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鸿生命》麟游

5、第五章 绥靖王不愿

　　绥靖王不愿再理他就回屋练字。而赵翊则真的去逛街了。
　　浙江布政司属于南方，所以晚上才是真正的闹市，家家户户亮着灯，街上的人是摩肩接踵，小摊是一个挨着一个。赵翊漫无目的的走着，身后有一人总是与他相隔五步远。心想，其实这样也挺好。不如不见，省的睡不着。
　　转天早晨，刘艺澜和赵翊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来到客栈。但绥靖王却神清气爽，戏谑“本王养不起你们了”
　　刘艺澜强打精神坐直，有些不好意思“要是我能把钱塘江填上也算为国效力”
　　另一边的赵翊丝毫不顾及形象趴桌上，“你不养我，老爷子养我！”
　　至于原因，前者是因为查了一晚上的资料，后者是因为通宵逛大街。绥靖王瞟了一眼赵翊“论学者与平民的差异。”
　　趴在桌上的赵翊继续厚脸皮“我不听我不听。”
　　绥靖王把他拎出门，朝楼下走去“先吃饭。”
　　楼下，零星几人在等菜，店小二也算是清闲。三人挑了靠门的地方坐。碰巧，有人进店来投宿。看来生意不错。
　　店小二抱歉地作揖“本店人满，客观另寻客栈。”
　　那个投宿的人叹气，和他妻子说走吧走吧再找一家。
　　原本还趴桌上的赵翊站起来了，去柜台态度还算客气地问小二“前几日不是还空了好几个房间没人住，怎么突然就人满了？”
　　小二回话时还不忘打着手里的算盘“一个月前就有人定了，客官来的时候没看见里面有人而已。”
　　赵翊哦了一声。又回去坐着了。抬头一望王爷的旁边那屋，好像还真有人住了。看来生意确实不错。也有可能是快到钱塘江发潮的时候了，来观赏的人更多了。绥靖王倒没怎么在意。刘艺澜继续补觉。
　　桌上很快就摆满了江南特色小吃，简朴，能吃饱。这是赵翊的底线。
　　三人吃完后就出去勘察民情。还是百姓意见最靠谱。赵翊在一边感慨“不愧为江南水乡啊。按照咱们的计划，以后出门就是河道，连走路都不用，直接乘乌篷船就好了。”然而一回头发现自家王爷亲民的看着每一个小摊，就像个初来乍到的游客，怎么看都好像不太合群啊。刘艺澜懒得看赵翊像个愤青，于是就跟着绥靖王走了。又独留赵翊一人原地乱感慨。
　　西湖旁，某人刚起床更完衣。手里拿着一把紫檀扇在亭楼上透过窗棂观望水雾缭绕的江南，冒出一句诗来“烟笼寒水月笼沙，”旁边的乔肆一口茶没咽下去，呛到了。“这首诗的时间是即将灭国的时候。地点在秦岭。你不能学点好的？”某人扇了几个扇子，眯眼“这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南有美女和美食”
　　乔肆也不再理他，继续喝自己刚泡龙井。

　　卫岩在自家门前挖坑，响应朝廷号召，不要工钱要平安。这个口号是昨夜傍晚贴告示，说是什么为了治理好钱塘江，上头决定，挨家挨户从门口再辟一条水道。原先的小水道用来洗衣服，新水道用来洗菜乘船什么的。方便了交通和做饭。一举两得。
　　然而卫岩的真正内心就是:这都是什么烂主意耗费人力还不要钱。要真是治理好了浙江布政司的百姓不叫皇帝为天也要叫你为祖宗。
　　虽然这么抱怨吧，但卫岩却一刻也没停下手里的工具，想想以后每天能坐船去看看另一个村庄的美人取取乐，内心激动啊。
　　正挖着，就看着远方走过来个男子。约摸和自己年纪相仿。装束古朴，不过一眼看上午就知道绝对是个富家子弟，那他妈的气势压过来让卫岩有点喘不过气。恭恭敬敬的问“官爷可有什么吩咐？”
　　绥靖王心里不解，都穿这么简单了，这帮百姓咋还能认出来本王是个官。做个普通人挺难。
　　赵翊在另一边跟刘艺澜叨咕“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每一次赵翊去替自家王爷进军营办点事，军营里的一匹匹狼都过来和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说什么军营可苦了兄弟别进来啊。
　　所以赵翊不得不把他们一个个都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拍拍衣服进大帐找统帅。等到赵翊出来宣读告示的时候，那帮狼才知道刚才那个看上去帅的人一脸血的是绥靖王家的大统领。不嫉妒，只佩服，够资格。
　　这些都已经屡见不鲜了，本来琢磨让自家王爷也体验一番，以后再派他去军营的时候对自己好点。没想到踏马完全相反，反倒显得赵翊好没用。不过还好有刘艺澜，还能做个伴随便遛遛。
　　刘艺澜不给赵翊留面子“不与苍蝇为伍。”
　　赵翊苦笑不得，怎么每次被损总是我？遥看自家王爷还和别人搭话呢。挺愉快啊。
　　三人视察完了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街上渐渐热闹了起来，留在屋里的人越来越少。所以客栈也显得清净了许多。大多的人都往外走，很少有进来的。
　　绥靖王伸手推开门，屋内并无异样，甚至伴有淡淡的檀香。但是，“有人来过”
　　赵翊进去仔细看了一番，王爷稍有洁癖，别人不能碰他衣服。除了特定邀请的人以外，其他人不准进他屋。
　　也没发现什么，于是看绥靖王等着下结论。刘艺澜在外面等着，说不定自己一进去就破坏了什么。
　　绥靖王一步步踏进屋，门也不关，冷笑“浙江布政司的的乱贼挺狂。若是下手杀了本王，不过是减少他们自己的寿命罢了。县令难道真的没长眼吗。”
　　刘艺澜一惊，直接得罪了两队人啊。既骂了县令，又骂了贼寇，这不找死呢吗。能活一天是一天啊。立马进屋然后关上门。赵翊在一边耸肩，最好有人听见。手痒啊。
　　再看西湖旁的庭院里，某人把摇椅搬到了院子里晒日光浴。听人重复绥靖王的那段话。不住点头，跟乔肆说“狂的有资本。连文字狱都不怕”接着对那人吩咐“把听过的人除咱和那三人都杀了。”乔肆腹诽:到底谁狂？显然某人没感受到乔肆的鄙视，继续说“他们动作也太墨迹了，还没想出办法来治理。小爷想去看看南诏王了。想吃滇池那边的米线了，杭州这儿做的不正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