这边的,不是吗?”
“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一种人,天生就不该被生出来…”
后面木鸴说了什么,念业有些不合时宜开了小差,因为,这句话如此熟悉。
那一日,千燕站在山上,看着绵延的山脉,有些惆怅的问她“姐姐,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一种人,天生就不该被生出来?”
那时候她怎么说的,好像是说“命运注定”
然后千燕告诉她“失败的人也许会信命运,但成功的人一定不信”
于是念业问她,她信不信。
她说:以前信过,现在不信了。
从纷杂的思绪中回过神,念业问“你相信命运吗?”
木鸴奇怪的看了念业一眼,说“从未信过。”
“为什么?”念业一直不懂千燕那么说的意思,为什么成功的人,都不信命运,明明佛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注定了红尘往复。
“因为相信的人,都已经死了啊”轻浅浅的一句话,却在念业的心中留下了更多疑惑。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却让念业感觉她在诠释千燕的一生,千燕的疑惑,世上怎会有完全不同,而思想如此一致的人。
“相信的人,命运注定生死,不相信的人,自己决定生死。”
这是木鸴的解释,而念业还不太懂。
与人接触的越多,她就越觉得自己愚钝,佛总说她聪慧,她不知佛源何而知,但总是人轻易看透的,她总也看不透,听不懂,想不通。
木鸴说,她这一生中遭遇过许多,但是将她当做私有艺术品的陈道全,是她最恨的人,她说既然他这么喜欢艺术品,那么,就把他变成永恒的艺术品好了。
她这一生所遇到的最难以忍受的事,都是陈道全对她做下的。
念业曾问佛:人类的怨恨来自哪里?
佛说:在心里。
因为有心,所以恨,因爱恨,因怨恨。
“我独独留在这世界的,就是我的怨恨,怨恨散了,本来,也是不想活了,但是,听你说了几句,突然不想就这么走了呢”木鸴看着念业,露出一个与形象不符的邪笑。
“你说我是有大智慧的人,非大善,既大恶,那么,你觉得我是大善,还是大恶?”
“这个,我不知道”
“正好,这就该是我一人独知的事,你不知道,我就放心了”木鸴浅浅一笑“再见了,两位,我猜我们会再见的”
念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木鸴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然后便消失了,江皓好像早有预料一般,只淡淡说了句“走吧”
她有些不清楚江皓到底是想要抓木鸴,还是本就不想抓。但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要做好的只是自己罢了。
千燕和木鸴是不同的,她们有着极其相似的想法,但是无论如何,她们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一个选择死,一个选择生。
正如对待自己所怨恨的人,一个选择了救赎自己,一个选择了灭杀怨恨。
她们是不同的,就像两条交叉的直线,让念业觉得无比类似的,只是相交时,唯一出现过的那个点。
木鸴消失了,是完全的消失,他们找不到一点痕迹,虽然他们知道,她不可能真的完全消失。
“那时候你真的抓不住她吗?”后来,念业问江皓。
“抓的住”
“那为什么不抓?”
“为什么要抓?”
念业不知道为什么要抓,因为所有人都说应该抓,所有人都知道应该抓。
“世界就是这样的,不是所有事都要做到别人说的对,她说我对她无情,恰好相反,我只对她有情”江皓的有情,大概只有念业看出了,在那样永恒不变的冷表情下,有一瞬闪过的温柔。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抓她吗?”
“不,会抓住的”江皓冷冷的说,念业有些搞不懂他是真有情还是假有情了,也许世人说的情,也不是完全正确的。
念业安心的跟着江皓东奔西跑,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她看的听的再多,都没有亲身靠近来的直接。
同样一件事,一万个人可以有一万种借口,有些甚至她都觉得可笑无比,可那些人却理所当然,她真想去问一句:是谁给你这样的自信?
就说她刚经历的一个犯罪,觉得天老大他老二,所有人都应该顺从他,以前是他父母在,因为有些常人没有的手段,在那个小山村也过得不错。
可自从那一日后,受欺压的人彻底爆发了,他因为他的父母无力保护他,又觉得曾经顺从他的人都不听话了,于是一把毒药,全村人除了他,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就算最后被抓了,他依旧是那样一副谁违背他就弄死谁的表情,念业真的不懂他们究竟怎么想的,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奇葩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