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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石惊起千层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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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午时,我到了三岔路,这里有一家酒楼,这里地理位置很好,生意一向还不错,可也没道理到爆满的程度吧,怪事。
我出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干瘪瘪的挎包,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空位子,我把包放到桌子上,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小二来招呼我。
“客官,我们店里实在没位子了,不如和这个小姑娘一桌吧。”小二殷勤的弯着腰,客气地将两个年轻的男子带过来。
这两个人皆是气度非凡,外貌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其中一个蓝衣男子拥有如清泉般的声音,面容冷峻,气宇轩昂;另一个手持象牙折扇的男子浑身散发出一股书生气质,态度温和,举止谈吐也很得体。
小二道:“姑娘,不好意思,我们店里实在是没有位置了。”
“姑娘不介意我们坐在这里吧?”书生样男子在我对面坐下,温和的说道。
“两位请随意。”
蓝衣男子也坐到了我和他中间的那个位置,看了一会儿,我收回眼,“小二,我要一晚阳春面。”
店小二髙喝一声:“好嘞,阳春面一晚。”接着,小二又躬身对两个男子问道:“两位客官要吃些什么?”
“两碗阳春面。”
“三碗阳春面,几位客官稍等。”
我不由双眼瞟了一下眼前这两位的穿着,锦绣绸缎,一看就不是如我等穷人只吃碗阳春面就填饱肚子的。
一碗面吸下肚,心情顿时大好,我出于礼貌向那二位告辞完又晃晃悠悠开始上路。
刚走出门,见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惊慌失措地向这边跑来接着,两人衣着褴褛,十分狼狈。仔细一看,分别是都受了伤,血液凝结在被刀剑划破的衣服上。
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由好奇。
只见那两人呼啸跑过,对门口看门拦路的小二的呵斥声充耳不闻,一进到酒楼,就引起一阵骚动。
由于视线不能直达酒楼内,我也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小二在赶人吧。
看样子应该是对兄妹吧,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怪可怜的。
我也就感叹两句而已,这世上到处都是可怜人。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反正一路无聊,我就自己编歌来唱。
一阵清风吹来,嗯……我深吸一口气,啊!空气清新,舒爽适宜。
这种天就应该躺着睡睡大觉,逗逗小鸟,若是白鹤、白虎精没那么大的个头该多好啊,我就可以天天戏弄他们,而不是……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铛铛铛……”远处犹似兵器相撞的声音发出,我立马警觉,找了一颗枝叶茂密的树躲了进去。
不一会儿,便有人进入视野,可不就是吃饭遇到的那蓝衣男子,过一会儿,那书生样男子也出现在视野中。
只见两人被二十来人围击,那二十几人均是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有几个人穿的衣服我还记得在酒楼里见过,那照这样说的话,这一群人应该是事先在酒楼里埋伏好的,那我什么在那两人进酒楼的时候就出手?
周围树木茂密,我又躲在树丛里,对外面战况也不全明了,只能凭着臆测,那蓝衣人武功高强,大概不会有生命危险吧。为了能看清局势,我手扶树干,双脚踩着树干往前走了两步,正想扒开树叶看个究竟,就感觉脖子上凉凉的,冷风一吹,惊得我鸡皮疙瘩直冒,冷汗直流。
直觉告诉我,那不是蛇之类的东西。
也不敢松了手,我呆呆地往下望去,可不是吗,一把沾了血渍明晃晃的短剑正抵在我的脖子上。
我颤颤巍巍,正想着如何告饶,却听得背后冷冷的声音响起:“不准动,否则我便削了你的脑袋。”
如果不是我脖子上还架了一把剑的话,我一定头如捣蒜,于是弱弱地道:“一定,一定,好汉饶命,我一定不动。”
未想,那剑又更近了一些,只要我吞一下口水就会把皮给割破,我只好往后仰,那剑又近了一步……
呜……大气不敢出一口,要杀要剐你倒是说句话呀。短剑忽然落到肩上来,我立马松了半口气,趁机道:“好……好汉饶……饶命,可……可容我换个姿势……我快撑不住啦,掉……掉下去就……就不好啦。”
见他撤了短剑,我立刻换了个姿势,顺便转过头去看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是那个衣衫褴褛十五六岁的少年,那我就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在那两个人进门的时候动手了,是要一网打尽嘛。
“呼……哥……哥……。”忽然头顶传来声音,我才知道原来这树上早就藏了两个人。
少年一听妹妹的呼唤,嗖的一下飞到上面扶住那少女靠在他怀里,“彩儿,没事的,再忍一会儿。”
“嗯。”
哎,亏我刚刚还可怜他们来着,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竟然拿剑抵着我。
我靠在树上,不再抬头望他们,地上的打斗还在继续,陆陆续续已经有七八人躺在地上了,第一次见着这么血腥的画面,心突突直跳。
“彩儿,别睡!”少年的声音温和又充满恐慌,我不禁意地抬头望去,想来那个女孩是受了重伤。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记得身上还有一些治疗外伤和内伤的药。于是伸手在挎包里拿出来,一样一瓶伸手递了上去。
少年一开始以为我耍什么花招,想执起短剑,但又无法分身。
面对他的敌意,我不以为意,道:“这是我师傅炼制的丹药,一瓶外伤药,一瓶以内服。”见他不为所动,我无奈地笑笑:“我现在是你的阶下囚,你既没有害我,我也不会害你们。大家既然相聚也是有缘,我见你们今日之状,恐怕是在逃亡途中,你应当信我,又何苦徒添了敌人。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我见他似有同意,伸长了手,他伸手来拿,却是不好够着,我只好提一口气,轻点树干,飞到他们所在的那根树干上。
少年拿过药,面上冷冷的,也无感谢之意。我心起鄙夷,难得我刚刚自贬讨好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过面上还得装作一副好人样子。
那少女面色发白,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却颤抖着,嘴唇因长期干燥有了裂痕,头发凌乱不堪,外面批了一件宽大的男士外罩。
我伸手解了挂在包上的水袋,打开,递过去,少年毫无意外地接了水袋先给少女的唇上润了润,然后将水袋还给我再揭了外套,就着衣服的破口处给少女上药。
不过,好在那少女的伤势都不是很重,只是皮外伤,血也没有流多少。
相较那少女,少年左肩上一条长长的伤口还在不时地随着动作流出血来,肩上原本褐色的布衣都被染成了一片深黑色。
我见着实在不忍,提醒道:“你的肩膀还在流血,我先给你上点药吧。”
“不用。”声音极其冷峻。
我吃了一口闭门羹,顿时语塞,但见他那肩头实在是惨不忍睹,于是想着那个东西给他拴住,四处找了一番,原想撕他的衣服,可他那衣服已经快不避体了,只好捡了他那把短剑将內裙下摆割了下来。
“喂,你先别动,先把药给我。”我伸手,示意他把药放到我手上来。
少年停顿一下,没有理我。
我见着他那伤口旁边的深色还在加深,也不再管有没有药,先把口子堵住再说,别流血而死了。
我左手穿过他的腋下,右手迅速一提,两手用力,听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意识到用力过度了,我赶紧松了一下,快速给他包扎好。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依旧冰冷。我被看的发毛,赶紧起誓:“我发誓,绝对没有报复之意,若有恶意,天打雷劈。”
他鼻子出气,哼一声,又转了头。
我撇撇嘴,看那个伤口,潜青色的裙摆也变成了黑色,不过幸好没有再扩散了。
地面战场还在继续,铛铛铛地响个没完,看趋势很快就打到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