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凌晨复活点》洛瑾花眠

43、谁是空间异能者

　　“她睡了多长时间，”穆青捡了张靠近左边铁门的床，“苏菀，你说那些人面兽可以吃吗？”
　　“鬼知道能不能吃，”苏菀睡在她旁边一张床，瞅了下腕上开心超人形状的腕表，“她今天大概睡了十八个小时。”

　　“阿星一直这样，大约是精神不好加之阳气不足，”迟景坐在在他们对面的铁床上说。

　　阮星抱着他胳膊嘟囔几句，梦游似的一拳砸到迟景下巴，身上迟景为她盖的棕色衣服滑落。迟景好脾气的给她重新盖上衣服，揉着下巴对苏菀笑着很腼腆。

　　“你就是太惯她了，”迟景右边的啤酒肚大叔王勇津津有味的看着从殷家田手里抢来的美女杂志，“谁家孩子一天睡这么久，就是两天都睡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哎，她是不是被那个给上身了啊，我老家就有这样的说法，说是——”

　　“——大哥，都末世了，你就别添乱行吗。光对着那些吃人的怪物已经够怂了，还来个孤魂野鬼的，要不要人活了，”殷家田接住往上抛的三枚硬币，一个巧劲抢过杂志。

　　“吃人怪物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个实物能让你打让你杀的，碰到个厉鬼够你喝一壶的，”王勇忿忿不平的说，一个青蛙跳蹦到殷家田床上，与他挤在一起看美女杂志。

　　苏菀靠在潮湿发霉的墙边，目光不时瞥过腕表与紧抱着迟景睡觉的阮星。三天前的四只人面兽被他们合力杀死，尸体没有像月鬼般化为空气，就躺在右边木架子旁边。

　　一排排的木架子碎成无数碎片，露出后面孤零零的一座白瓷解刨床。呈喷溅状的红色血液洒满一地，浓重的血腥味与福尔马林的味道充斥鼻尖，与人面兽打斗时，打碎木架子上的所有玻璃罐，发白肿胀的器官肢体滚落在地。

　　一颗暗红微微发白的心脏滚到苏菀床下，她饿的发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肉团。两人逃难时都没来得及拿走任何事物，这三天全靠老好人迟景给的一包饼干两包干脆面撑到现在。

　　“我觉得应该能吃，”穆青捂着肚子，饥饿的目光恶狠狠的望着人面兽尸体，“割下大腿肉，剥开外面的毛皮，用碎掉的木块烧起篝火，在上面烤着，烤到金黄色再撒上一层孜然。”

　　“小青青，你想用幻想解馋啊，”苏菀猛地跳下床，双脚发软差点摔倒，“迟景，你不是医生吗，来看看能不能吃。”

　　“我只是儿科实习医生，不算真的医生，”迟景脸颊染上害羞的绯红，他蹲到苏菀旁边，翻看着人面兽的尸体，“这是从天上的飞船上下来的？

　　拥有锋利尖锐的钩状爪子，皮肤是坚固的鳄鱼皮，双腿却是跳跃力最强的猴腿，而尾巴有着蛇类灵敏稳定的平衡力。苏小姐，你在什么地方看见的，他们也吃人吗？”

　　“叫我苏菀，人面兽当然吃人，不然你当他们是跟我们玩捉迷藏啊，”苏菀揪着人面兽腿上的棕黄色长毛，“腿应该能吃吧，管他呢，先饱了再说。”

　　“等等，不能吃，万一有毒怎么办，或许那些让人变成食人怪物的病毒就潜藏在这人面兽身上。”

　　“……你不知道是恐-怖-分子在各大交通运输工具上放的病毒，”苏菀见三人皆露出目瞪口呆的模样，“难不成在端午节第二天你们就呆在这了？”

　　“几个不明来历的人，我可不想当个贴心姐姐似的给你们解惑，”苏菀找来一片玻璃碎片在人面兽大腿上空划拉着。

　　“我是个警察，是来查黑-市贩卖器官一事，”殷家田首先出声，往上抛着三枚硬币，“美女，我不抽烟不赌钱不喝酒，单身无父无母并且还有……呃，好姐姐我不说了，能把对着我命根子的玻璃片拿走吗。”

　　“殷警官请不要随意对别人说这句话，”迟景皱眉说，“会让人有不好印象的，若真的……”他浅褐色的眼睛瞥了眼苏菀，喃喃说道，“真的喜欢苏小姐……那个苏……苏菀，可以追求，但不可以骚-扰。”

　　“我只言语不当了些，你脑子里想的才是些龌龊事，”殷家田接住两枚银币，掉了一枚砸到王勇脸上。“老王，对不住了。菀菀，我就继续说吧。

　　六月十日，也就是端午节第二天，我乔装打扮来到这家医院。找准机会趁机跑到线人所说的中心花园最北边一个蔷薇园内，蔷薇园下面可以通到第八栋楼，再从第八栋楼到停尸房。

　　我正要进去，却见一个穿着白色病服的中年男人发疯的咬着他旁边的护士。我可是为民服务、维护治安的警察，当然要去制止了。就看见那个中年男人全身瞬间腐烂，长出一个个啧啧，反正就是极其丑陋恶心的脓疱大疮。

　　见我过去，他还想得寸进尺的咬我，说那时那时快。我一个青龙摆尾，再以一个……得来，我就不说些艺术加工后的完美说法。”

　　殷家田抢过王勇独占的美女封面杂志，神色淡淡的说，“我力不敌，与老王小迟逃到停尸房，误打误撞从你掉下来的洞口里滚下来。”

　　“这我可以证明，那天真的是食人怪物太多，许多人来不及去救，”迟景神色自责，替阮星盖好衣服，“那天受伤人数太多，就连我这个儿科实习医生也被拉过去。有的病人被炸去半个身体，有的捂着眼睛。

　　我只在战争电影里或地震报道中见过这么多血肉模糊的伤员，我记得最先送来的一批在三个小时后变成食人怪物。最前线的护士立刻就被咬了，救走后，很快就会变成怪物。”

　　迟景想到那时的情景，红了眼眶，他压抑着哽咽，嗓音低沉，“苏小……苏菀，病人实在太多了，虽然后来来了几批武警，也挡不住不怕死不害怕、只被欲-望控制的杀人怪物，只要有一个武警士兵被咬，很快那一片都会被传染。

　　是殷警官带着我们十七个人逃跑……到了停尸房就只有我和老王了，到了这个地方没几天，阿星就来了。”

　　“是一天零十三个小时，”迟景身边的阮星突然醒来，抱着迟景的衣服浅笑盈盈，“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具有纪念意义，真恨我没有生病来这个医院。”

　　“阿星怎么可以咒自己，”迟景不赞同的皱眉，挡住苏菀要割人面兽大腿的玻璃碎片，“苏……我可以叫你菀菀吗，当然我这么说肯定有点突兀，哪有人刚见面……你，你可以当没听见——”

　　“——叫苏菀，菀菀这个称呼只属于一个人，”苏菀拨开迟景修长白皙的手，一刀划下，割开紧实的大腿肉。

　　“看着挺像猪肉的，”穆青蹲在苏菀对面，拨弄着人面兽锋利的黑色爪子，“这玩意可以当个钩子，下面绑些绳子不就可以当攀爬工具喽。”

　　“你这女人又去后面，真是懒人屎尿多，”殷家田冲着起身往木架子后面走的阮星说，“别被那些心肝脾胃肾什么的吓哭啊，哭了还要麻烦人小迟。”

　　“没素质的贱男人，有本事你就别去洒，呸呸呸，我可是淑女，怎能跟你一样粗俗不堪，”阮星抱着她的黑色旅行包跑到木架子后面，层层遮挡下隐约可以看见零点身影。

　　“我去看她搞什么鬼，”穆青凑到苏菀耳边小声说，“醒来的六个小时去了十几次，哪有那么多的废弃物可以排放。一定有鬼，我去了。”

　　“去吧，你也好长时间没去了，”苏菀说，“迟景，你看这嫩嫩的瘦肉到底能不能吃？”

　　“她……她也去那个，”迟景尴尬的神情化为忧虑为难的对苏菀说，“小姑娘有个什么秘密事很常见，就不要探究到底。”

　　“她那是小秘密？”殷家田冷笑道，“我们一起生活了九天，你何时见过她除了吃你给的食物，还吃过什么，脸上那团肉非但没有消下去还越来越胖了。

　　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丁点污垢，我也不是想强取豪夺占为己有，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可现在呢？小迟，你老实说，剩存食物还有多少，她又有多少存粮。

　　那个铁门除非用炸弹轰开没有别的方法，上面的洞口滑不留丢的，试了那么多次都不行，你不知道啊！其实，我也正在考虑那个什么人面兽的大腿肉能不能吃。”

　　“小姑娘嘛，当然怕，大老爷们也悚啊，再说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王勇翻开一页清纯美女，目不转睛的说，“小迟那样的人不多呦，怨不得什么。小殷，说起你的那个贩卖器官的案子，我可想到了一个有关于贩卖器官的鬼故事，我说给你听。”

　　“用不着了，”殷家田普通面容上一双冷静锋利的眼睛，审查犯人似的盯着从木架子后面出来的阮星与穆青。

　　阮星有些狼狈，及腰黑发乱糟糟的披散着，白嫩的脸上蹭破一层皮，一块黑一块白的。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应该是被穆青直接武力镇压过。

　　“略施一点拷问，”穆青丢给苏菀一袋蓝莓面包，腮帮子鼓鼓的，说话有些模糊，“是空间异能，跟那天抢我们车的火系异能女人的能力估计是一样的。”

　　“略施拷问！我……你说有火系异能？”阮星环顾一同生活九天的同伴，看见迟景诧异的表情，瞬间羞红了脸，低声说道，“我……我还以为就我有能力呢，阿景，对不起，我那是怕被人捉去实验室切片了。”

　　“道歉甭用了，娘咧，能给我一点吃的吗，”殷家田收起三枚硬币，言辞恳切，“今日受女侠恩典，他日定当结草衔环，做牛做马就别想了。”

　　“切，谁要你结草衔环，你也没那个玉环衔，”阮星暗中擦拭掉感激的眼泪，故作不满的说着，“原来你们都知道，既然不会把我送去切片，直接说啊。”

　　“妹子，你太天真了，”王勇啃着一个酱猪蹄，语重心长的说，“谁会送你到达官贵人那里啊，将你捆在一个小黑屋，命令你每天拿出食物，不给，不给就找几个男人……小迟你就别瞪了，我啃猪蹄，啃猪蹄。”

　　“空间多大，异能反噬大概就是嗜睡了。在这段时间你就像昏死般，如果没人保护，你就等着过老王所说的生活，”苏菀咔咔咔的吃光两包蓝莓面包，喝了一瓶草莓酸奶。

　　“阮星，不止你一人有这种异能，但也不多。你这能力找个强有力的金大腿抱着还好，要是自身一人，哼。”

　　“异能反噬？”阮星走在苏菀旁边，泪眼汪汪的撒娇说，“我说我怎么那么能睡，还哎呀！”说着，一头栽倒在人面兽身上，嘴唇直挺挺的撞到人面兽的嘴巴。

　　“不止嗜睡，还RP过低，”苏菀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