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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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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将以南甩到床上以后,我就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横七竖八躺倒在床上的人,恨不得爬过去掐死他。
我居然不知道将以南在自己宾馆的最顶层弄了个超级豪华的套房,最最最不能忍的是,这破旧的楼,是没有没有电梯的!
七层高的的楼,我已经不想再去回忆我是怎么把他弄上来又怎么被他吐了一身,总之现在的我是浑身的酸臭味,而且我觉得腿酸的胳膊麻的怎么都不舒服,暂且不管这间屋子是不是蒋以南用来金屋藏娇的,我身子一仰,椅着床沿靠上了。
我的关系网都是随着蒋以南在变的,一开始很简单,后来越是复杂,再到后来蒋以南离开了的四年里,又回归平淡。
我忍不住歪着头盯着床上的人看,看着看着我就觉得眼睛有些点涩,涩着涩着就开始走神了。
认真回顾起来,我才发现在如今的圈子里,真正坐吃等死的,也只是我一个而已。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特别不喜欢那些开着奔驰宝马招摇过市的人,也特别不喜欢那些蹬着高跟鞋化着浓装扭着腰肢风姿绰约的人。反正那时候我就觉得,管它亲爹还是干爹的,反正那些人都是花别人的钱,哪里有什么好炫耀的,又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呢?
我秉持着那种思想,继续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这一过就是好几年,可当我回头再看的时候,才发现,以前那些花别人钱的,已经把那钱变成自己的了,曾经没有钱的,也都开始金光满面了。
简单粗暴点来说呢,就是我身边的,大多都是有钱人了。
不过,有钱人也分好几种,一种是不用自己幸苦努力的就能活的潇洒随性的,也就是传说中的官、富二代,那一类以杜加宇为代表。
一种,是靠自己的努力发家致富的,以纪佳然和毛哥为代表。
另一种,是靠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和渠道横扫一方,不止有钱还有人脉,那一类群,则是以当年田奇奇所得罪的那几位大哥为代表。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就是取三家之所优的有钱人,这就要首推蒋以南了。
蒋母死后,蒋金国并没有锒铛入狱什么的,毕竟作为“财主”,蒋金国自然有本事处理好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儿,他唯一“处理”不了的,是蒋以南。
蒋以南没有离开混杂的堂口搬进蒋金国的别墅,在他母亲蹬腿西去后,他有的便是堂口那间小房子,和他姥爷给他母亲的嫁妆,那嫁妆,便是现在的海源宾馆。
不管你是信还是不信,在多数人都以金手镯金项链为嫁妆的年代,蒋母的嫁妆却是一栋房子。
当然,那时候的海源并不是如今七曾楼的房子,那不过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后来的蒋以南靠着自身的努力将其改头换面,变成了如今供旅客歇脚,没钱小情侣的好去处。
至于是怎么努力的,又是如何发家致富的,这一切不是花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我只记得,那时的蒋以南,来来回回的变换着各种我所不认识的模样。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有些感情只要生了根,无论那个人怎么变,你都忍不住向他靠拢,哪怕是错的,哪怕万劫不复。
一年,两年…一直到这一年,故事实在太长太琐碎,一滴一点的,有些还清晰,可有一些已经模糊了,就像蒋以南那张脸,在我的世界里模糊了四年。
还记得很久以前以前,有一次我因为好奇,便悄悄的尾随着蒋以南等人到古铜巷看他们修理几个技校的小黄毛,可没像到的是那些个小黄毛是有后台的人。
一进巷子里才发现敌众我寡,对方十来和人手里不是握着大刀就是电棍,我躲在蒋以南身后,看着敌方那叫做林凯的大哥瑟瑟发抖。
腰粗膀圆的,别说他那张狰狞的脸了,就是那身的腱子肉都足够让人腿脚发软。
那场架没打起来我不知道,因为蒋以南发现再他身后探头探脑的我后,趁机拉着我就跑了,那速度快的我直接和大地亲密接触了无数次,摔得我膝盖都背磕破了。
蒋以南面无表情的拉我去处理伤口时,我想过很多种情况,要么他会骂我头无脑什么的,要不就心疼的看着我的伤口皱眉头。
然,蒋以南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很鄙视的口气对我说:“金言言,这世界上怕是只有你会套着拖鞋去看别人打架了!”
后来,我听蒋以南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
金言言,你怎么在家还要穿运动鞋,跑步还要穿牛仔裤,穿毛衣却不穿外套,怎么又是这块破布之类的话。
可能当时我真的定力够足,脸皮够厚,无论讲以南如何鄙视我,如何耳濡目染的想要将我潜移默化,我还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模样。久而久之,他居然也放弃了对我进行改造。
然,以前强迫症到死的蒋以南居然穿件衬衫还要打着花领带去福满楼吃饭,这四年拉开的距离,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有时候我都在想,这四年里,我和他之间到底隔了多少东西?
从上了高中以后,我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和蒋以南单独在一起,更别说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的,这样一想,我突然感激起陆晴那通电话来。
陆晴出事了,至于出了什么事她并没有明说。
陆晴是我的大学室友,学编剧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子,走路低着头,别人跟她说话也是爱搭不理,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陆晴并不善言辞,她也很少和我提及关于感情的事,直到有一次她问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孩才能让一个女孩念念不忘呢?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抬头看着天,那眼里亮闪闪的,似乎因为某些液体在反光。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从来都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尽管是这样,有时候我还是觉得陆晴不是陆晴,我能感觉到在她身上藏着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也不能理解的秘密。
可是,又有那个人能够将自己剖开放在阳光下呢?纵使是蒋以南,纵使我在他身边呆了那么久,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上的,他心里想的什么,我永远都琢磨不透。
我回过神来看着床上蒋以南,他紧闭着的双眼,却不敢去感受自己的心跳。我怕它跳得太快,又怕它跳得不快,矛盾得很。
我看过许许多多小说,也分析过许多狗血的偶像剧,一般在这种情况下,男主的睫毛都会微微颤动两下,然后再睁眼来个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什么的,再不济女主也要悄悄的爬过去,在男主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只可惜这不是小说也不是电视剧,蒋以南没醒,我也没亲他。不过你不能骂我怂,只是他那条三百六十度装X无下限的花领带,真真是太碍眼了。
我爬起来的时候特别想将那条领带给扯下来,当然我没有那样做,只是对着蒋以南的鞋底踢了几脚,毕竟那二十万还得从他身上捞,惹怒了他可没有什么好处。
带着点委屈,再加点愤恨,其实我那一脚踢得挺重的,可躺着的人依旧像死猪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最后,我也只是象征性的再踢了他几下便一步三癫的打算先去卫生间打自己,那浑身的酸臭味,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可是跨进卫生间,我整个人都懵掉了。
蒋以南的卫生间,以往都会堆满各种女士用品,可如今的卫生间的台子上,架子上满满的都是男士用品。
再者,我明明记得蒋以南对姜过敏,可架子上却有一瓶老生姜洗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