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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关于晚安,地球人 ...

  •   摇摇晃晃走在云里
      神明诅咒我醉了
      可是
      醉就醉吧
      真的我无所谓
      怎么谁都那么清醒
      就算可怜的我醉了
      为什么要用我的空酒瓶把我砸晕
      眼睛溅红了
      玻璃碎片躲去天堂
      路过的天使没人与我说话
      酒醒了
      继续摇摇晃晃
      是血不够了
      无意我抬头看
      云彩有一片是红的

      7.关于晚安,地球人
      那种FC红白机还记得么,那是恺撒和牙牙都喜欢玩的东西。恺撒可以从下午和牙牙一起玩到将近午夜。
      现在你还常常玩么?
      牙牙从柜子里取书的时候,都会看见放在柜子底层的一个游戏机手柄,那是恺撒认为牙牙的游戏机的二号手柄失灵不受控制之后,给牙牙新买的,是一个夸张的PS机的手柄形状,好像现在单买的平机手柄都是这样的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只是从前玩过却不是自己拥有的游戏卡带,有些有外壳的,有些是赤膊卡,恺撒也都想办法弄来了,有的是从同学那里收集来的,有的是自己在小店里买的,全都放在牙牙这里。如果哪天恺撒突然想玩了,那么只要去牙牙家里就可以玩,即使就算自己不玩,牙牙一个人在家时也可以玩。
      牙牙伸手摸了摸那只手柄,恺撒醒了。
      如果我是牙牙,如果我是牙牙。
      恺撒牙龈上的溃疡伤口腐烂的更厉害了,恺撒感觉它简直成了一个小洞,舌尖已经不能探测出伤口有多深了,更糟糕的是,在上排牙齿最右边的牙龈上又起了一个很大的泡,想要正常地进食恐怕是要等几天了。
      一场战争,就在眼前,斗志斗不过温暖棉被。
      一番挣扎过后,恺撒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出来去教室上课。在思想道德课上睡觉不知道算不算是思想道德有问题。
      从来都不带的书今天也带了,书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即使再卖一遍我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写了一会儿实验报告之后,恺撒再也忍不住困意了,他想睡一会儿,理由么,休息一会儿就当是养养口腔里的伤口应该不算过分吧。
      恺撒开始呼起来了。
      外面的世界很多东西都涨价了,猪肉,鸡蛋,方便面等等等等。不过据说香烟还没有涨价。
      恺撒的高中室友居然在一间小小的杂货店里卖烟,见到恺撒一阵激动。
      哥哥来买烟啦。
      嗯,红双喜吧,七块五的。恺撒忘了自己压根不怎么抽烟的。
      红双喜没货了,别的吧。
      恺撒见架子上还有一包绿双喜就要了下来。
      那来包绿双喜,九块吧?
      对,九块。
      果然香烟还没有涨价。
      恺撒递过去一张十块钱的人民币,却得到了两块钱的找零。
      等等,还差一张五毛的。说着老同学又递来一张五毛的。
      恺撒接过钱的时候,老同学已经勾着他的脖子走在路上了。
      走,吃饭去。
      吃什么?
      拉面怎么样?
      随便啊,那就这家好了。
      别啊,这家不好吃,去前面那家。
      啊?太远了,就这里吧。
      走走走,不远。
      恺撒半推半就地就跟着走了。
      老同学熟练地拆开了恺撒手上的烟,然后又递给恺撒。
      恺撒接过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根,却发现这支烟只剩一半了,前面的一半已经成了烟灰,但是并没有散落下来,恺撒觉得很奇怪,就从里面又抽出了一根,这次的这根是点着了的。恺撒有些发毛了,丢掉了手上的烟,往烟壳里一瞧,里面全是黄不拉叽的纸卷,难不成这包烟都是他自己卷的?恺撒把烟壳里的烟悉数都倒了出来,从地上捡起一支,展开卷烟纸,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条烟丝,而这卷烟纸其实是一张发黄的过期了很久的废旧报纸。
      这就是你卖给我的烟!
      恺撒刚想站起身来兴师问罪,却发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梦,又是一个人孤单单地蹲在天桥上。恺撒意识到了这肯定是自己的梦境。
      快些醒来。恺撒对自己说。
      于是恺撒用力闭上眼睛再用力睁开,自己还在天桥上。恺撒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一点感觉也没有。
      唉,怎么办,这个样子简直是太荒诞了。
      恺撒站起身来,跨过天桥的护栏,用手捂住眼睛,纵身一跳,一股双腿打漂的感觉随之而来。
      一阵抽搐之后,恺撒醒了过来,缓了缓神,恺撒靠到了椅背上。就快要下课了,好像是睡的时候着了凉,喉咙有些刺痛,自然那两处伤口也就更痛了。
      一言不发的时候,恺撒通常在心里自己和自己讲话。自己是恺撒,自己也是牙牙。
      在感觉撑不下去的时候,恺撒就会这么做。
      八月,牙牙开始分不清喜欢与不喜欢的感觉,九月,牙牙开始对恺撒变得冷冷淡淡,十月,恺撒觉得生活没有意义。
      下了课后,恺撒走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看见一堆不知名的虫子在周围飞来飞去。恺撒绕过去,嘴里哼着歌,正换气的时候,一张口吸进好几只虫子,并且粘在喉咙口怎么也咽下不去,而且也咳不出来,难受的要死。
      走到五楼时,恺撒突然想起来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于是便匆匆的又往回走。
      五。
      四。
      三。
      四。
      三。
      三个半。就是这里。
      墙上的字还在那儿,“才”。
      四楼才。
      恺撒继续往上走。
      回到宿舍后,恺撒在书桌前练了会儿琴,突然感到了腹痛,他觉得肯定是被刚才的那两只虫子给弄的,在厕所蹲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恺撒觉得自己就快要脱水了,清理完毕后,恺撒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拉开了房间的窗帘钻进了被窝,刚钻进去时,微微感觉有些冷,过了一会儿就好了,再加上透过玻璃射进来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感觉暖洋洋的。
      恺撒的手依然捂着肚子,不过现在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恺撒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阳光透过眼睑带来的红晕感。口中还有伤口,恺撒太需要休息了。
      时间没有停过,两年之前恺撒几乎天天失眠,甚至还要靠安眠药来辅助睡眠。但是现在完全用不着了,只要恺撒一躺下,伴随而来的是沉沉的睡眠,还有千奇百怪的梦境。
      感谢牙牙。
      和恺撒睡在同一间寝室里的室友变成了俄罗斯总统,大概也就二十来岁吧,只是战争就要爆发了。
      恺撒斜斜地靠在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俯瞰下去的草场密密麻麻地站着两个人群,在恺撒这边的是穿戴着像古罗马人一样的装束的斗士,另一边的则像是当初侵略中国的八国联军,一边是长枪盾牌,一边是刺刀火枪,整个战场异常安静,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从高处看下去战场很大很大,人很多很多,可能是因为太高的缘故,但却能清楚地看见每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变了形的脸,俄罗斯总统室友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张脸却分明是牙牙。
      进攻!
      左半场的军队朝恺撒的军队冲过来,而恺撒的军队却动都未动。
      看到牙牙的脸,恺撒不由得顾忌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听着惊天动地的呐喊声,恺撒回过神来,走到了阳台边上。
      给我杀!
      恺撒撕心裂肺地叫着。
      只见到两边的人混成一堆,除了叫打叫杀的声音,还有就是刀枪之间的叮叮当当的声音,等打起来才发现,其实操场上的杂草还是挺长的,那些人在拼杀之前甚至都要拨开那些草,我看,起码得有一人多高吧。
      恺撒再回过头时,牙牙已经不见了,楼下操场上的人依旧在打打杀杀。
      停。
      恺撒想叫停,可是压根就叫不出来,只是远远地望着那些屠夫们停不了的杀杀杀。大象,猴子,老虎也都来了,加入了人类的战争。
      小心。
      恺撒看到一只大象朝他的斗士冲过来,但是,斗士是不可能听得见的,即使不是那么遥远的距离,即使就在他的耳边,他还是听不见,他还是会被大象给踩扁,因为,他拿着武器,因为,他杀红了眼。
      小心。
      大象抬脚之后恺撒就再也没看到那个斗士了。
      命运是失控的马戏,小丑开始哭泣,大象猴子跑进城里。
      我,我在和自己做斗争,我在杀我自己。
      恺撒觉得像是双手沾满了鲜血,强烈的罪恶感袭来。
      不知不觉,恺撒发现那些人不再继续作战,而都是远远的朝自己跑来,于是恺撒也开始跑,和大家一起逃难。
      我在干什么,我在楼上的房间里自己和自己作战,这里,我又和战士们在一起逃难。
      跑着,恺撒回头,看见远远的有一个黑人小孩,很像非洲的难民,穿着一件破烂的发黑的白色背心,恺撒猜它原本应该是白色的。
      小心。
      恺撒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那个小孩的身后不远处,跟着的是一只猎豹。
      你就要死了。你就要死了!!恺撒在心里对那个小孩喊道。
      我说你要死了,你怎么办。
      小孩被绊倒了,也可以说是被豹子的前爪撂倒的。
      恺撒远远地走过去,走到小孩的面前,站了有一会儿,期间恺撒抬头又低头,最后还是蹲了下来。而那头豹子的体形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很大很大,像黄牛一样大,蹲下来之后的恺撒还得仰着头看着它。
      豹子还在无休无止地舔着它的猎物,那个死掉的非洲小孩,但是好像它丝毫没有要大块朵颐的意思。
      瞧瞧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杀死了一个到哪里都可能饿死渴死困死但却不能被我杀死在我的世界里的可怜的可爱的非洲黑人小孩。我把他送进了野兽的嘴里,是我亲手葬送他的。
      豹子还在舔噬小孩的头部,小孩头上原本就不多的细密的卷发经由长满肉刺的舌头一舔变成干干净净的小光头了。继而又舔去了小孩的脖颈那里,脖颈上沾满了糊状唾液,还有一条条血红的伤痕,红色和白色混在一起,它还在不停地舔。
      嘿,小家伙。
      恺撒仰着脖子对这只凶猛又饥渴的野兽说着话。
      我说,你可以咬下去了。
      它停了下来。
      你没有听懂么你这个畜牲。
      它退了几步对着恺撒咆哮了几声。
      这里。
      恺撒指着小孩的颈部。
      这里,咬下去,快!说完恺撒还对它做了做撕咬猎物的动作。
      这头豹子又走了回来,警惕地看着恺撒,又低下头来用鼻子嗅了嗅小孩的脖子,恺撒已经可以看到它渐渐露出的犬牙了。
      对,棒级了!恺撒在心里兴奋的暗合着。
      血并没有溅出来,只是顺着犬牙刺进去的地方慢慢地流了出来。这黑人的血是黑色的,那么他的心脏想必也是黑的了。
      小孩的大动脉被切开了,恺撒看着它把整个皮肤撕烂,把整副骨架咬得嘎嘣嘎嘣响。
      就是这样,好吃吗?恺撒摸着它的头说,而它却猛地回避,然后对着恺撒直叫唤。
      怎么了,不开心么,你吃的可是我最在意的感觉啊,怎么味道不好吗?
      它还是对着恺撒吼个不停。
      想咬我吗,来,来啊。恺撒朝着这头凶恶的猎豹慢慢靠近,豹子转过头就跑了,恺撒追了好久,可结果却是看着那只豹子成为远方小山丘上的一个黑点,它跑远了。
      恺撒垂着双手,前面是遥不可及的食人恶魔,后面是血淋淋的命案受害者,两者之间正彷徨着的就是罪恶的恺撒本人。
      死神也离我而去了,那我要到哪里去呢。
      石油田的干旱,没有面包的早餐。
      在高度文明的世界里,恺撒的梦境没有关于未来,相反出现的却是几千年前赤裸裸的的荒蛮征战。
      如果我变得善良一些,就一些,每天多一些,日行一善,我会变得什么样。
      我该善良吗?
      我想我该醒了。
      期中考试之后的第一堂外语课,恺撒到教室时发现自己一直坐的靠窗边的座位已经被人占了,就只好坐在稍后面一排靠墙的座位。
      外语课依旧枯燥乏味,恺撒趴下来时,发现墙上居然粘着一只干掉的死蚂蚁。
      好看,真好看。恺撒目不转睛。
      太好看了。
      眼睛,鼻子,嘴巴,触角,还有,还有,小鸡鸡。
      一节课过去了,恺撒似乎还没有把这只蚂蚁看够。
      恺撒呆滞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还有一只活着的蚂蚁朝这里爬来,看来上次并没有把它们全部杀死。
      恺撒伸手够到了它,手指的力量拿捏得恰到好处。
      恺撒把它放到了书上,这只蚂蚁长得还真好看。
      嘿,你知道吗,你长得比墙上那个家伙好看。
      这只蚂蚁长着长长的触角,触角动起来的时候还特别灵敏,动作也很迅速,恺撒就这样把它从这里赶到那里,再从那里赶到这里,忙得不亦乐乎。
      终于快下课了。
      照例,消磨时间的对象在没有了利用价值后自然会被处理掉。
      恺撒用拇指的指甲抵在了蚂蚁的尾部。
      按下去。
      恺撒的手微微犹豫了一下。
      或许我该放它一条生路。
      对,恺撒,放了它,你的改变从此开始。
      很细小的声音,蚂蚁的尾部和腹部处断裂了。
      对不起,我还是杀了它,我的改变失败了。
      没有了屁股的蚂蚁挣扎着,看似芝麻绿豆大小的生灵也是有血有肉的,被掐断掉的地方似乎粘连在书页上,而它又似乎忍着剧痛爬动起来,伤口和书页的再度分离就像把伤口上的疤揭下来一般,那是人类也没有的勇气。
      痛吧。
      为什么都成这样了还有如此强烈的生存欲望,为什么比人类还要坚强。
      恺撒重重地按了下去,这一回它和墙上那家伙没有分别了。
      我太可悲了,我又杀了一只蚂蚁。
      我们也太可悲了,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残害生灵,但是,每个人却都有杀生的业,我们本末倒置了,做人,是一个净化的机会,任何一只蚂蚁都会做得比我们好,然而我们却用来造业了,我们还不清,任何东西,都还不清。
      恺撒,如果你什么时候能够先放过一只蚂蚁,请先放过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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