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梦》时乤

12、第十二章 怨生（二） “一切众生

　　“一切众生皆自空寂，真心无始，本来自性清净…”

　　“佛…”念业从沉睡中醒来，好似听到了佛的声音，于是她一噩惊醒。

　　“姐姐？是你吗？”

　　刚刚醒来，还在想着佛的念业，听到了一个有些微熟悉的声音，略微一想，便知道是当初那个小小的灵魂了。“嗯，是我”

　　“姐姐，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那都只是我的梦”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婴儿记得出生的事，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姐姐安慰她，明明她是独生的。

　　到最后，她都怀疑那些事是不是她的臆想了，可是对医院莫名的恐惧，又让她坚信那是真的。

　　“我，只是太累了”念业回答，本身婴儿那么弱小的躯体就承受不了她的灵魂力量，在母体时还好，出了母体却是一瞬也受不住了，所以她本能的沉睡了去，说太累了，也没有错。

　　“姐姐，你是我的第二人格吗？”女孩好奇的问。

　　“第二人格，算是吧”念业想了想，回答。她如今依存于女孩之身，并且她感觉到，她若是想，也是可以控制这身体一段时间的。

　　既然女孩希望，这一次，她就做她的第二人格，看她一世浮沉好了。

　　“真好，我叫霍千燕，十岁了，姐姐有名字了吗？”千燕开心的笑了，时隔十年，她等待许久的人，终于出现。

　　“有了，我叫念业，是佛取得”念业说。她心想，果然，也只有她了，霍千燕，那个缠人的女鬼。

　　白江说，念业不是一个好名字。念业说，白江不懂佛的用意。

　　“姐姐还见过佛吗？”

　　“梦里见得了，佛是极好的”

　　“佛好看吗？”

　　“佛…自然是好的”自然是好看的，虽然她还看不透佛的样子，但，一定是极好的，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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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就在这样奇怪的组合里，念业在千燕的躯体里安静的带着，时而教导千燕一些东西，这个世界并不特别安稳，但是作为普通人的千燕，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她只是一个无忧的小女孩。

　　一切众生皆自空寂，真心无始，本来自性清净。空闲的时候，念业常常会想起这句话，这句话，佛早说过，但是那一日，突然响起的就是这句话。

　　念业不禁想，佛想告诉她什么，想要她悟什么。佛该知道，她一向愚钝，总也参不透佛说的话。

　　如是，又是五年时光悄然而过，霍千燕在念业时不时的教导下，也比念业从女鬼的记忆中看到的要知世些，而不再是一味的单纯。

　　至少念业说的话，比任何人都有用。那是自娘胎里便带着的信任与顺从，念业相信即使再遇到HR，霍千燕至少不会那么孤注一掷的顺从。

　　如果没有遇到HR，霍千燕确实是一个很讨厌的女孩，至少如今的念业觉得很好。而当时变成女鬼的霍千燕，连念业都觉得难缠了，真是两个极端。

　　“姐姐，你会离开我吗？”千燕带着一丝担忧。

　　“不会的，我会保护你，直到你生命终止”念业想着，这一次，她们必然是绑在一起直到梦境终结。

　　“这样真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和那个弟弟一样，执着的问一个问题，直到…”千燕说着，停了下来。

　　念业没有错过她眼中的一丝异色，以及决然，这让念业明白，霍千燕一直都是那个霍千燕，只是如今没有那个因素让霍千燕变成女鬼。她就是她，并没有变过。

　　“出什么事了吗？”念业问，如果不是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她不认为千燕会有这样的变化。

　　“你看”千燕打开电脑，上面有一个帖子，帖主写了自己做了许久的一个离奇的梦。

　　“哥哥…” “哥哥…” “哥哥…”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什么人在叫他，哥哥，是谁在叫他哥哥？

　　付建挣扎着想要醒来，但是偏偏睁不开眼，脑海中依稀有些片段闪过，不太完整。

　　“哥哥，你会爱我吗？”一个稚嫩的有些失神的声音，陌生又熟悉，似乎听过很久，但就是不记得了。

　　哥哥？他是在叫我吗？付建有些疑惑，脑海中的片段，只有少年的声音，没有人，也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是听到了少年对他哥哥说的话，还是这本就是他遗忘的记忆。

　　“哥哥，我，不想活了”还是那个声音，哀伤而又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不想活。付建心中急切而又担忧，他也不知道为何会为少年的话而动容，他不记得他有失忆过，可是那种感觉，骗不了人，他担心那个少年。

　　“哥哥，你…”

　　“呼~，呼~”付建突然从这奇怪的梦中醒来，从床上坐起，喘着气，他伸手摸了摸心的位置，跳动剧烈，并且，一种哀伤难过的心情，弥漫了他的整颗心。

　　哥哥，那个少年究竟是谁，为什么叫他哥哥，他们，认识吗？

　　付建思考着刚才的梦境，那个声音清清楚楚，完全不想梦，或者，没有那么真实的梦，到醒来也觉不出一丝虚假。

　　而且，他在伤心，是最真实的情绪，仿若刻骨的印记，不由的让他沉思。付建起身，拉开了窗帘，阳光洒了进来，暖暖的，心情也畅快也许多。

　　“哥哥，你会爱我吗？”梦中的声音响起，付建一惊，是谁。

　　付建快速的回头，可是没有人，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他松了口气，大概，是他想太出神，幻听了吧。

　　“哥哥，你会爱我吗？”还是那个声音，带着些失神的呢喃，轻轻的，好似完全无望了，沉沉的击在付建心上。

　　付建只觉心中冒起了寒气，那个刚刚还让他难过的声音，只让他感到了恐惧，他这是，撞鬼了么。

　　他无意义的转了几圈，充满警惕，只是一不小心就摔倒了，还没觉到疼痛，他便像刚从梦中惊醒一般，在床上睁眼。

　　和刚才的梦境一模一样的起床方式，看到的东西也一样，床，柜子，窗帘，他，只是做梦吗？可是，怎么会有那么真实的梦。

　　付建疲惫的按了按头皮，慢慢的起身，拉开了窗帘，和刚才，看到的一样的外景，他住在二十楼，站在阳台上足以他俯视下面密密麻麻的房屋。

　　“哥哥，你会爱我吗？”

　　付建心一抖，怎么就阴魂不散了。不知道那个叫他哥哥的鬼要做什么，但是恐怖的氛围却慢慢散逸。

　　“哥哥，你会爱我吗？”这一声疑问好似在付建的耳边响起，让付建不由的后退，这一退本该靠着阳台停下，但是他直接穿过阳台掉了下去。

　　在一阵风声中，付建再一次睁眼，又是这样的布局，在床上被噩梦惊醒的他，好似按了重复键，一直不停的重来。

　　这一次付建没有动作，他就在床上躺着，平复了心情，便安静的等着，虽然恐惧，但是别无他法。

　　“哥哥，你会爱我吗？”

　　来了，付建心想，接下来呢，还会发生什么，他不乱动了，要怎么让他在梦中再醒呢。不由得，付建有些小得意，或者说是恐惧中的小自嘲，让自己别那么紧张吧。

　　“哥哥，你会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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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会爱我吗？”

　　会拉会拉，求你别这么玩儿了行吗。付建无聊的想着，他倒是想回答，可惜不知道错按了什么按钮，一直在死亡重复不说，还不能说话，想回答也回答不了。

　　你说恐惧？呵呵，你来一百多次一直重复着在床上醒来，听那个莫名其妙的不能回答的问题试试，看你到这时候还记得什么叫恐惧不。

　　何况付建并没有遇到太多事，也就是一个声音一直问他爱不爱，然后一直莫名其妙的死去在醒来，在恐惧也被整到能无视并无聊吐槽了。

　　“哥哥，你…”那个声音好似卡壳了一般，在这里停顿。

　　会爱我吗？付建无聊的心想，这个问题，他已经停了无数次了，那个声音卡了，他就帮他接好了，反正他也就这么点乐趣了。

　　“不爱我~”那个声音再响起，好似完全绝望的叹息，生无可恋。

　　“嘭~”有什么好似炸雷一般响起，付建吓得一抖，再次从床上醒来，那声音太想，让他的脑袋都一直嗡嗡的，有些不清醒。

　　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类似的梦出现了，那个叫他哥哥的声音，那个重复的梦境。

　　“这个…所以你怕我会离开吗？但那只是梦，而且，他是独生子”念业说着，心中却想要了另一个地方。

　　在女鬼的记忆中，也出现了这篇帖子，但是她看了也就过去了，直到最后，死在这样的重复中，怨气冲天。

　　这篇帖子出现，代表着HR针对霍千燕的计划即将展开，也是千燕危险来临的预兆，但是这些，现在的千燕，都不会知道。

　　帖子出现，千燕离转学，也就不远了。

　　“姐姐，那十年，是我最绝望的十年，我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是知道的，我再不愿过那样绝望到怀疑整个人生的日子了”千燕有些低落的心情，也影响到了念业，毕竟如今，她们同为一体。

　　“我一直都在，只是，太累了”念业没有解释更多，但她想，这个聪明的小丫头，一定知道她藏了许多秘密的，毕竟，她一直不懂得如何遮掩。

　　“但是像姐姐这样信仰着佛，一定，会为了佛而舍弃我的吧，如果佛需要…”千燕的心里还留着期盼，盼念业说不会，因为她们那样亲密的共同降世。

　　但她不懂，念业为何信仰佛，在她之前，念业陪了佛千千万万年月，而这里，只是一个为她独造的梦境，所以，念业沉默了。

　　“果然… 没事，只要姐姐这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就好了”千燕有些失落，但那都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反正这一辈子过去，还不知道有什么呢。

　　“不会离开的，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姐姐，其实我看得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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