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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一章 世间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22) ...

  •   傍晚十分,滕渊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低头批阅文件,林锐隔着办公桌站在他的正前方,向他汇报一些事项的跟进情况,其中包括岑霭墨小姐今早已被林锐从医院接了出来,安顿在滕渊名下的一处城郊的别墅里,美国那边也相继封锁了消息,目前暂不会影响岑霭墨的下一部电影试镜。另外,L&J公司方面依然不肯答应会面。
      滕渊以为林锐汇报完了就会立刻离开,不想余光却扫到他仍然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滕渊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还有事?”
      “呃……”林锐轻咳一声,斟酌着向滕渊据实已报,“今天早上我在医院后门接到岑小姐的时候,刚巧遇见了太太……沈小姐,我看她手里拿着一束海芋花,应该是去墓园拜祭她的父母,不过我想,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滕渊仍然面不改色的专注于眼前的文件,看到关键点的时候,便拿起那支跟了他许久的Montblanc钢笔在上面写下一行批注,好像对林锐刚才说的话全然不在意。
      林锐向他道别后,转身退出了办公室,直到门板合上,滕渊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将那支钢笔套入笔帽中,仔细旋好,最后还不忘用指腹轻轻抹去留在笔身上的指纹,他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钢笔,这是他们新婚第一年时,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带在身边,用它签过无数的文件和合约,当然也包括那份离婚协议书。
      桌上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瞟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一连串数字,尽管他并没有将这个号码存入通讯录,也知道是岑霭墨的号码,他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扔在了一边,然后靠在舒适的大班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此刻疲倦的很。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手机屏幕仍然亮着,只是这次显示的是他的老朋友——Allen的名字,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接了起来,可还没等他说话,对方却先开了口,“滕渊,墨墨在我这里,她今晚上一来就发了疯似的跟人家拼酒,我怎么拦都拦不住,这会儿喝多了正躺在吧台上被人围观呢,兄弟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啊,如果你再不来把人领走,回头便宜了哪个孙子,估计明天早上又是一个头版头条了,到时候更有得你烦的了,还有啊,千万别再让林锐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这次你要是再不来,下回她非得把我那一酒柜的好酒全都翻出来,摔个稀巴烂……”
      滕渊没等Allen把话讲完就挂上了电话,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滕渊来到Allen酒吧的时候,岑霭墨正站在舞台上唱歌,尽管醉态百出,却丝毫不影响她歌声的魅力,抛开她偶尔娇纵任性的一面不说,她确实是个非常专业的歌手。一曲唱毕,台下的听众似乎意犹未尽,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安可”,她也十分配合的与台下热情互动,小小的酒吧俨然变成了她的小型演唱会,键盘手适时的弹奏起一小段轻柔的旋律,听见前奏响起,她缓缓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跟着音乐的节拍唱起了那首安宁的情歌——《If you and me》,她轻闭双眼,柔声吟唱,像是在对心里的爱人倾诉着无尽的爱意。滕渊站在暗处给自己点了根烟,耐心地等她把这首歌唱完。
      台上的岑霭墨很快就发现了淹没在人群之后的滕渊,说起来真是奇怪,酒吧里灯光昏暗,到处遍布着各色的面孔,可她就是能一眼看到他,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滕渊出众的样貌或者挺拔的身姿,而是一种在现实世界里难以言喻的感觉,她的体内就像是安装了一个隐形报警器,只要滕渊一靠近,心底的鸣笛便会响起,她知道自己今生都不可能会错过他。
      滕渊低头踩灭烟蒂的功夫,感觉迎面拂来一缕淡雅的幽香,他一抬头就看见岑霭墨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下一秒就冲到了他的怀里,他一时措手不及,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却本能的护住了她,俨然像在回应她的拥抱,就是这么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岑霭墨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地上扬。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岑霭墨的整个身子都攀附在滕渊的身上,他想扶她起身,却发现她的手蛮横地环着自己的脖子,像个小孩一样腻在他的怀里耍赖,滕渊索性放弃了挣扎,揽住了她的细腰。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滕渊低沉的声音扫过她的耳畔,犹如一阵和煦的春风拂过她的心尖。
      她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开始得寸进尺,“可我累了,走不动了。”
      滕渊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二话不说就将岑霭墨打横抱起,隔着不远的距离对站在吧台里叼着烟斗的Allen点头示意了下,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抱着岑霭墨大步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待到滕渊把岑霭墨抱上车,正要掰开她瘦弱的胳膊时,她突然用力将滕渊拉到了自己的眼前,她深情地望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轻声呢喃,“我不想回家,也不想去你的那个空房子,我们去你那里,好不好?我今晚不想一个人,你陪陪我,别丢下我。”
      梓桐付完车费从计程车上下来时,远远就看见滕渊搂着有气无力的岑霭墨朝着她下榻的酒店大门走去,她还看见酒店的经理已经等候在门口,将一张房卡交到了他的手里。梓桐在原地站了许久,一直到她回过神来想要迈开脚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两脚发麻,站都站不稳了,好像所有用来支撑自己的力量,全都在一瞬间丢失干净了,她蹲在地上猜想,一定是今夜的气温骤降的离谱,才会让她感到如此冰寒彻骨。
      滕渊把岑霭墨送入酒店的房间,将她安置在床上,正要起身时,却忽然被她反手抱住,她捧着他的脸,身子在紧紧贴上去的同时,也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热吻,滕渊紧抿着唇角,最后无动于衷的推开了她,“我知道你没醉,戏演的差不多就行了,你好好休息,别耽误了明天的行程。”
      滕渊起身还没走两步,就被岑霭墨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的心里隐隐感到不安,或许今晚过后,她就会永远的失去他了,她对自己这样的预感感到厌恶,并且害怕,以至于连发出来的声音都在颤抖,“滕渊,我求你,你别这样对我,行吗?”
      “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对你?”滕渊冷笑一声,并没有回头,“你说不想回家,也不想去我给你准备的地方,那么我只好把你送来了酒店,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说着滕渊用力地掰开了缠在腰间的手臂,抬腿就要走,他居然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岑霭墨不死心,她快步冲上前去挡住了滕渊的去路,近似哀求地迎视滕渊冷漠的目光,“滕渊,我爱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么多年来,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你就不能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原谅我吗?”
      此刻的岑霭墨,全然放下了往日的骄傲和自尊,甚至将自己摆在了最卑微的位置上,只求能得到对方丝毫的怜悯,她上前一步去拥抱滕渊,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她多么希望可以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面前这个内心冰冷而孤独的爱人,“今晚留下来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
      滕渊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扶起来,他低头平静的与她对视,用指尖轻柔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可他的目光犹如窗外漆黑的夜色般深不可测,“墨墨,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劝你最好别把我对你仅剩下的那一点同情,也给折腾没了,不然下次你再搞出什么花样来,就没人会帮你善后了。”他的指尖缓缓划过她苍白的脸颊,停留在她殷红的唇畔,“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必再见面了。”
      岑霭墨站在窗前望着森冷的月色泪流满面,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床头灯,昏暗的光线刚好将她的影子投射在玻璃窗上,她看着自己落魄而狼狈的轮廓,好似漂浮在夜空下的一个无根的幽灵。滕渊终究还是走了,没有丝毫留恋,她终于意识到,尽管她千方百计地挤走了沈梓桐,却再也挤不进他的心了,她终究还是失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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