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新娘楚玉之续》暮鸢隐隐

7、捉奸 晏月瑰

　　晏月瑰来了傅家已有数日。除了那天在染坊，与傅夫人有过短暂的交谈，之后晏月瑰就再也没见过她。她本以为傅夫人贵人多忘事，早就忘了她这个小透明，还暗自开心来着。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早饭刚过，傅夫人就派了秦妈来，找她过去训话。
　　晏月瑰赶紧反省自己这几日的种种作为，思来想去也并未找到有何越轨不当之处，这便安心地去了。
　　见到傅夫人，她还是照例先行礼问安。傅夫人手一挥让她免了，连茶也不喝了，开门见山地问：“我只问你一件事，这几日少爷都见过些什么人？”
　　“除了大夫来问过两次诊，并没有什么人来见过少爷。”晏月瑰想也不想地回答。
　　傅夫人炯炯的目光盯在她脸上：“你仔细想一想，可还有别人？你可曾离开过少爷？”
　　这话她就不知怎么答了。她又不是傅成勋的影子，傅成勋如厕洗澡她总不能跟着吧，就算傅成勋在茅房碰见个家丁甲，洗澡时见着个搓背乙，她也不知道啊！
　　不过转念一想，傅夫人这么问，肯定不是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人。难道……难道傅成勋与别人私会？
　　晏月瑰突然回想起来，前天晚上，傅成勋很早就打发她出去了，说自己要早睡，可是等她洗完衣服洗完澡再回房的时候，看见傅成勋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她当时还偷偷取笑傅成勋像个小老头，睡得那么早，记性也差，灯都不灭。
　　如今一这么琢磨，傅成勋那晚极有可能是出去见什么人了！晏月瑰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到底要不要把那晚的事情告诉傅夫人呢。说了吧，对傅成勋不义，毕竟傅成勋才是和她一条船上的人。不说吧，万一傅成勋见的是一个……姑娘呢？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如果傅成勋建移情别恋，私会佳人，等到日后生米煮成熟饭，傅夫人就算想棒打鸳鸯也来不及了，到那时她可是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到底想起来什么没有？”傅夫人满不耐烦地轻喝一声，拉回了晏月瑰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的思绪。
　　“我刚才想了半天，少爷的确是没见过什么生人。”晏月瑰笃定地回答。心里决定，这件事还是要自己先搞清楚，不能鲁莽行事。
　　晏月瑰这厢瞒着傅夫人，傅夫人那厢也在心里直骂道，真是个蠢东西，看个人都看不住。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她放缓了语气：“回去盯紧少爷，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立马来告诉我，若你有所欺瞒，我第一个要罚的就是你。”
　　晏月瑰不敢抬头，低眉顺眼地应了她，等出了正厅，立马一溜烟跑走了。
　　吃过晚饭，晏月瑰陪傅成勋在书房练字。她一边研磨一边偷瞄傅成勋的侧脸，想从他脸上观察出哪怕一丝的怀春之色。
　　傅成勋也不是瞎子，眼角瞥见她贼眉鼠眼又频翻白眼的样子，不觉好笑，打趣道：“小乌龟，你眼睛怎么了？”
　　晏月瑰一时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冒出来四个字：“不太舒服。”傅成勋点头，依然目不斜视地挥舞着狼毫：“既然如此，那你今日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啊……又想把我支走好去见你的小情人是吧，我偏不走！晏月瑰胸中气闷，手中的力道便大了起来，差点把砚台底磨出个洞。
　　傅成勋眼看着纸上被甩上了几滴墨汁，这才停下笔正视她，口气颇为关怀：“小乌龟，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晏月瑰恨不能现在就问他，前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见了什么人。可是不能脑子发热坏了大事，她逼着自己赔上笑脸：“没有，就是眼睛不舒服。”
　　“那你现在就回房，”傅成勋按住她手里墨锭，“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伺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怎么拒绝？晏月瑰只能点头答应。
　　出了书房，晏月瑰并没有走远。她躲在走廊拐角的柱子后面，紧盯着书房门。只要傅成勋从里面出来，她就立马跟上去。
　　夏日夜晚蚊虫最多，走廊边上又种着好些花草，晏月瑰把蚊子的十八代祖宗都喂饱了，也没见傅成勋出来。
　　晏月瑰蹲在地上，又痒又困，实在忍不住准备回房的时候，终于听到一声门响——傅成勋出来了。她立马打起精神，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她跟着傅成勋在傅家院子里穿梭着，等最后发现傅成勋只是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差点气得晕死过去。她愤愤地挠着身上的包，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到发现他的秘密为止。
　　这一跟就是跟了好几天。晏月瑰每晚几乎都要守到半夜，喂饱了蚊子才回来。她现在的样子简直是惨不忍睹。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还满是被蚊子叮过的红包。别人问起，她只能说自己被蚊子咬的晚上睡不着。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辰时刚过，傅成勋便钻进了卧房，一番洗漱后对晏月瑰说：“你下去吧，我今天想早点睡。”
　　晏月瑰眼睛一亮，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嘴上满口答应，一脚跨出门外，立马躲进了走廊后面的阴影里。
　　今晚的月色很好，不用点灯都能把周围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晏月瑰心里暗爽，真是天助我也。
　　不出所料，没等多久，晏月瑰就听见傅成勋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她探出半个脑袋去，只见傅成勋四下张望了几眼，便阖上门，快步往院门走去。晏月瑰也赶紧猫下腰沿着院子墙角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皎洁的月光下，傅成勋匆匆独行，往后门的方向直奔而去。晏月瑰按捺着内心激动，一路尾随他至宅院后门。傅成勋走到门前，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钥匙，三两下就打开了锁，一推门，整个人闪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行为，在晏月瑰看来，已经完全坐实了她对傅成勋私会他人的猜想。她把自己的身子藏在门后，托着门闩，小心翼翼地露出一条缝隙，便把眼睛凑上去看个究竟。
　　月光帮了她的大忙。晏月瑰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女子的侧影！
　　傅成勋不但私会他人，而且私会的还是个女子！
　　晏月瑰觉得全身气血上涌，她努力地深呼吸，安抚自己满怀的愤恨与心痛。她迫切想看看那个女子究竟是怎样的花容月貌。
　　老天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愿，那女子不经意地往后门瞥了一下，就是这一瞥，把她的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晏月瑰看见她的脸，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神秘女子竟然是吴家染坊的掌柜吴春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