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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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儿百般劝说下，终于让谢攸宁换了身衣服出门。
“梳妆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换衣服啊。”她抬起胳膊，看着这宽大的衣袖有些碍眼。
柳儿上下打量，很是满意。“姑娘要是漂漂亮亮地去见殿下，殿下一定会更开心的。”
见柳儿又要说一番大道理来，谢攸宁赶紧打开房门，欲要出去。却闻一阵凌厉风声呼啸而来，她微微一侧身，轻松躲过。只是可怜了柳儿，脸上，身上都是面粉。
谢攸宁一时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但眼神却不经意地略过屋外，空无一人。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儿冷不丁地被面粉糊了一脸，还处于迷茫状态。待她反应过来，才皱眉气恼。
谢攸宁却收不回自己的笑容，还打趣她。“幸好那人扔来的不是暗器之类的，不然你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柳儿听姑娘如此轻描淡写，但自己却吓得手脚发凉。
她虽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这王府里争宠的事，她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一些的。若不是殿下的正妻去的早，那些妾侍们还指不定怎么闹呢。殿下本就不常来后院，下人的生死还不是那些妾侍们一句话的事儿吗。
“姑娘，这，这不会是冲着您来的吧。”如今姑娘可是成了那些妾侍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看来这明显就是下马威呀。柳儿不敢再设想下去，面露忧色地瞧着她。
谢攸宁怎会怕这些小玩意儿，但她唯一不解的是，那些妾侍们不都是一些官员的女儿之类的吗。真没想到这靖王府里居然还藏着武功这么俊的人。看来，这王府也要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姑娘，姑娘。您没事吧。”柳儿见谢攸宁静静沉思的模样，以为她有些受惊，本想好好宽慰她，谁知。
“柳儿啊，你这模样今天是出不了门了。你就好好地在屋子里拾掇拾掇，休息休息，我自个儿去找萧景琰就是了。”
谢攸宁抬步就要走，却被柳儿拽住了衣袖。
“姑娘~都跟您说了八百回了，不要直呼殿下的名讳，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
柳儿的苦口婆心还没说完，谢攸宁就讨笑地掰开她紧拽自己衣袖的手，连连道：“哎呀哎呀，我知道了。是靖王殿下，靖王殿下嘛。”话音刚落，谢攸宁就逃脱了柳儿的魔爪，自己往前院去了。
一路上，不时地有下人向她行礼，搅得她有些奇怪。
靖王虽不受宠，但这府邸仍是按照郡王的位份建造的。装饰虽朴素淡雅，但这庭院还是有些复杂。她绕了半天，仍是没有找到前院的位置。
正在她胡乱晃悠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疾风。她偏头躲过，即刻转身想要看清对方是谁。
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使上轻功，便要逃走。谢攸宁哪会如她所愿，迅速伸手拽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逃。
那女子身着华服，脸上带着丝巾，显然不想让她得知身份。
神秘女子被桎梏行动，自然也不甘示弱，宽袖挥来，冲着她就是一箭。谢攸宁只得松开，蓦地往后退几步。只是不想，裙摆太长，她这一后退，碰巧踩上了自己的裙摆，结果自然很好看。
头一次谢攸宁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
脑袋磕在青石砖上，着实疼得紧。而那袖箭就插在离她面上不远的地方，她起身，悠悠拔出那袖箭，细细打量，边看还不忘揉揉自己的后脑勺。
见有人来了，她忙把袖箭塞进自己的袖口中，直喊疼。
“你怎么躺在这儿。”来人竟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儿，萧景琰。
谢攸宁也不知怎的，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瞅着他。不得不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呐。
萧景琰哪见过这般模样的谢攸宁。他每次见她，都是唇角一抹笑，手里不时把玩着药瓶，一双眼睛明明很好看，却总一副贼兮兮的模样，俨然一个奸商。
如今的她，却微扬起小脸，皱着眉，撅着嘴，还不忘哼哧两声，表示她的疼痛。
“我摔倒了。”谢攸宁就像个没要到糖的小孩子，坐在地上耍无赖。
萧景琰勾起眉眼。“好好走路，也能摔倒？”他仔细瞧她，才发觉与原先的她有所不同。这身衣服于她的性子，的确要摔倒。
“你还笑话我，不把我拉起来吗。”谢攸宁伸出手，使性子要他扶，脸色还有些不好看。
萧景琰习惯了她的大条，也不扭捏，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拽上来。
“都怪柳儿，硬要让我穿这身，行动一点儿也不方便。不对，这件事还是得怪你。”谢攸宁话锋一转，又将他拉下水来。
“怪我？”萧景琰着实无辜。
谢攸宁猛点头。“自然怪你。若不是你府上规矩那么多，我何必穿成这副模样。是柳儿说，要见你得郑重梳妆打扮，还得穿成这样。”她当然不知道这话是柳儿框她的。
话一出口，萧景琰微微皱眉，又想起府上管家对自己说的那些流言。看来后院的奴才们只怕是都误会了。
“是我的错。”萧景琰又恢复原来状态，向她致歉。
谢攸宁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实诚，竟向她道歉。这反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起来。连连摆手推说无碍。
“你找我何事。”
被萧景琰一提，她才想起自己是来找他的。可要问具体什么事，谢攸宁还真编不出来。
“呃。听说，陛下让你主审庆国公一案了？”
“不错。”萧景琰今日才得闲，本就想着去见她，没料想半路就碰上她摔倒的好戏。他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之后便领她去了书房，还告诉她，若是日后无聊自可到这儿来读书。
“可这里不是你的书房吗，你就不怕我其实是别人派来的细作？”谢攸宁粗粗算来，她和萧景琰算故交吗，应该不算吧。算朋友，才只搭上了一边而已。他怎么就能这么信任自己呢。
萧景琰定定地看着她，慢慢弯起嘴角。“若你真是细作，那只怪我看走眼罢了。”
谢攸宁心底一震，居然无言以对。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萧景琰语毕，便径自走到桌案边认真看起文书来。这让谢攸宁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顿了一刻，她才幽幽道：“我虽然有时不正经，但绝对不会让人看走眼。”
也不知他听没听到，谢攸宁也不管，只大喇喇地走到他对面，随手挑了一本兵书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琰听着桌案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有些无奈。他放下手中文书，静静看着趴在他兵书上睡觉的谢攸宁，眼底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彩。
谢攸宁直睡到肚皮冲她抗议，她才悠悠醒转过来。抬头一看，书房的主人早就没了踪影。她转转自己的脖子，伸了个惬意的懒腰，才从桌案前站起来。低头一瞄，却发觉那本用来打发时间的兵书已经染上了她浪荡不羁的痕迹。谢攸宁有些着急，忙抬起手，试图用衣袖擦干这水渍，只是无奈已然根深蒂固，这痕迹恐怕得跟着这本书一辈子了。她吐吐舌头，着实犯难。还没等她想到办法，就有人端了膳食进来，跟着他们进来的则是萧景琰。
谢攸宁手忙脚乱地将那本兵书收进了自己的袖中，转身看着那群下人们将饭菜布好后，纷纷退下，只余下她和萧景琰二人在书房中。
她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睡得可好。”萧景琰坐下后，端起瓷碗，冷不防问她。
谢攸宁脸色微红，夹菜的手微顿，轻咳几声。“自然还好。”
“可惜我那本兵书了。”他明显是在取笑她。
她撇撇嘴，使劲扒拉饭，不想理睬他。
待谢攸宁吃完，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他府上的情况。
“你，你府上有几名妾侍啊。”她尽量问得自然。
萧景琰蓦地抬头，眼底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你，问这个作甚。”
她抿抿嘴，装傻道：“我好奇嘛。”
“她们为难你了？”
谢攸宁摇头。“我连她们的面都没见上，她们如何为难我。”
“我府上有三名妾侍。”
“什么来历。”
“你为何要问这个。”
萧景琰放下碗筷，定定看她。
“我都说了，我好奇嘛。”谢攸宁只想暂时敷衍过去，毕竟如果现在告诉他，府上有个厉害角色，就他这榆木脑袋恐怕早就打草惊蛇了吧。
“后院的流言，你不必在意。过一阵子我自会去整治。”萧景琰以为她是在意这事，便叫她放心。
谢攸宁无所谓地摆摆手。“我才不在意呢。我真的就只是好奇而已。”
没扛住她的软磨硬泡，萧景琰便将记有妾侍身份背景的册子交给了谢攸宁。只是终了，他悠悠道：“你做的莫要太过分。”还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谢攸宁十分满意地将册子拿了回去，打算好好研究研究。
这府里恐怕可有着连萧景琰都不知道的势力存在。
白日里与她交手的女子会是这三位妾侍中的一位吗。目的又是为何，是誉王又或者太子的人？
谢攸宁许久没用脑，有些头疼。
只不过当她将这册子拿回去之后，柳儿却高兴极了。
“不就是本册子，怎么比得了金子还高兴啊。”谢攸宁自然不知道这册子意味着什么。
柳儿也不解释，只道：“姑娘，殿下是真看重您了。”
“看重我？就因着这册子？”
柳儿连连点头。“这册子可是王妃才能保管的呢。看来殿下是打定主意了。”柳儿一边替她散发，一边告知她。
“这册子是我主动向他讨来的。我和萧景琰真的没有其他的关系。”
“姑娘~”
就知道柳儿又要开始念了。
“在屋子里直呼他名讳，又不会有人来偷听。”谢攸宁最近被规矩束缚地有些缩手缩脚，烦恼地很。
柳儿却道。“姑娘要小心隔墙有耳。”说完，还不忘朝窗外瞥了一眼，深怕有人。
“这王府里不是挺安宁的嘛。相较于誉王和太子，萧景琰可谓是洁身自好了。难道还有勾心斗角的事发生吗。”谢攸宁越发觉得靖王府也像一潭池水，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柳儿叹气。“唉，无论是哪个府邸，只有要女人扎堆的地方，就是战场。虽然殿下妾侍不多，正妻又早逝，平日里显得安宁，可这并不代表私底下就不暗潮汹涌啊。”
谢攸宁沉默。
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如果没有争斗，也许她们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吧。
待了结了梅长苏的事后，她还是离开为好。
可一想到离开，她的脑海中居然浮现出萧景琰取笑她的面容来。吓得她猛晃脑袋，不敢再多想，早早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