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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争吵 刚到教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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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教室,以前一起坐的几个室友便凑过来。
“绿。”坐在她旁边的白千湜把一大叠书放到桌面,“你让我帮你拿的。”
“谢谢你,千湜。”绿笑着接过书道谢。她怕和赵伊凡见面尴尬,不敢回宿舍,东西还没有搬到可乐那,上课的书只好让室友白千湜帮带出来。
“绿,昨晚辅导员有去查房哦。”室友林裳也凑过头来搭话。
“查房?他八百年不去趟女生宿舍,昨天哪根筋搭错了啊?”绿不过随口问,也不是很上心。辅导员查房是很正常的事,查房时候有人不在宿舍也很正常,所以只要没人说她不在寝室睡就不会被知道。
“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没人说他也不知道你不睡寝室,怕就怕有人没事找事。”白千湜插话。
“怎么了?”
“本来还好好的,照例查房嘛,又没什么事。偏偏伊凡要抖出来, ‘特地’好心地跟辅导员报备喔。辅导员让你中午下课后到他办公室一趟。”
绿皱眉,往赵伊凡坐的地方望去:“她到底想干什么?”前天,她还是跟她坐同一个位置的,今天伊凡主动避开她坐到了另一排。
事实上,白千湜帮绿拿书出来的时候,她还恨得牙痒痒,但说出来就有挑拨离间之嫌,虽然是事实。白千湜没把赵伊凡的脸色看在心上,不是很想掺和她们之间的事,自然不多嘴。
“我看你跟她好好谈谈吧,挣个鱼死网破也不是办法。”
“还有什么好谈的?你们也都知道,她简直不讲理。两个字‘不准’,三个字‘我不准’,让我怎么跟她谈?谈什么?简直对牛弹琴不可理喻。”绿愤愤然,声音也不知不觉地扬高了几度,掷地有声。不是不喜欢赵伊凡这个朋友。以交往的一年来看,她是个不错的同伴,适当的风趣但也有不可理喻的时候,执拗起来没人拧得过她,总是任性妄为很少替他人着想,一个人异想天开地想当然。
中午到辅导员办公室,经她再三保证自己是回家住的前提下,被喷了半桶口水才得以获释。绿不想回宿舍,下午有课去可乐公寓又麻烦,在食堂和几个室友吃过午饭后,只好去图书馆看书。
下午下课,好不容易瞅到一个赵伊凡不在宿舍的机会回去拿了日用品,躲躲藏藏地到可乐公寓,没想到会比可乐先回。
绿打开公寓门。
咦?
“出去时忘记关灯吗?”见大厅的灯都亮着,绿不住嘀咕。或者……
小偷?入室抢劫?
恐怖的词汇冒进她脑海。
绿疾走几步,咻——打开可乐的房间门。
同样,灯火通明。
但东西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被乱翻过的痕迹。
转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遂放下心来。
“也许忘记关灯了吧。”绿自言自语。
同床共枕的第二天,与昨天一样。绿睁开眼睛,房间没有透露外边的一点光亮,厚重的窗帘遮掉了所有阳光。
咦?可乐起那么早吗?
同昨天早上一样,身边没有人。好像昨天晚上可乐直到凌晨一点才睡的呀!
走出房间,迎接她的又是一室冷光。虽然白天还会有炎热的感觉,早已进入秋季,早晚温差比较大,天也亮得越来越晚。七点,室内亮了日光灯。
“一大早起来看什么啊?”与昨天一样,绿在可乐身边坐下。
可乐转过盯着屏幕的眼睛看向绿,没吱声,(醒了?)
绿瞥了屏幕一眼,双眼蓦然发亮,“赫连臣的演唱会?你是赫连迷?”可不是,正在放映天王巨星赫连天的首次环球演唱会。“昨晚的转播吗?”看起来好像是晚上的样子。
(小姐,看仔细了,那是美国咧,相差差不多15个小时。算起来应该说是当天的直播吧?毕竟两地相差几乎有一天了。)
绿留恋又面带委屈地看了片刻,理智战胜,但终究还是不舍:“不行,要去上课了。下课后一定要上网看,美国可是第一站。” 复见可乐脸色苍白,“你的脸色不大好,不舒服吗?”
可乐摇头,说出了今天第一句话:“上课吧。”意思是我早上也有课。
大学不同于高中,社团活动和社会实践都很多,功课绝对没有高中紧张。但大学生活也可以很紧凑,如果想的话——比如绿;但如果不愿意,也可以整天游手好闲——比如可乐。
绿问可乐参加了什么社团活动,可乐摇头。绿为难:要与这个看起来只对电脑、电视、也许还有书感兴趣的人搞好关系拉近距离,到底要用什么方法呢?
刚开学,都会有社团招募,同时学校总学生会和各学院分学生会以及D大特设学生管理机构之一的“社管会”——社团管理委员会,也会在这个时期招干事。
怀着初进大学的兴奋与激情,绿抱着一大摞宣传广告到处报名。通过初试面试最后也就只剩下“宸韵”话剧社、“斓彩”DV社与“社管会”的企划部收留她,豪心壮志瞬间泯灭。加入的社团不多,开会跑腿等大大小小的事已经够她忙活。
好朋友一起加入相同的机构很正常,绿自然逃脱不了现在躲避赵伊凡的命运。
不是冤家不聚头,在经历可乐一事后,这对以前的“亲家”便成为相顾无言的怨偶。
所谓狭路相逢指的就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吧?看着坐在“社管会”会议室里的赵伊凡,翻了一个白眼。
“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散会后,赵伊凡叫住绿幽怨地问。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绿见赵伊凡反而有点后怕,虽然赵伊凡口口声声说她是受害者,但怎么看都觉得被无辜逼迫的自己才更可怜。
“从可乐那搬出来吧,她自高自大一个人住在外面有没有捏三搞四谁也不知道,她真的不适合你。”
“伊凡,你不要再干涉这件事好不好?前天你向辅导员打小报告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以前任性的要求我都尽可能满足你,这次我决定很坚决,没有商量余地。还有,不了解的事不要说。”绿硬着口气道。
“谁说不是!你去打听打听,她们系里都在传,有人看见一个二十五六的男人经常出入可乐公寓。难道一个可乐比得过我们一年的情谊?”
“不是可乐的问题。刚开学,你要我和你一个宿舍,我搬;和千湜处得好你生气,我疏远她,现在搞得一个好好的宿舍四分五裂。到底还要怎么样?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两次,不能随着你一辈子。”说到最后还真有点愤然,不知道过去是怎么忍受下来的,自己从来都不是受委屈而不吭声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
“你说我有什么不对,我改还不行吗?好歹也要给我一个机会,不能一开始就判我死刑吧?”
“你改,你真的改,就放开我,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不!不住在一起会疏远,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这不是你的坏毛病是什么?我们还可以一起上课吃饭社团活动出去玩,你却固执地要把我绑缚在身24小时。我无法再忍受,抱歉我累了。”绿转身离开教室。
独自留下的赵伊凡红了眼眶,至今都没弄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成这样。或许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错,不愿意放手而已。
赫连臣是谁?
一个多年前小西装品牌“华美路”的代言人。
当绿提起赫连臣的时候可乐第一联想到这个。几年来“华美路”走“亲民”路线多销售中低档服装,从一个小品牌渐渐做大,不光出品衬衫西服等男装,前几年开始涉及女装市场,效益不错,听说近期“华美路”打算进军化妆品界。
赫连臣代言“华美路”到底多久可乐不知道,反正自从习惯逛超市买衣服开始就看见“华美路”专柜外赫连臣那等身高的纸板人模。
说实话,或许是以前造型师的问题也可能是他自己先天条件太差,赫连臣的发型穿着都土到极致,一路衰到家。由于糟糕的感觉太过于强烈,以至可乐不得不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当反面教材。
然而以往极端厌恶的人却是自己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在歌台上闪闪发亮,听他唱歌听到感动的帅哥?说什么可乐都不信,一定是绿认错人了。
“他真的是赫连臣?”难得的在绿回到公寓后,可乐主动问绿话,指着电脑。
“是赫连呀,怎么了?”绿奇怪地问,“你不是赫连迷吗?”
可乐摇头:(谁会是他的迷,那个土包子?)再附上厌恶的眼神。
“够了哦,小心我跟你翻脸!”明白那附带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绿慎重地警告可乐,“赫连可不是那种一夜大红大紫空有副好看皮囊的偶像派明星,他是不折不扣的偶像派没错,但他也很有实力,是实力偶像派。”
以现在的赫连臣,说是偶像派一点也不过分:一米八四高挑修长的标准九头完美身高,温顺黑亮得可以去做洗发水广告(呃,好像的确在做某知名洗发水广告的代言)的短发下,更吸引人的还是那双柔情带水的汪汪桃花眼,眉毛粗黑却不杂乱反而凸显他硬挺气质,性感双唇总是自然上扬,面含春风温而不寒。随着年龄增长美好迷人的气质不断飙升,成熟魅力的衬托下俨然成为大众情人。最要不得的是他难得的好性子与洁身自好,在杂乱的娱乐界从来没什么跟他有关的绯闻以及负面消息,也不轻易的向媒体发难,对歌迷影迷更是亲切。
“对他不了解的人,总以为他凭一首歌一部电影电视剧一夜成名,过不了多久便成明日黄花,但至今都没人能看到赫连的笑话,更没人敢笑话赫连。她和那种没有内涵气质没断奶的毛头小子不同,他的星路历程很艰难呢!早12年,他19岁出道,遇人不淑,没摊上个好经纪人。”
停下略为斟酌了一下,绿又觉得不是很对,“也不是经纪人不好,先是当年大陆娱乐界称王称霸的‘天麟’文艺公司红牌经纪人葛茗攸,再来是比葛茗攸更厉害闻名海峡两岸三地娱乐界、即使在国外也有不错风评的王牌经纪教父顾流岚,都没有帮他成名——我真怀疑他们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故意压制赫连,或者根本空有虚名。直到六、七年前‘天麟’总经理因财务问题跳楼自杀‘天麟’倒闭,换到现在的经纪公司赫连才事业亨通呢!算算他今年也有31罗。”
(你还真了解。)可乐睁大了眼,眨呀眨。
“这是当然,你不看看是谁,他可是我家的赫连呀!”绿自得地仰起下巴。“赫连这一步步走下来,从不被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甲乙丙丁开始,蛰伏多年不知道流了多少辛酸泪哪。”绿心疼得嘟起小嘴。
(真是不要脸的自大,什么时候那么大一个人成你家的了。)
“所以?”绿美目闪烁地看着可乐。
“啊?”可乐可爱地眨眼睛,不知绿明显发春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
“借你的电脑看看好吗?美国阿拉斯加是赫连环球演唱会第一场,我搞错时差错过了。”见可乐不说话,绿又忙补道,“他的歌很好听哪!一起看吧!”
可乐在心里好笑地盯着绿,(她就是因为这个今天这么早回来的?)
“我原本是回来拿上网卡的!”好像读懂了可乐的意思,绿连忙申诉,“你问我我就说了,既然对人家那么感兴趣,就看看啦!”
可乐撇撇嘴,算是同意地挪出一个空位,新建一个空白网页,放开握鼠标的右手。明白可乐的意思,绿欢呼夹杂道谢地接手输入网址,屁颠屁颠地出门搬凳子。
看着绿蹦蹦跳跳的动作,可乐淡淡地笑。有一个同居人似乎也不错。
赵伊凡找上可乐是在绿住进可乐公寓一个星期后,在新闻学院上课教室外老实不客气地拦下正要回公寓的可乐。
待赵伊凡说明找她的理由后,可乐恬静地坐在学校草坪外的木椅上,一言不发。不想与眼前的人争执什么。
并不意外有人会找上自己,早在绿刚住进自己公寓,瞿彤音就告诉她有人不怀好意地打听自己,想必就是眼前这位吧。
可乐双目呆滞,一动不动仰望天际的小脸如白玉一样白皙,根本没有理会径自数落不绝的赵伊凡。
“别装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故意扮可怜给谁看?”见可乐根本不睬自己,赵伊凡冷哼,“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不了了之,我可没绿那么好打发也没她那么单纯好骗。”
可乐仍是没有给她一丝丝关注,仿佛只是一尊雕塑摆设。
(连这么个人都搞不定吗?)也许抬头望得太久,眼睛有点干涩,可乐轻闭上眼睑,(交到这样的朋友真倒霉,自己霸道还不说,硬是强迫别人配合自己意愿这一点足够人讨厌。)
“我说你听到没有!”好不容易见可乐脸上有了动作,谁知她得寸进尺地闭眼置身事外,赵伊凡不觉火了,“马上让绿搬出你那破公寓,别用那副可怜兮兮的表象绑缚她,她善良给你欺负,作为死党的我可没那么好商量。”
(她想不想搬出去是她自己的事吧?我又没拿绳子铁链绑了她,她现在还占领了我的房间我的床呢!到底谁欺负谁?
(也不过如此吧?靠住在一起维护所谓的正常关系,跟出卖□□勒索爱情有什么区别?口口声声说是死党,拿对对方好的借口作为筹码,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意志,以自己观点臆断别人行事好坏,恶劣!)
“喂!”实在忍受不了可乐视自己不存在好像当自己是只乱吠的疯狗的态度,赵伊凡右手袭击向可乐靠着的椅背,可乐惊得睁眼,终于如赵伊凡愿有了波动——皱起秀气的眉。
像石子丢进沉静的古井,水中激起层层波澜。可乐愤然站起,薄怒地与一脸得意的赵伊凡对视:“你……”
“不要太过分了!”话未出口就有人帮她抢白。
可乐与被她暴起吓到了的赵伊凡双双转头,不同于后者被吓到脸色大变,前者只是懊恼地呻吟。
“瞿彤音,你怎么来了?”转头看向来人,刚才轻皱的眉打上了死结,可乐小心翼翼地张望四周。“瞿翊没有来吧?”
“呵呵。”见可乐小心翼翼地防范,瞿彤音笑了两声,“刚才我以为CD没有带,下课后在包里找到特地给你送出来。”瞿彤音递过一张CD。
“谢谢。”可乐接过。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谢什么?虽然不想多言,但都被欺负上了头,好歹也说两句吧!你真能忍哪!”
(不要和疯子吵架,免得别人不知道谁是疯子。)
瞿彤音习惯性地伸手搭上可乐的肩,可乐刚好转身放CD,让她伸出的手落了空。瞿彤音好笑,又转头朝还在想继续叫衅的赵伊凡,叉腰凶悍道,“跟吠叫的犬同样的同学,你也有够了吧?算准可乐不爱说话,专用疲劳战术来攻击她!”
“你是她的朋友?” 赵伊凡连可乐的名字都不屑提起。
“你又是谁?”
“是的话好好地管教管教她,住在外边公寓自己勾三搭四不够还要教坏别人,硬威胁别人跟她同住,哪有那么霸道的人!你是她朋友就自己去跟她住好了,不要在牵扯上绿。”
(老天!她居然敢说人家霸道?那她现在的蛮横得上辈子像山大王一样指鹿为马的行径将被称之为什么?)可乐哀号。
“你这人讲点理好不好?”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没遇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瞿彤音惊讶地看向可乐,可乐则无奈地耸耸肩。“去住是你朋友自己愿意的,又没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谁知道她使了什么骗术骗得绿团团转,现在连我都不理了!”
实在听不下去这种没有进展的争吵,可乐以平静的声音开口,“抱歉。好像你弄错对象了。”
“你说什么?”认定可乐是软柿子好欺负才滔滔不绝地归罪于她,谁知她一开口就说自己的错,赵伊凡气得脸色发白。
“目前已不再是我和不和你朋友住的问题,由不得我与她或者身为旁人的你做主。她已经递交申请书给学校,不是你我说三道四便能解决。”
“她……”赵伊凡词穷,却仍强词夺理,“她可以去拿回申请书啊!”说完,自己都觉得没趣,脸又涨得通红。
可乐嘲笑地瞥了她一眼,示意瞿彤音一起走,(呵,自己都说不服自己的理由还想要别人服从?她当学生科是她家开的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人家老师天天等着你去喝茶?)
“不错不错,对付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无聊人士,就应该这样。那种人不要和她客气。”坐在冷饮店里,大口大口的冰吃着,瞿彤音好不幸福地叽里呱啦。“为了感谢你借我CD,今天我请客。”
可乐抿了抿跟前的草莓汁,也不搭话,随瞿彤音主导谈话。与瞿彤音同系加同乡,开学前不认识,然后某一天,当自己拿着一本“朝鸽”的新书《爬在阁楼上的猫》走进教室时,这个陌生人突然兴奋得像只发春的孔雀跑来问自己是不是“朝鸽”的“粉丝”,还侃侃而谈了半天。顺势把“同乡会”会长大二学长也就是她哥哥瞿翊介绍自己认识。
“听说你国庆没有回家,原本不是要回去吗?”瞿彤音又吃了一口冰,用力咬在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很能享受其中的乐趣。
“后来改变主意了。”可乐无可无不可地淡淡应答。
“是因为我哥吗?我和他说你要回去,他打电话问你要不要帮你买票你又说不回。其实不想他帮买票你可以明说的,当然你说了他不听。但你也可以阳奉阴违嘛!不必介意我是不是难做人的。”
“不,我从不说谎。”还是淡淡的言语,拨弄着玻璃杯里的碎冰,可乐没有抬头,“出口的话,即使是假的,我也要它成真。”并不遮掩地表达自己并非考虑到瞿彤音的立场问题,而是纯粹个人执念。不忌讳让瞿彤音知道自己从不为她着想的事实,事实上总着痕迹地向瞿彤音证明她不是自己重要的人。而自己不重视的人又哪来心思替她着想,她没有那份闲情与滥情。
“未免太偏激了吧?你知道我哥在追你,也考虑考虑嘛!其实他人不错,我没有‘瞿婆卖瓜’喔,你可以到大二打听打听。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喜欢还可以做朋友。”
(买卖不成仁义在,感情可以买卖吗?就怕想卖掉的时候无法抽身。)“我没那个意思,你也没必要为他套我的话。上次的笔记很谢谢你。”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追究,可乐转移话题。她与瞿彤音一样明白,她们交好连交浅言深的地步都没有达到。
看出可乐的心意,瞿彤音很识时务地顺着可乐的话:“谢什么?你不是也出借CD给我吗?对了,昨天我在学校旁边的书店看见‘朝鸽’出的新书,好像是叫——”瞿彤音想了片刻,“对,叫《别让爱情惹上身》。”
“《别让爱情惹上身》?”可乐皱眉,“没有听说她最近有新书!况且这本书听都听过,你去‘朝鸽’网站上看看,‘朝鸽’的书有的话都在上面。她出书不是写一本出一本而是放在自己网站上,看定期投票如何来决定是否把小说印刷成书。”
(《别让爱情惹上身》?肯定是冒名盗版。)趁着何果汁的当会,可乐乌黑的双目锐利地眯起:(没想到“朝鸽”的名字好到有盗版利用的价值。难怪有人说“盗版才是作家的诺贝尔。看一个作家的作品好不好,不要看他写了多少,而是他被盗了多少。”)
不久前还有人问过她如何看待盗版问题。她还太年轻,没有这方面必要的认知。
当时大言不惭地说:盗版禁止不了,是由中国国情决定的。中国有钱也有人,人太多造成人均资产贫乏的局面,不少人吃饭都成问题,哪有享受书籍、服装、影音碟片等的昂贵正版权。所以中国才有了盗版,有了盗版才使当代文化传播速度加快传播范围增大。虽然对不起知识产权归属人,但盗版的廉价才造成人们精神生活物资生活的丰富。
背后的负面影响她没有提及,年轻的狂妄让她认为每件事都有正负两面,可能她真的过于偏激:对人有利的事为什么不去做?每个发明的开端总是好心,最后又会被心术不正的人滥用,但却不能因为知道这样的结果而放弃科学研究。难道知道药品同时也是毒药就不拿去治病,会有交通事故发生就不必出门吗?床上死亡率最高,偏偏每个人还躺在床上睡觉。
(恐怕只有等盗版落户到你头上你才不会说得那么清闲。)那人最后不认同地给她下评语。
也许会也许仍旧不会,谁知道呢?看一次的书不值得花太多钱,她从书店借,而出租书店都是盗版;值得珍藏的书她走断腿都难找到正版,只有从出版社预定,砸下大把的资金都不心疼;喜欢的漫画,她买,即使知道是盗版,日本漫画到中国大陆只剩下盗版了。
如果一本书不能让读者有买正版收藏起来的欲望,恐怕是作者本人水平问题。不能过多地怪罪于盗版商侵害了他们的版权,减少他们挣钱的机会。如果说盗版的话,互联网本身也是盗版。免费在线看书下书的网站现在多了,从网上下到电脑,快捷又便宜的方式让买书的读者锐减,这不是也和盗版功过相当吗?
一本书要看,自然选最便宜的方法,所以盗版;要藏,是要好好珍惜再贵也在所不惜,自然不得捡便宜。这是有钱人的选择,至于没有钱的人,能得到一本书一张碟已经了不起,何必还在意盗版与否。
如同正版光碟她买不起,所以光临盗版市场。一物窥人,其实一样,只是各自坚持的底线不同。50块的正版消费能够接受,冠冕堂皇地说自己绝对杜绝盗版;当价格提升到500时,估计马上呼吁盗版万岁了。
“还是你了解‘朝鸽’,知道吧?她目前出的书的封面大多都是她自己设计的。说到设计,我们音乐俱乐部需要一张宣传海报,你PS厉害,帮忙做做好不好?”算来,这也是瞿彤音今天找可乐的第二个原因。
(PS吗?)听到瞿彤音从“朝鸽”扯到自己身上,可乐沉下脸色,“我会PS?”这是她不语的原因。在学校,不,在这个她对别人陌生别人对她也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从来没有在故意展露过什么。而这是瞿彤音引起她警戒的地方。
其实可乐不了解瞿彤音这个人,不,应该说这个人很容易看透——明明像急于结交自己一样靠过来,在知道自己在征集室友的时候抽身而出置身事外——她可以为旁人付出,但她的付出是有代价有尺度的,超出她划定的底线则会看见自私的一面。她很“人性化”,是平凡人海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滴涓流。
不甚明了的是她接近自己的目的。表面上看,她哥哥瞿翊是接近自己的目的,可乐有时会感觉到瞿翊反而是她接近自己的借口,好像在这之前她就已经开始看着自己,同聚集在自己身边的眼光不同的、略带深意的眼神,时时让自己警惕。有时候总有她在把自己往一个方向拉扯的错觉,到底她想干什么自己又毫不知晓。
她们之间有道看不见的鸿沟,划下的人不是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乐而是主动接近她的瞿彤音,不愿跨到对方身边的不是可乐而是踌躇的瞿彤音。她很了解可乐,像早已相交多年,总会在不经意间挑拨可乐的忍耐极限却又在可乐快破功之前识时务地刹车。会知道可乐讨厌什么,比如可乐故意避开她伸向自己的手拒绝她的碰触,这是可乐惯有的习惯,也多次在她面前明显地表现,她却仍会“故意”犯规。再比如,她会知道可乐心里有道伤,清楚割在了哪里,所以她从来不碰触,甚至有意帮可乐逃避。如一再地在可乐面前提起“朝鸽”的种种,再有意地指向可乐。
瞿彤音到底是谁?可乐千百次问自己,都找不到满意的答案。
尽管如此,可乐离不开瞿彤音。她是在这里唯一靠近她的人,若少了她帮她点到,可乐则无法随心地旷课待在公寓;若少了她的笔记,更不可能完成要修的课程。所以可乐在利用她,可瞿彤音何尝不是在利用可乐呢?到底利用在什么地方可乐说不上来,却时常有被利用的感觉。
可乐的问题没有必要回答,把可乐的疑问当成肯定的答复,瞿彤音喝掉玻璃杯里最后一滴果汁,一边叫来服务员结帐,一边随口问可乐:“你今天脸色不大好,怎么了?”
“肠炎。”对于瞿彤音逼她就范的方法不爽,可乐丢下两个字起身离去——带着一张比来时更苍白的脸。
“啥?”瞿彤音立在当场,瞪着可乐喝完了的还冒冷气的玻璃杯。肠炎还和自己出来吃冷饮,她不要命了?
“干嘛不早说?自虐呀?”瞿彤音边完钱边嘟囔。
回到公寓看见绿早自己一步,正坐在沙发上,板着脸给足自己“脸面”。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可乐也绷紧神经敛下神情。
(怎么了?)可乐看向绿,(发生了什么事?)
“你出去的时候忘记关灯了。”绿以严肃的口吻开口。
(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乐松口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你故意不关的。”早已知道这个事实,绿对可乐的肯定并没有表示太多惊讶。可乐回她一个是又怎么样的表情。“第一次发现没有关灯,我以为进贼,吓了好大一跳。结果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你都很、小、心地开着灯,不觉得浪费吗?”绿用力强调出“很小心”三个字。“你总是半夜睡,早上天刚亮又醒,然后把整个房间的灯都打开,你在干什么?”
由于可乐上课时间都比绿晚,早上第一节课大多都不上,所以一般总是可乐走最后,绿自然不知道可乐关灯与否的事。但可乐的课一般都要上到晚上,也就是说可乐一般都会在天黑以后回公寓,所以绿比可乐早回来。理所当然的,绿总是看见一间开着灯等她归来的公寓。
(关不关灯是我自己的事情吧?浪费也是我在付钱,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可乐摇头,(我还没有跟你算你同学那档子事,你却反过来找我的麻烦!霸占我的床我都没说什么,还嫌弃我晚睡早醒。)
“这次我一定要你说出个原委才肯罢休,别只是摇头就想蒙混过去。”见可乐还是不说话,绿加重了言词。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可乐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两个人的世界不可能总是只有一个人在独唱呀。要一起生活,正常交谈是最基本的。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晚上回来时面对的只有漆黑一片,不要想都知道可乐这么做的原因。
点亮一盏长明的灯,那盏灯并不仅仅亮在公寓的墙壁上,真正照亮的还是心里那片最温暖柔和却又最容易受伤的地方。
“想喧宾夺主鸠占鹊巢吗?”可乐脸色一正,无比威严,“我记得你没有正式搬进公寓吧?电费也还是我在缴纳。如果你以为你真有那份在这地盘说话的权利,我看得在你办好手续签订合同以后!当然,关键还要看我允不允许你进住。”
“大不了我们明天就签合同!”没想到可乐会用赶她出去做威胁,绿也卯足劲跟可乐拼,故意装作没听进可乐最后一句警告。
(喂喂喂,最后一句没听清楚吗?求人也要有求人的姿态吧?)可乐哂笑,“没听见吗?目前为止,让不让你住进来的决定权仍在我手上。”
“省省吧!最好趁现在多用用电器,我交电费的时候你就不能那么随便了!我还要去学校开会,晚点回来,你不用留门我带了钥匙。”没把可乐的讽刺威胁当回事,绿拿起沙发上的背包准备出去。显然她是专程在公寓里等可乐回来,社团开会一般不是在中午就在晚上下课后的现在,平常绿会在可乐回公寓前离开。
吵架对象都要离开,留下的人也没搞头,可乐在绿出去之前用力地甩上房门:(什么跟什么嘛!什么人交什么朋友,果然和那个刁蛮女一国,白可怜她了!
(可恶!居然敢威胁我!好像我巴巴地流着口水求她和我住一样!
(偏偏见鬼的还真给她威胁到了!我确实是巴着她留下来!真是犯贱!是不是被虐狂啊!
(……)
可乐在房间里发狂地来回走动,喃喃不休,怒火冲上屋顶。长久以来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偏偏这个人自己还不舍得赶走!
可惜可乐离去得太快,没来得及欣赏绿仰着下巴得意的神情:“看吧!总算把你给气着了。”
绿与可乐第一次吵架在可乐被气疯绿得意的情况下收场。可乐舍不得绿搬走,因为她需要一个人来陪伴自己;绿也不会搬走,因为她想看见可乐重新微笑。两个自心怀鬼胎的状态下,同居生活仍在继续。
晚上11点,可乐为绿留门,绿准时回到公寓,进入可乐房间。可乐照样坐在电脑面前,上她不让绿看的网站,绿躺在可乐的床上,看着可乐从书架拿来的书,最近迷上了“朝鸽”。
因为可乐的书架上不是外国古典名著便是中国古代名篇——绿是对古老的东西不感兴趣活在21世纪的新鲜时尚少女,无聊而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好拿起书架上唯一的流行作品——网络作家“朝鸽”的小说。结果一看不可收拾欲罢不能,放弃晚上看电视的娱乐让电视机成为形同虚设只提供可乐早上消磨时间的工具。终于在看完第四本最新新书《四季没有夏》后才以相见恨晚的口气问可乐:“有那么好的书为什么不早点介绍我看呀?”
可乐百忙中抬头,瞅眼绿,又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白痴!书放在书架上自己长眼睛不知道拿呀!偏偏要别人介绍才认识,又不是不认字。)
完全明了可乐那一眼所包含的内容,绿不予追究:“‘朝鸽’什么时候出新书啊?这本《四季没有夏》是三个月前出的。”翻了翻书架上其他三本书,绿又发出惊奇的声音,“了不起,在《四季没有夏》以前她都是半个月一本呀!简直不是人的出书速度!”
(你才不是人,人家出书快干你什么事!龟毛!)可乐在心里翻白眼,(不可以先写好放在网站上再一本本地印刷成书呀!书好卖你嫉妒啊!)
“可乐,”反正已经习惯可乐的无言以对,绿没多追究在意就当作多了一个倾听者,这种事情慢慢来是急不得的。像突然想到什么,绿又问,“你认为真的可以缺少夏吗?一年四季分春夏秋冬每一个环节都必不可缺,没有了夏季那是多么荒凉的事啊!”就像你现在只生活在没有阳光的冬天一样,不觉得寒冷吗?绿在心里补充。
(问我干嘛?你以为我是作者啊!)虽然心里这么想,一时上涌的热血却让可乐头脑一热:“繁华背后的凄凉,为了一时兴起,用一生凄凉来换,一时的显赫能否换回下辈子一肚子的辛酸苦辣?你说夏季若此,还留有何用!”
不明白为何可乐会如此激动,绿顿时语塞,张开的嘴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啊?”
房间里长久的沉默,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瞧了半天。
“呃。”可乐意识到自己的出格,连忙又把脸转回电脑屏幕,揉了揉鼻子,焦躁地理理垂落额前的刘海,懊恼地说:“抱歉,我太激动了。看完这本书后我是这样认为的。”
“没什么。”绿扬了扬手中的《四季没有夏》,尽量笑着用轻快的语气道,“果然是‘朝鸽’的铁杆书迷,对她作品的认识不同呀!”虽然可乐失常只是方才短短的一瞬,在仔细观察她的绿面前早已足够。相处的不长时间里,使绿认识到可乐在感情方面几近吝啬的谨慎,绝不会轻易流露出平常人该有的七情六欲。因此,一个比平常人细微的动作便已经可以透露出她太多太多感情:会吵会闹总比无动于衷的好——可乐的心开始接纳她认同她了。
识趣地见好便收,绿以看电视为由步出房间看电视也。
可乐呆呆地注视着电脑银屏,打了几个字停下来,盯了半会又用力地敲击键盘然后懊恼地停下。最终多次反复无果后发泄似地乱敲击一翻键盘住了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明白。为什么最近会为绿的几句无心之言而无法抑制地激动。每次总是不断提醒自己——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去在意。向来不都是这样吗?早已决定不去在意一个人,不去为一个人着想,不再被一个人的喜好束缚,但现在偏偏又让自己陷入这万难的境地。
一时填充胸膺的挫败怂恿着可乐摔电脑砸桌子,最好把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落地以泄恨。但仅存的理智又适时跳出来帮自己算帐说不划算。摔是摔得爽快了,摔完以后换电脑的钱还得自己掏腰包。
唉——
长吁口气,可乐放弃在电脑前充当打字机的角色,用力地把自己抛向床。这张床自绿半尴半尬地搬进来后一直被划分为公共财物,准确地说,是绿强行霸占了她半张床。想不明白,明明砧板上钉钉地事绿现在还没有更进一步动作,没有把自己东西搬进来的打算。住都住进来了何必还要死等学校的批准呢?
不认为绿的重要程度已经直升到令自己恐慌的地步,不可否认,她的进驻让自己失眠机率下降不少。自己是要感激她。
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生长在阴暗的地方,还是会感觉寂寞,还是需要人来陪伴。
日历一页页地翻,时间一天天的过,终于盼到学校把申请批下来,绿光明正大地搬进可乐公寓。那天,依绿的意见,两人与白千湜一起出去吃了一顿。宿舍空出的床位也很快有人搬进去,白千湜说,现在的宿舍比起以前,更冷清了。虽然四个人都在,去空洞得像空房。一切都好像上了正轨,赵伊凡没有再找上绿,也不会再找可乐的茬,一切的一切都回复安宁。
可乐早上第一节的课一般不上,不点名的课不上,点名的课即使到了也是“贫困生”?社团活动不参加?唯一挂了名的是老乡会,如果老乡会能称之为学校社团的话。问为什么可乐不怪僻到彻底,还要在老乡会挂个名,全都是瞿彤音的“功劳”。
“喂。”刚下课,可乐赶往公寓的路上掏出手机。
(可乐,我是瞿翊。)来电的是学校唯一接近可乐的男生,D大老乡会会长瞿彤音的哥哥,自开学以来可乐唯一且不懈的追求者。
(废话,不是有来电显示吗?)可乐不耐烦地皱眉。本来压根不想接电话,实在响得太有耐心,让她想忽略都不行。
(元旦快到了,你要不要回家?我们打算结队回去。加不加入?)
“有活动了。”可乐淡淡地回答,跟狠心的拒绝完全相反,很迂回。
(什么人呀?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去,难道就不想家吗?)瞿翊好打发也就不叫瞿翊了吧?接受上次国庆长假的打击,似乎他的自信又回来了。
“不。”看来自己又不能回家了。有时候真恨死自己的烂脾气,到底无畏地坚持什么!“原本已经安排好的活动。回家可以再缓缓,反正也差不多学期结束了。”本来不想参加所谓的学术讨论会,现在被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不参加的理由了。不过,比起给瞿翊机会,还不如留在这里参加那个以探讨为名实则玩乐的讨论会。反正自己也不讨厌。
(可乐,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瞿翊的声音软下来,根本拿可乐没有办法。虽然自己的妹妹给了不少资料,但对于可乐什么方法都不奏效。
“对不起。”不能给予机会就不要给予希望,所以可乐尽可能地不让自己表现什么以至于带给瞿翊幻想。拿上次国庆来说,跟爸妈说好了要回去,结果因为瞿翊一个要约电话,打消了回去计划。其实只要拒绝他帮自己订车票,拒绝与他同车,只是那么简单的事,大小姐她偏卯上脾气,说不回去就不回去。想想这样要不得的坏脾气来源何处,可乐不免在心里抱怨起那个如邻家大哥的人物,都是他给惯出来的。神游中,没有注意自己是怎么谢绝瞿翊的好意,怎么挂掉瞿翊的电话,怎么独自走在回程的路上。
直到一个电话再次打扰她。
看见来电显示,可乐无奈地接通,今天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迈着沉重的脚步。本来想拒绝,可是大家好不容易为她办的聚会,总不能因她一个不乐意不欢而散。况且,都已经有人好心开车到学校了。
任命地走在通往校门的大道,一辆蓝色亮眼的保时捷驶迎来,停在她身边,把可乐惊了不小。开车来也就算了,干嘛还那么张扬地选那么刺眼的车!就算她原本拒绝,想必现在也会照样会被绑架到会场吧!
先斩后奏她最痛恨,却又不能发作,鱼游江湖身不由己哪!想到离开后不久便会四起的谣言,可乐又是一阵哀悼。她可怜的清白的名誉。
高中教学是学生等老师。一天所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教室里恭候老师大驾。上大学,每堂课教室都在换,学校够大的话,一天光跑教室便能把人累死。
绿与可乐不同专业,教室自然不同。因为这层关系,平常彼此在学校很少能看到,连新闻学院的人也是难得能见一回。因此,绿第一次到可乐上课教室找她,才体会到流言的猖狂。
学校一直有流言:可乐傍到大款,看不上青涩小男生。
传说:可乐出卖色相勾引男人。
传说:可乐被人包养在公寓里。
种种传说,出了新闻学院,又不住校的人很难听得见,例如绿。她所听说的所有来自于赵伊凡诽谤,也许是诽谤,也许是道听途说,反正以前没有认真对待过。
当她跨入新闻学院的势力范围,当众人得知她是可乐的室友,便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人们眼神中的异样,隐含着兴奋的津津乐道。不知道可乐是以什么心态留在这流言中心,绿开始为可乐不平。
和可乐住的日子里,没有什么传说中男主角出入公寓,在可乐身边能听到的唯一男性名字是瞿翊。他是学校老乡会会长,明显在追求可乐。以可乐为人,只要看见她的人都应该相信她无辜。但现代人,不说点什么,不讨论点什么桃色事件就觉得生活没有乐趣,难受得像吃饭没有往菜里洒盐,走路忘了穿鞋,故此自然喜欢捕风捉影到处卖弄绯闻。
瞿彤音认出绿,她们没有见过面,但瞿彤音就是对可乐很了解。可乐身边有什么人,在做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都了如指掌。因为这样可乐对她总有三分防备。
“我找不到可乐。打她手机关机,公寓电话也没人接。她不是有来上课吗?”绿与瞿彤音在教室门口对话。下课时间,大家闲得无聊,好事者纷纷伸长脖子往外看,让绿好不自在。
“上完第二节课就走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瞿彤音有点介意身后看戏的眼光,示意绿往外走。
“我没带钥匙。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终于能摆脱投注在身上的好奇,绿轻轻地松了口气。
把绿的解脱的表情看在眼里,瞿彤音的声音疏远了几分:“你要失望了,她也许很晚才会回去。会关手机估计在做重要的事,不用担心。你晚点再跟她联络吧。或者先留条短信,让她打电话给你。”
既然找不到可乐,怎么做对她已不再是问题,绿开始担心可乐所处环境。“她……可乐一直都像这样被人说的吗?其实……其实可乐不是那样的人,你应该知道。”
“一直都是这样。人活一张嘴,长在别人身上让别人说去,不要那么在意。清者自清。真的永远不会被说成假,假的也不会因为说说变成真。”瞿彤音无可无不可的说。
“但是被冠上这种名莫须有的臭名的可乐不是太可怜了吗?”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可以跟人解释,可以证明,但她却宁愿流言泛滥,不是作为旁观者的我们能够插手的。”
“你真冷酷。难道你不是可乐的朋友吗?”绿为可乐心痛。她一直都是待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吗?她一直都受到流言的伤害吗?她一直都无奈地承受着这一切吗?
“是朋友不一定会帮她,不是朋友也不一定会害她。我是不是她朋友并不重要。”
“连你都这样说,可乐会伤心的。”绿难过的说。
“不,不是。我们是同学。就算我在她面前说上这么一大串,她也眉头不皱一下吧!”瞿彤音抬起左手,看看时间,上课铃声正好在响起。“我要去上课了。”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见绿还站在原地没动,估计自己话说得太直接吓到了她,“想以朋友身份待在现在的她身边,需要很大勇气以及无条件信任。如果你只是以凑热闹的心情接近她,我希望你趁早搬出她公寓,以免让她再一次受伤。”
寒风在瞿彤音消失的身后扬起,吹动枯叶,发出稀稀落落的声响。绿被瞿彤音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问得不知所措,感觉她有意识地排挤自己,但又找不到理由,觉得她与可乐很近,却又意外疏远。包围在可乐身上的疑团持续增长。
转头,看见旁边宣传栏上音乐俱乐部精致的宣传海报。
可乐到底去了哪里呢?绿皱着眉。
12月的风相当凛冽,呼啦啦地鼓动下,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干跑外边吹西北风。只是傍晚五点,天全黑了个遍,绿终于联络上可乐,匆匆往公寓走去。
可乐换了干净的睡衣来开门,公寓里一阵淡淡的酒味。毋庸置疑,可乐喝酒了。闻到酒味的绿开始猜测学校的流言。
可乐皱着眉,不知道是因为酒后难过,还是嫌绿给她带来了麻烦。没有解释,可乐回到自己的房间,庆幸着绿已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来,两人分开睡,不必考虑干扰到绿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