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凌晨复活点》洛瑾花眠

44、改变了，是好是坏

　　“总之，名叫K的人将LD3病毒卖给或者K就是苹果派恐怖-组织的头目，叫什么无所谓啦，反正他们在六月十日这天放了无数炸弹来传播病毒，”殷家田总结说道。

　　“苏菀说的这个月鬼，就是外面的食人怪物，会在白天昏睡，夜晚行动。等到那层黑色物质全部裹住身体后便会进化，力量速度耐力都会变强，且拥有不低的智商。苏菀，我说的对吗？”

　　“对，不止月鬼，还有变异动植物，从宇宙来的外星人、外星怪物，”苏菀收起吃剩下的一袋草莓面包装到兜里，“病毒有的是在各交通运输工具上爆炸的LD3病毒。有的是利用鸟类气球的LJZ3病毒，因缘巧合下会有人类幸运又悲催的有了异能——”

　　“——有什么悲催的，平白无故的得到天大的金手指，从此生命有保证，”王勇摸着啤酒肚疑惑的问，“像小阮那样的，那是什么悲催痛苦啊。如果我有异能，我还情愿嗜睡RP过低。”

　　“不止这些，”苏菀回头对旁边的穆青说，“小青青，那天米……抢劫我们车的女人你看清了吗？”

　　“你说那个严重烧伤，神智有些疯癫的女人？”穆青摆弄着人面兽黑色的爪子，身边堆着许多破布碎片，她准备做些攀岩用具，“她的烧伤起码八度，我都怀疑她怎么行走的，每走一步被烤焦烧坏的皮肤都会撕裂般痛疼。”

　　“我不会也被烧伤吧？”阮星小口小口抿着酸奶，紧靠迟景，对苏菀说，“我都把自己空间大小能力弊端都说了，你……你可不能让我生不如死。”

　　“傻啊你，”殷家田悠闲的往上空抛着三枚硬币，“苏菀不是说过了，你异能带来的代价只有嗜睡与幸运值过低，自己别找死就万事大吉了。”

　　“我关心自己有错吗，”阮星大眼睛湿润着，抽抽噎噎的反驳，“你试试一天睡十几个小时，整个人跟死去一样没有动静。每天小伤不断，走一步都要跌倒两次，吃个饭都能咬破嘴唇。”

　　“阿星已经很幸运了，”迟景为阮星擦去眼泪，浅褐色眼瞳盛满醉入的温柔，“一千平方米的地方，只要不是有生命的食物都可以放进去，永久保鲜不会腐烂。阿星，人因知足而幸福。”

　　“嗯……果然阿景是对我最好的，”阮星心满意足的傻笑着。

　　“恋爱中的女人，脑子果然是个装饰，”殷家田讽刺道，“也就末世初期是个宝贝，还有工厂生产的食物烟草食盐调料等，若以后无人种植无人生产加工，你又能装什么东西。趁现在还没过一个月，多装些种子果苗清水才是最好的办法，人不吃肉顶多营养缺乏些，可不吃米面那绝对会死。”

　　“等小青青做好攀岩钩子，试试能不能出去，”苏菀说，“异能反噬因人而异，月鬼进化却是统一而论，我们必须尽快出去。”

　　几人不再说话，沉思良久。

　　苏菀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众人。她摸出兜里心理医生给的药片直接咽下去，解开挂在腰间的阿呆放到面前，阿呆绯色毛发开始打结变脏，挂着银白色别针的左耳焉焉的垂下，红宝石眼睛黯淡无光。

　　见苏菀终于注意到他，阿呆纯粹澄澈的红眼睛微微冒着光。他爬到苏菀胸前，仗着自己娇小的体格，耳朵弯起，全身都缩到苏菀胸口。

　　苏菀无奈叹气，提起阿呆耳朵将他放到自己眼睛平视的地方。颈上的黑玉蔷薇花滑落眼前，她定定的看着蔷薇花，思绪转到别处。

　　尘埃落定，生命无忧。她开始思念段瑾言，那个一根筋的傻瓜，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而苏菀口中一根筋的段瑾言可比她过的要好。

　　夜色朦胧，冷风乍起。

　　M市安全区内一栋酒店灯火通明，热气升腾。宴席上酒香四溢、觥筹交错。

　　M市市长柳青为了感谢段瑾言送回柳梦岚，特意于今晚举办庆祝酒宴。难得的高兴日，加之宴席上出的酒肉菜烟全是柳青一人的存粮，就更没人扫兴了。

　　段瑾言耐不住柳青极力劝酒，也为了融入这里便喝下三杯。酒气上脸，他一人走到大厅外面。

　　笔直的整洁走廊铺着长长的棕红色藤曼西莲纹地板，两边镶嵌着浅金色瓷砖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名人壁画。他走到尽头，绕过两盆棕榈盆景，撩开暗红色天鹅绒帷幔，他打开玻璃窗，眺望远处昏暗的地下商场。

　　在来的路人遇到黑市卖给他冲锋-枪的劳伦车队，基于互惠互利，劳伦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到了安全区。

　　昨天正午到达M市安全区，因为柳梦岚的身份，他们直接进来。在地下商场里面的一间咖啡馆里检查是否有伤口，一个带枪军人递给两人两张表单，其中一项就是身体有没有进化。米雪收到段瑾言的眼神，没有填真实信息。

　　段瑾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蓝色西装，黑色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脖颈处，只露出一丝白皙的皮肤。他步伐沉稳，面对安全区众人或明或暗的审视嘲弄，不卑不亢。在一众中年大叔里面，越发显得身姿清隽，气质谦恭有礼，温润如玉。

　　至少，在柳梦岚心里，段瑾言是这样的。

　　柳梦岚穿上许久未穿的白色抹胸镶钻蓬蓬裙，保养良好的秀发用雕刻成细碎花瓣的白玉挽在身后。两颊染上羞涩的绯红，一双娇媚杏眼柔情似水的凝视着窗边的段瑾言。

　　听到身后微弱的动静，段瑾言神色晦暗不明的撩开落到眼角的碎发。他救柳梦岚纯粹就是顺便，杀过李清宇之后，他才看清这个哭的脸色青白的女孩是M市市长柳青的女儿。

　　为了顺利进入安全区，攀上末世掌握兵权粮食的高层，在路上，他礼貌体贴的对待柳梦岚。或许是医院那次与菀菀争吵后的情绪失常让她以为自己喜欢她。

　　“柳小姐，怎么出来了？”段瑾言出于礼仪，脱下西装外套套在柳梦岚有些瑟缩的双肩，“外面冷，先穿着吧。”

　　“瑾言……你是在担心我吗？”柳梦岚一手拽紧肩上西服，一手紧握段瑾言的胳膊，“你喜欢我吗……不喜欢也行，我……我喜欢瑾言便好，只要持之以恒，瑾言也定会喜欢上我。”

　　“是因为我救了你？”段瑾言敛下眼睫挡住眼瞳里的无动于衷，准备跟柳梦岚说清楚这件事，“短短四日的相处，你就爱上我？”

　　“我不知道，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柳梦岚凑近他，杏眼急切的盯着段瑾言的反应，“我只知道，即使只是静静的呆在你身边，看着你做事，看着你说话，就觉得这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我不求你现在就喜欢我，瑾言，给我个机会，我会向你证明自己的爱。”

　　柳梦岚这番话，触动段瑾言深处的伤疤。他咽下原来解释的话，讽刺的笑道，“呆在她身边有什么用？不求回报的陪伴换来的只有漠视与背叛。她只当你是个可有可无的跟班，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旧玩具。等她玩腻了玩够了，就会毫不留情的丢掉。”

　　所以，他要拥有让菀菀永远抗衡不了的力量。不为镇压她，只为威慑她。让她明白，离开他的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你也只是一时兴起吧，偶尔的兴致便要别人全力奉陪吗？还真是自私。”

　　就像菀菀，随意散漫的将他拉进她的世界，等到他离不开她所创造的世界后，又残忍的将他推向没有她的地狱。

　　“柳小姐怎么不说话，我说错了……”

　　柳梦岚眼底通红，全身颤抖。她不等段瑾言说完，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他的腰，哽咽着说，“对不起，瑾言，对不起。我会让你相信自己的决心与爱情，这不是过家家的玩笑，也不是偶尔兴起解闷的游戏，瑾言，我爱你。”

　　段瑾言一时挣不开，敏锐的察觉到背后有人。他想到自己想要捆住菀菀的计划，默认了柳梦岚的行为。

　　段瑾言两手垂下，晦涩的桃花眼望向昏暗的窗外。他曾经也相信自己的爱情，可现在，他的爱变脏了。

　　菀菀，你相信吗，我现在想的是如何困住你。

　　身后传来几声清亮的咳嗽声，头发花白身体瘦弱的柳青促狭的冲柳梦岚挤眉弄眼。他假咳几声，对段瑾言说，“好小子，不过几天就拐走我的女儿。恐怕过不了多久，我这安全区也被你弄走了。”

　　“市长何必这样打趣我，”段瑾言推开柳梦岚，笑容清雅，“我只是为了几件武器物资罢了，爱情不受人控制，我哪会想到令千金与我……”

　　“爱情是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糟老头子就不掺和了，”柳青对柳梦岚说，“还站着干什么，扶他进屋，酒气上头，谁管你是小是老。瑾言呐，我女儿被我宠的无法无天，你多担待些。”

　　“柳小姐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那你爱她吗？”

　　“爸爸！你说什么呢，我扶瑾言回屋，爸爸也快点回去，”柳梦岚瞋怒的瞪着柳青，脸上飞起两抹绯红，水波潋滟的杏眼含着明晃晃的情意凝视着段瑾言。

　　“柳小姐也回去，该注意的地方还是应该注意点，”段瑾言推开柳梦岚扶着他胳膊的手，对脸色变好的柳青说，“柳小姐才回来，市长恐怕有许多话要与她说，我就先回去了。”

　　段瑾言微笑着转身，背对两人后，眼尾上翘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森冷的阴霾。

　　柳青暗叹这段瑾言会做人，瞅着一副望夫石的柳梦岚，无奈的说，“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嗯，我爱他，”柳梦岚双手握拳举在胸前，憧憬的说，“他就像我梦里的白马王子，英俊温柔强大聪明，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找到白马王子与他结婚，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他教导儿子坚强勇敢，我带着女儿——”

　　“——看童话书，”柳青恨铁不成钢的咬牙，“他是聪明，能把你吃的渣都不剩。傻女儿，他现在不喜欢你，你有的也就只有我这个安全区临时负责人的爸爸。”

　　“只要能留下他，他做什么我都愿意，”柳梦岚搀着柳青，撒娇道，“爸爸，瑾言不是那样贪图富贵、攀龙附凤的人，在医院他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看到我差点被一个色-情狂给骗，才……才救下我的，”柳梦岚咽下段瑾言杀了李清宇的话，继续说。

　　“一路人，他护了我那么多次，可却没有占我一点便宜。爸爸，你说，在末世谁会这样不求回报的保护一个女人，他……他知道我是爸爸的女儿，想要点武器很正常。爸爸，你就说，在这个末世，有谁会养一个白吃白喝的女人。

　　那些女人的情况我都知道，若不是我命好，是安全区负责人的女儿，只怕我现在也像外层安全区的女人一样。”

　　“梦岚，你真的想要他？”柳青叹气，暗想：只要有他在，谅那个段瑾言也欺负不了梦岚，她要是真喜欢，他就给留下段瑾言。

　　“我等他喜欢上我，”柳梦岚说，“他一定会喜欢上我，然后我们结婚、生子、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