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鸿生命》麟游

4、第四章 赵翊则站起

　　赵翊则站起来拍拍衣服，心说这县令防备工作太差了啊。他家家门我进来跟玩一样。然后就去钱塘江找乐子去了。
　　佟桢在酒馆里从早上一直吃到大正午，现在正休养生息，心里全是满足感啊。惬意躺在摇椅上。心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还自己在屋不住点评“浙江这边东西就是有点清淡，不像大东北缺盐。”这时乔肆突然推门进来了，告诉他绥靖王今日直取县令府点名要了刘艺澜。
　　某人愣了两秒后跳了起来，笑地直拍大腿，“真是太可惜了，没能看到那个从未遭人拒绝的县令吃了狗屎一样的脸色，绥靖王还真是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啊，够绝。”
　　佟桢恢复平静后，一马当先的踏出了酒楼，“去看看热闹呗”
　　乔肆在他后面跟着，心说你终于出去了。
　　县令府里，只听得正厅内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在砸东西啊。县令跟吃了炸药似的，面色绿的和鸟屎一样，见什么砸什么。仆人纷纷避开免得受伤。
　　佟桢凑上前手捧一个瓷器。果不其然，县令抓起来就往地上砸。某人如愿以偿，啧啧，人心多简单，小爷我一猜即中县令看了看四周，好像没什么可以砸的了，吁吁喘气，撸起了袖子，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佟桢嘴边一抹邪笑，指尖有规律的点着扇柄。县令一见佟桢立马跪下了，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三少大驾光临有何吩咐，小的……小的立马去办。”
　　佟桢连忙搀着县令胳膊扶起他，笑“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啊。刚才绥靖王多有得罪您还多包涵啊。”
　　“那是那是，三少说哪儿的话呢。”县令手不稳的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位小祖宗家大业大，要是开罪了他脑袋就不保喽！
　　佟桢从怀里掏出一沓账本，甩在桌上：“区区敬意还请笑纳哈”
　　县令急急慌慌和胡乱抹了把汗：“三少放心，小的一定会让绥靖王安安全全离开浙江布政司。”县令腿软差点又跪下了还好乔肆少扶着他。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佟桢心满意足地走了。
　　县令看他走了后还心有余悸。他得罪不起王爷也得罪不起将军。不管三少来不来他逗得忍着。他这么多此一举不知是何用意。管他呢，先把这账本收着。县令拿起账本看了看。好像是前期买妓的钱将军给补上了。真大方。

　　翌日正午，刘艺澜走到了盐官古城墙上。城墙上形形色色的人走过，但他觉得，一眼看到的那个一定是绥靖王。不是因为他见过王爷，也不是因为王爷长得有多高。仅仅是因为王爷给他的感觉，威严。见过一眼之后挥之不去，烙印在心里，哪怕多少年没见，但这种威严却丝毫未减甚至更胜当年。刘艺澜快步走上前，离绥靖王越近越能嗅得阵阵的檀香。回过神时来行礼“参见绥靖王”
　　绥靖王点点头，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此时刻平静的钱塘江，再过不久，这水不知要祸害多少人家。“本王此行是来治理钱塘江的，艺澜定要助一臂之力。”
　　“荣幸之至”刘艺澜叩首。
　　黄昏时期俩人回到了杭州，客栈又多了一个刘艺澜，三人在屋子里挺热闹的。赵翊浪回来的时候看见刘艺澜和见了亲人似的搭上他肩“小子你混的不错啊还活着”
　　“你快别提当时那事了。”刘艺澜皮笑肉不笑。赵翊看他有点咬牙切齿，深深的盯着刘艺澜的眼睛。逼得他不得不想起来那段黑历史。
　　此事要追溯到他殿试那年，刘艺澜奋战过了笔试基本上是信心满满了。殿试的时候，主考官问他，如何看待皇帝现在做的这些事。刘艺澜如实回答，先说好的，再说不足。其中重重的讲了钱塘江给人们带来的灾难。劝朝廷快修。
　　主考官一惊，大骂此黄口小儿口若悬河。刘艺澜年轻气盛差点夺门而出。那时有人告诉赵翊尽量保此人，于是赵翊将他保下来了，这才让他相安无事的活了下来。后来他就考上了二甲第三，分配到了老家杭州。主考官当时在家冷笑，心说，你不是说要治理吗，你行你上啊。
　　刘艺澜得知自己考上了后，去拜谢绥靖王，这也就是他第一次见到王爷的时候。但是刘艺澜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赵翊怎么还记得呢。
　　赵翊又把目光转到看书的绥靖王身上了。绥靖王目不转睛的继续看书，还给他下任务说“四日必需讨论出个方案。”赵翊一脸愁苦“怎么这么多破事。”绥靖王面无表情继续说“你出苦力活，去把西兴和三江城的群众撤离。”
　　赵翊从桌下搬出来个木椅坐下皱眉“三日之前有人去了。不像是敌人呐。”
　　绥靖王放下手里的书，从赵翊旁边搬出来个椅子拿抹布擦了擦才坐下：“不是敌，那就是友”然后示意刘艺澜也坐。赵翊腹诽:这也太武断了。
　　刘艺澜从旁边拿了个椅子，特意坐在了绥靖王旁边。赵翊开玩笑“我又不打你。”绥靖王搭话“你别把他打死”
　　赵翊不满啊，转移话题“说正事。王爷觉得怎么解决的好？修堤坝还是引水入户？”绥靖王用眼神询问刘艺澜。刘艺澜挠了挠头“时间太仓促，不如暂时先誊出来个村庄好了，必要的时候把水引过去淹了它。”
　　赵翊沉寂了一会儿，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不一会儿，他猛拍桌子站了起来，把刘艺澜都惊到了。原本落在窗上的鸟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刘艺澜为外面的鸟叫苦，这赵翊真是吓死本提辖了。要是当年去殿试的是赵翊，估计主考官早死了一百万次了，还敢说我冲动？扭头一看旁边的绥靖王到没有什么表情，说不定是早就习惯了
　　刚才听了刘艺澜的话，赵翊恍悟到了些什么：“这皇帝老儿权谋之术玩的倒也快活，把这苦差事交给咱们了。”
　　“啊？什么意思”显然刘艺澜没明白。
　　“你看，往年发水皇帝都没派人下来。唯独咱王爷改革的时候，派他下来了。”
　　刘艺澜点了点头：“治好了朝廷之劳，洪涝了改革失败。”
　　赵翊闭上眼，“我们得不到功，但得的了过。”
　　刘艺澜笑了“那就专心治呗”
　　赵翊不开心的坐下来，埋怨绥靖王：“王爷你没事瞎跑来治理什么钱塘江，我赵翊只会杀，不会管理。顶多帮你顶个罪。”
　　绥靖王坐在一边喝茶，“本王是来治理钱塘江的，不是来杀祸害的”
　　赵翊悻悻的话题又转移到了如何修理钱塘江说“要不还是修堤坝吧。”
　　刘艺澜反驳“难道把整个钱塘江都围起来？你以为将士们是蜘蛛有八只手？而且咱没这么多石头”
　　赵翊猛拍大腿“把城墙拆了！”
　　刘艺澜此刻想揍他“拆了东墙补西墙，浪费时间”
　　“要不一家舀一桶水？”
　　刘艺澜没好气儿的冲着赵翊说“到不如挨家挨户从家门再挖条水道”
　　轮到找翊摇头了“没人愿意干这事，怕死”
　　刘艺澜不明白了“挖坑又不是把自己埋了，怕什么死？”
　　“人家也害怕挖着挖着就死了啊。你想啊他们听多了孟姜女的故事。那堆女人肯定不像让自己成为孟姜女”赵翊一脸得意，看我口才多好。
　　“本王要的不是一碰就倒的东西。”绥靖王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去桌前涮狼毫湖州毛笔。赵翊知道，绥靖王一心烦就去练字。
　　只剩他和刘艺澜俩人东一句西一句谈这破事。只能说先让百姓从家门再挖条水道，还得打着方便洗菜的名义。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黑了。绥靖王就让二人先回去睡觉，明日再想。刘艺澜告辞，回了自己的家。赵翊明知故问“要不要出去转转？”绥靖王扶额“你真悠闲。明天说不定就被淹死了”
　　赵翊叹惋“好像也是，那就趁着没淹之前看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