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冷露寒朱砌 ...
-
距离上一次之事已有五日了,这是一个天清气朗的时日,却忽然间黑暗的力量汇聚一处,顿时天地失衡、神州震荡,黑云遍布天际,夹带着电闪雷鸣、阵阵作响,携带者五项的力量向四周散去。猛然,一道撼宆神雷击破天下封刀神武封顶,随后,一道震天婴啼传出,“哇哇哇~”,顿时五岳齐动。
“嗯……”感到天象异变,又听闻这道婴啼,兰畹略有所思地说道:“这道声音……死神之子诞生了……”
枫岫主人抬头望向那在一瞬间被黑暗笼罩,又在片刻之后恢复到如同水洗般的青天,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神色,“这么强大的死神力量……嗯……死国之门之门……”
“好友,放心……要相信素还真的能力。”兰畹为枫岫主人斟上一杯清茶,清冽如水的声音仿佛清风拂面,安抚人心。
突然,兰畹似察觉到什么,眉头轻蹙,“嗯……”
枫岫主人摇扇的手一顿,侧头看向兰畹,轻声问道。“发生何事?”
“又有死国之人来到苦境了。”兰畹放下手中茶壶,抬眼对上枫岫主人的视线,兰畹眼中的忧愁显而易见。
枫岫主人了然说道:“是天地失衡那时吧……”忽然,枫岫主人神情凝重,“嗯?诶……一波未平,一波再起,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西边的风,捎来鲜血的气味呢?”
西边?东品之西便是西造,难道……想到此,兰畹不由心下一惊,他看着枫岫主人,只见枫岫主人无奈的点了点头,兰畹无奈地望向残阳如血的晚霞,叹了一口气,“西造骤祸,风捎其血;死国将启,云兆其殃。诶……真是风雨欲来啊……”
天色愈发阴暗,仿佛不可见底的深渊入口,似要将天也拉入黑暗的深渊,天都藏经阁之内,君曼睩一手持着灯烛,细细搜寻着藏经阁内有关天都的记载,口中呢喃着:“关于罗喉、关于邪天御武的事情,天都必有记载,嗯……”
突然君曼睩发现一本书,随即将其取下书架,走至桌案前坐下,细细观阅,‘关于罗喉与邪天御武的关系,西武林的变故。’
在君曼睩聚精会神之时,黄泉悄然来至他的身侧突然开口说道:“你要的东西不在这里。”
黄泉的声音让君曼睩一惊,只见黄泉自顾自地说道,“邪武灭天录第二卷、第十二章。”说着黄泉从怀中取出邪武灭天录递给君曼睩,接着说,“这里面记载着邪天御武的出现,残暴的屠戮过程、血腥的婴儿献祭,一直到罗喉崛起杀掉邪天御武,成为英雄的过程。”
“为何你会出现在此?”君曼睩接过史册,疑惑地看着在她面前款款而谈的黄泉。
黄泉冷笑一声,“哈~身为天都的子民,总该了解一下天都的历史,这也是你的理由不是吗?”
“我只是想多了解武君,他、也许是一个好战的君王,但他展现出来的气质不似一个暴君。”君曼睩眼神闪烁犹豫的说道。
“看你怎样定位暴君这两个字了。”黄泉长眸半睁,眼神一凛,“你可知罗喉是如何消灭邪天御武的?”
君曼睩轻轻摇了摇头,答道:“我只知先祖是武君的追随者之一。”
“血云天柱是杀掉邪天御武的关键。”黄泉话音刚落,就在君曼睩的疑问说出口之前,忽然华光大作自君曼睩袖中透出。
“那是什么?”
黄泉只见君曼睩从袖中取出一木匣,放在桌案上,轻声回道:“我也不知。这是我临行之前,义父交给我的,说是时机到了自会开启。”
君曼睩心想,不能将主人牵连进来,还是先看看匣中之物是是什么吧。
身随意动,君曼睩取出之物,一封信、一册书以及几幅画,她知无法继续隐瞒黄泉,便展开信纸,念出其中内容:“四哥的后裔,当你收到这份信之时,说明你在寻找历史的真相,从你的口中说出了‘邪天御武’、‘暴君’以及‘血云天柱’等词,开启了木匣的封印,匣中之物是吾以武君的结义兄弟、天都的君相的身份所经历的一切所撰写的历史,吾是这份历史的经历者,亦是旁观者,无论你是否相信吾所书的天都真正的历史,请你将它看完,再去体会武君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君王,一切的一切,都是……”
“都是什么?”听到君曼睩话语的停止,黄泉急忙追问。
君曼睩摇了摇头,“没有了,后面几个字被墨水遮住了。”
随即君曼睩翻开这本《天都纪年》慢慢阅读,只见书本的扉页写着:“史书所载真可信耶?清谈琐事,乔装每异,言者无心而听者有意,加之天运时辰,凑巧而已,相似两事一者荡灭于烟尘之内,一者流芳于万古之后,实非罕闻……
历史是什么?只有当时之人才有权利诉说当时之时,后世之人无法回转时光,回到过去了解真相,所有的盛世乱世只是史书上的一片记载,所有的暴君明君也不过是史官笔下的几句文字。人人皆谓罗喉是一个以杀戮与破坏为乐的暴君,但事实如何又有几人去查证过呢?
此书唯此一册,赠与《天都制典》的撰写者——君凤卿。
天都君相兰畹著。”
君曼睩婉转的声音在黄泉耳边响起,话语的内容却令黄泉起疑,兰畹此人在天都的记载之中只有寥寥数字——天都君相兰畹,天资聪颖,虽武力不足,却是在天都唯一一位与武君罗喉平起平坐之人,除武君之外,无人知晓他之来历。
“你知晓此人么?”黄泉眼眸紧盯着君曼睩,他能从君曼睩的语气中听出,她似乎知晓所谓的天都君相兰畹此人。
君曼睩犹豫片刻,一甩水袖遮去黄泉灼灼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曾听长辈说起过,君相是先祖的结义幼弟,是当年唯一留在武君身边与他一同治理天都之人,性情温和,厌恶杀戮。”
“哈哈哈……”黄泉冷笑,“既然那人厌恶杀戮,又是罗喉结义兄弟,为何不阻止罗喉呢?”
“这……”君曼睩迟疑了,她不知该如何辩解,视线一扫,看到方才与书信一同取出的画像,她捏起其中一幅画像,顿时眼中含泪。
“嗯?”黄泉疑惑,顺着君曼睩的视线看去。
只见画像之中有五名气质不同的男子,他们的身侧皆有注明身份,一者身着金色战甲,眼神却是含待柔情无一丝戾气,黄泉大感意外,罗喉竟也有如此柔和之时;一者青衫长袖,气质清冷眼带笑意,黄泉却是看出此人眼中的警惕;一者黄色短打服,性格张扬不羁,黄泉却也察觉到此人眼中的细致;一者蓝衣儒服,与君曼睩有几分相像,他知那人便是君曼睩的先祖君凤卿;最后那人,嗯……
看到最后那人黄泉心下一惊,虽是多了几分稚嫩,但黄泉能看出那人就是供在月族祭殿之中那幅画像中人,是在百余年前曾经挽救过月族与幻族之人。
这是怎样一回事,为什么他感到罗喉背后的历史真相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但同时而来的是他对这份历史等得好奇与罗喉、兰畹两人的探究,尤其是罗喉……他身上的谜团越来越重了……
就在君曼睩打开木匣的那一刻,远在寒光一舍内的兰畹似有所感,低头抿了一口清茶,“嗯……曼睩打开木匣了。”
“但,好友你方才等待停顿似乎不是为此……”枫岫主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兰畹一眼,也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
兰畹好似痛心疾首地夸张说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呢,枫岫?这段时日来皆是我负责你的吃食,今日好不容易让你备茶,你竟用茶具饮酒……”
“耶~极品竹叶青,我从未忘却好友的喜爱,再者是茶是酒,好友都偏爱,不是么?”枫岫主人轻摇羽扇,勾起一抹浅笑,眼底也尽是笑意。
兰畹被枫岫主人直达眼底的笑意惊到,多久了,究竟用了多久,我才让他在我面前展现真性情,兰畹在心中叹道,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其中的清酒,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是啊……好友,有心了。”
枫岫主人也同样抿了一口酒,抬眼望向亭外的无边星空,心中暗道:“除了上次的蝴蝶,这几天似乎没有其他的消息了。曼睩,我能明白你急欲悼念公孙夺锋的心情,但是一旦罗喉随行,所引发的,只会是更多的腥风血雨。虎视眈眈的势力,注定是淌血的命运,而吾,该有所动作吗?”思及至此,枫岫侧头看了一眼,垂眸饮酒的兰畹,轻轻一笑,“也许,还不到时候啊,真正的宿命,必须更坚定才行,罗喉,吾不介意再做一次这世上唯二相信你的人。”
天都之内,罗喉来到君曼睩房中,只见君曼睩在教虚蟜饮茶,“茶一入口先别吞下,留在口中片刻,让舌头感受到茶味的芬芳,以及回甘的醇香。”
话语甫落,两人同时饮茶,君曼睩问,“这样,感觉如何?”
“更苦。”虚蟜笨拙的回答道。
君曼睩轻笑,此时罗喉到来,“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快乐?”
“我在教虚蟜品茗。”君曼睩躬身答道。
而就在此时,罗喉注意到桌上的书册,罗喉顿时陷入沉默,君曼睩察觉出罗喉对这本书,对于先祖有着难言的情绪,忽闻阵阵婴啼,随即她转言道:“又是这阵悲切的哭声,今日已经好几次了,这名婴儿一定失去了双亲,所以才会哭的如此哀伤,啊……”说着,说着,君曼睩不自禁地留下眼泪,他想起了公孙夺锋,想起了刀无心……
罗喉心中一颤,垂下眼帘,轻声叹道:“你与你的先祖相同,都有过多泛滥的同情心。”
“武君,你能否派人找到这名婴儿,如果他真的失去父母与照顾他的人,就将他带回天都来。”君曼睩含着泪望向武君,眼带请求。
武君避过君曼睩恳求的视线,扬声唤道:“黄泉。”
黄泉随即化光出现在罗喉面前,“怎样了?”
“带回那名哭泣的婴儿。”
黄泉复杂地看着罗喉,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那名叫兰畹的人又是怎样一个人,与月族又有何关系,不多想,随口答道,“我越来越不懂天都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了。”说完便化光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