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凌晨复活点》洛瑾花眠

38、逼问阿呆

　　“我看着很好抢？”苏菀回头，森冷的目光掠过四个混混，“骨刺就在那，还需要抢我这个弱女子的武器？”

　　“鬼知道那些怪物什么时候来，有现成的，还废什么力气去弄那骨刺，”中间一个穿着黑色背心，体毛旺盛的男人挥舞着一块板砖，摸着下巴淫-邪的目光望着苏菀，“臭娘们，快点交给我！”

　　十几个围观男女渐渐离开躲到自己的庇护所，一个中年知识分子模样的男人面带怒气似乎想要冲上来，他旁边的中年妇女拉住他，指责的看着男人，摇摇头，带着男人退回去。

　　稀薄的日光在灰白色的雾气里放出淡淡的光，灰蒙蒙的世界里，焦黑墙壁还微微冒着白烟。一双双窥视的目光从隐蔽的断墙后瞟来，那些围观群众想看看后续如何。

　　混混逼近，最边上的一个面色蜡黄、眼底青紫，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要哭鼻子啦，啊，哈哈哈，女人呐，别那么倔，哥几个得到你之后难道不会疼惜怜爱你。”

　　“就是，太倔的女人呐没好处，看你那么小，还抱着一个那么大的骨刺，啧啧啧，可怜呐。”

　　“就你们四个？”苏菀舔着干裂的下唇，尖利的骨刺瞄准中间一人，“死了可不要怨我，去想想自己干了什么！”

　　她猛地冲上去，锋利的骨刺轻松的穿透一人胸膛。随手一甩，血珠飞到体毛旺盛的人脸上，他惊声尖叫，挥舞着板砖砸向苏菀。

　　苏菀矮身躲过，右腿上扬猛力踹到男人胯-部。男人怪叫着捂住裆-部倒在地上蜷缩着，苏菀一个右勾拳打到纵欲男人的下颌，口水飞溅，牙齿掉落一颗。

　　动作快准狠的踹到男人致命地方，苏菀再补上一刀。腥甜的鲜血溅到脸上，一滴飞到她眼里。苏菀抹去脸上的鲜血，整个人就像蛮荒野人般残忍凶狠。

　　“喂……呼，要帮你吗？”穆青虚弱的问道，她靠在鸡排店的断墙上，勾起略有些别扭的微笑，“这几个男人虽说皮糙肉厚，但末世嘛，能吃的就不要浪费了。”

　　穆青这句血腥的话语吓的在墙后观察的人群纷纷躲起来，苏菀坏笑着，大声说，“吃什么肉啊，人类的内脏不也可以吃吗，切成薄薄的几片，插上棍子放到在火上拷着吃，有猪肉的味道，很好吃哦。”

　　微弱的呕吐声响起，淡淡的酸臭味随风飘来。苏菀抽-出男人胸口的骨刺，在地上找了半张传单擦拭着骨刺上的鲜血。

　　“穆青，昨天多谢，”穆青脚步蹒跚着走到苏菀面前，冷硬坚毅的面容面无表情。

　　“苏菀，昨天那个男人……”

　　“前男友，”穆青身体不稳的走回鸡排店，在倒下的冰箱里寻找能吃的东西，不屑讽刺的声音慢慢传来。

　　“一个打工女与名校学生的故事，那个女人是他学校同班的。昨天一起到小吃街买东西，病毒爆发时，我们在一间只有店主的鞋店，等到晚上，他饿的受不了非要出来。被怪物围住时……”穆青顿住，目光划过冷冷的恨意。

　　“他把我推到怪物里，他明知道我怀孕了，三个月，”穆青发狠的啃着一块僵硬的熟鸡排，“我不信你会乖乖的将车子交给他。”

　　“聪明，”苏菀蹲在她旁边，啃着一块冷掉了的鸡排，是椒盐味的，“汽油漏掉了一半，刹车失灵，而且那月鬼我只引到了前面的商业街里。”

　　“你管怪物叫月鬼？”穆青坐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啃着第二块香酥鸡排，“你真怪，不应该叫丧尸吗。”

　　“别问我，一个叫K起的，跟电视里的丧尸明显不同好不好，”苏菀拉过自己的背包，抿一口矿泉水缓解喉咙的干渴，“只会在黑夜里出现，以人类为食，嗜血惊悚，会进化，力量速度敏捷都会增强，也会拥有智慧。”

　　“他们怕太阳，还是怕白天？”穆青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惧怕白天吧，这太阳一点都不热。”

　　“也只有低级月鬼不会在白天出现，”苏菀递给穆青矿泉水，捡了一根炸好的香肠，“不止月鬼，还有外星怪物，外星人，变异动植物，我要去医院杀一个人，你呢？”

　　“你似乎很相信我？”穆青阴鹫目光警告的划过躲在墙壁后的人，“我不认识你，也不认为你是不识险恶的天真大小姐，所以，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喜欢小青青啊，”苏菀笑的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能力强，性格帅，当然就喜欢上小青青了。”

　　她喜欢穆青，无论是被人侮辱残忍的对待，还是被男友推入月鬼群。那双坚毅隐忍的眼睛始终不灭光芒，坚守自己的底线。不会迷茫，不会堕落，不会绝望，按照自己的心意不怕疼不怕苦的一直往前。

　　“……怪人一个，”穆青面无表情的吃掉第三个黑胡椒鸡排，吸吮着指尖，“我没有地方去，你可以随时抛下累赘的我。”

　　“别感动的想哭，”苏菀捡着食物用干净的塑料袋包起，放到帆布包内，“哭泣的小青青迷人脆弱的想让你更狠的凌-虐，那坚毅的面容染上痛苦讨好的情绪，啧。”

　　“……去死，”穆青站起身，靠在墙边，“什么医院，这里只有装甲车，你会开？”

　　“还没想好，嘿嘿，”苏菀挠着鼻子，哈哈大笑，“还是先养好你的身体，李清宇嘛，会有人收拾的。”

　　背起帆布包，苏菀扶着穆青走到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小吃街总共有五条竖着的街道，与两条横着的街，前面的楼房都被死婴破坏，后面的两条街还完好无损。绕过死婴尸体，它下面的装甲车爆炸两辆，还有一辆侧门被毁，车体变成黑色。

　　装甲车余温还在，苏菀推开焦炭死婴，侧门一拉就掉，她胡乱按上去，在方向盘上试图摆动一番，却完全没搞懂。她叹口气，扶着穆青穿过一双双警惕的眼睛，让阿呆撬开一家鸡排店门锁，穆青呆在里面看守物资。

　　她记得这条街有三条街都是饭店，四家在一条街的超市。中心最大的流动摊位只有桌椅，她就不去了。扛着骨刺，她撬开一家家食品店，搜刮处一堆的食物。

　　其他人坐不住了，在苏菀走后，争相哄抢。纷乱的争吵声、叫骂声响彻长空，烤肉的味道久久不散，那是死婴肉被烤焦的味道。

　　苏菀搜刮了一堆枣糕鸡排鱿鱼栗子，在超市拿了许多米面、食用油、食盐、卫生纸、调料味。用三个超市推车装了许多袋装面包饼干方便面辣椒等物。经过豆奶粉货架，她顺手拿了些营养品。

　　她扛着骨刺，冷笑着穿梭于虎视眈眈的人群。她刚才血腥的表现还没有从人群脑中散去，没有几个人会不长眼的抢她的东西。

　　群居鸟类统一飞行的声音隐约传来，苏菀脸色瞬变。推着小推车疯狂的跑着，上空灰色的雾气被气流吹散，密密麻麻在空中飞行的是那些曾经温顺可爱，此时化为食人恶魔的鸽子。

　　苏菀跑进鸡排店，恐惧的大叫着，“关上门，快点关上！”

　　铁栅门关上的几秒好似一个永恒的世纪，血染的白色羽毛从空中落下，根部还有黑红色的腐肉。鸽子圆形黑色豆眼变成剔透的红色，尖喙长出锋利的牙齿，粉红色的爪子上还残留些绳子。

　　那是恐怖-分子利用鸽子来散播病毒的证据。

　　他们在空中有规律的飞行着，嗅到人味。便如一个个炮弹似的飞到超市，锋利的爪子抓住人类脆弱的脸部，撕下一根根血肉，尖利的喙啄出一个个血窟窿。人群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骚乱还在继续。

　　苏菀靠在铁门后，呼吸不稳的急促喘息着。她想到瑾言第二次惨死，就是被这些幼小的鸽子给吃光，他的右手甚至还握着自己吃过的蓝莓面包袋子。

　　穆青整理苏菀带来的东西，一一记下来。阿呆在昨晚已经暴露了，便光明磊落的跳到苏菀怀里，用柔软的绒毛安慰苏菀惊惧的情绪。

　　“菀菀，不要害怕，我一直在。”

　　“别叫这个名字，”苏菀提着兔子耳朵，淡淡的说，“这个名字独属于瑾言，你是谁？”

　　“我不会伤害你，”阿呆金属质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淡然，“叫菀菀，只是因为这个名字好听好记，不然叫什么？”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苏菀嗓音降到冰度，目光幽暗，“我知道你来自五年前，也知道你需要我找到LD3抗毒血清，但你是谁，为什么找我？”

　　“我……我是段瑾言。”阿呆孤注一掷，失控的说出口，如释重负。带着浅白色伤疤的兔子脸扬起莫名熟悉的表情，红宝石眼睛凝视着苏菀。

　　苏菀怀疑自己幻听了，揉着耳朵，她迟疑的揪着兔耳，“段瑾言在七岁时被我打了几次？”

　　“一次，菀菀，不过你的拳头很重，害我左眼青了两个星期。”

　　“你九岁生日，我给你送了什么礼物。”

　　“……一个白色兔耳箍，”阿呆或者应该叫段瑾言垂下长长的兔耳，遮住窘迫的兔脸，“你非要让我在生日宴上全程带着那个兔耳。”

　　“你十三岁被段氏董事长接走时，我说了什么，”苏菀遮住发红刺痛的眼睛，防止眼泪流下来。

　　“你没说话，只给了我左眼一拳，用逞强祈求的目光瞪着我，”阿呆咧开三瓣嘴，轻轻笑着，“一个夏季的梦里都是你那个表情，我永远也忘不了。”

　　“祈求？哈，那明明是厌恶痛恨的目光，”苏菀反驳，“是你故意激怒我，还特意弯下腰让我打住左眼，你是抖M吗。”

　　“因为我怕，”阿笙跳上苏菀肩膀，蹭着她白嫩的脖颈，嗓音充斥着浓浓的寂寞孤独，仿若不经意间勾起苏菀的愧疚怜爱。

　　“我怕若不做些什么，你就会忘记我，毕竟，我只是你儿时的玩伴，一个可有可无的牛皮糖跟班，我——”

　　“——不是，”苏菀插话，将两手大的兔子抱到怀里，“从来没忘，我们童年里玩的每一个游戏，你替我挡住别人的拳脚，甚至后来你帮我又找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棕黄色猫咪，我没忘，瑾言，能遇到你，真好。”

　　兔子段瑾言耳朵轰鸣，虽然以他的玩偶脸不会变红，但他的灵魂却兴奋羞怯的红个通透。鼻子下面就是苏菀起伏的胸-脯，她每一次激动的说话，那白馒头都会蹭着他嘴唇。

　　他要摸一下吗？可菀菀还不知道自己爱她，若摸了，她会生气吗？

　　“段瑾言……你已经摸了，”苏菀提着兔耳，眯起猫眼，笑容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