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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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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冯议长坐在桌子另一头忽然插话,一下子大家都看了过去。
“公孙探长,你不打算给一个说法吗?”
“抱歉议长,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能做任何妄断。”公孙泽稍微点头致意道。
“可是我丢了东西,我的秘书还死在这里了,你不打算给出任何一点说法吗?凶手的特征,凶器,作案手法,甚至嫌疑犯的人选。”冯议长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公孙泽低头思考了片刻,平静地拒绝道,“抱歉,人命关天,不能妄下论断。”
冯城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探长,顿了许久,终于还是轻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展超一脸困惑,完全没有听懂这番话的意义。
包正心知冯议长想把责任尽量转移到DBI头上,无论有没有抓到凶手,都想让公孙泽出这个风头,不过还是笑着拍了拍展超的肩膀:“大概是非常着急想要抓到凶手吧。”
一番搜查,仍是一无所获,客房里没有什么适合藏东西的位置,大部分凶手也不会放在自己房里,空房又被小施小张搜过,全都毫无疑点。毕竟议长在船上,楼梯口的警卫也格外小心,一步都未曾离开过,随着洗漱间和餐厅也被彻查,整个三楼都被搜了个遍,两个箱子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送走协助的小施和小张,关上房门,三人聚在了公孙泽房间里的桌子边。
包正在桌子上铺上白纸,拿起笔在中央写下了楚威的名字。
“死者楚威身上有数道刀伤,从血液的凝固程度和出血量看,始末两刀大约间隔了三十分钟,能满足三十分钟以上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有何侣,尤诩,白玉堂和张赫。”
公孙泽在另一边也拿起笔,画下了长方形的门和圆形窗户:“凶手有两种进入房间的方式,而门锁只能由内部锁上,如果他本人住在三楼,脑袋又没有问题的话,至少离开的方式是直接走出了房间。”
“进来当然是打碎玻璃了,地上的碎片不是最好的证据吗?”展超插话进来。
“探长哥你觉得呢?”包正冲展超一笑,看向公孙泽。
“我才不上你的当。”公孙泽哼了一声,“说吧,你在拼接玻璃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你喝了酒之后真的比较可爱。”包正嘿嘿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发现,裂纹并不是从中间开始的,而是从玻璃一侧,并且就在裂痕开始的位置,有一个小拇指粗细的孔,怎么也拼不起来。”
“唔……”展超拖着腮嘀咕着,“那跟敲碎玻璃有什么关系?也许只是工具比较奇怪?”
包正点头:“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罢了,我看过船体外侧的结构,非常不适合从下往上爬,还要一击敲碎这块玻璃,很不容易,但是如果楚秘书已经死了,再敲出个洞,把杠杆插到窗外,倒是非常容易造成玻璃掉在室内,人是从室外进入的假象。”
“可是楚秘书的头被人从后方击中,不正是想逃离客房,被人追击到的状况么?”展超比出个挥棒的姿势。
“也可以是被意想不到的熟人袭击啊。”公孙泽反驳着展超。
包正打了个响指表示说到了重点,于是在纸上又画了几笔:“楚秘书肩负重任,不会随便请人进门,站在走廊上袭击他又非常冒险,所以能入室行凶的只有冯议长自己,韩医生,小施小张,当然,还有我们三人。”
“能够从窗户进入的恐怕只有练家子——我们三个或者白玉堂,也许还有蒋胜和小施小张。”公孙泽画出了另外一边。
“朱琴大概也可以。”展超补充着,“她今天晚上还告诉我她学了好几年的武术,希望我教她几招更实用的东西呢。”
添上朱琴的名字,三人一下子沉默下来。
“这么说,也许是我们十四名乘客以外的人啰?”展超歪着头核对着不在场证明和嫌疑人,完全没能得出一个最佳答案。
“如果有人协助蒋胜,那么他的不在场证明也不能算数……”公孙泽嘀咕着,“能偷听到我和小张对话的,也一定是当时不在餐厅的人。”
“怎么这么多线索和限制。”展超烦躁地挠了挠头,皱着眉望着整个图纸,“不过虽然船后的两层阳台能够绕过警卫,却难下难上还需要动作很轻,恐怕连我都没有十成把握。”
公孙泽点头道:“那么凶手来自楼下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如果是三楼的内鬼,真箱子被盗的那几分钟绝对不够他藏到三楼以外的地方,那箱子到底在哪?”
“难道楚秘书真的招出了密码,所以凶手把箱子扔掉了?”展超皱起眉,吐出了最坏的结果。
一下子三人再度陷入僵局,包正看了一眼一筹莫展的展超和皱着眉的公孙泽,笑着拍了拍手:“没事,我们还有一天多的时间,蹲在房间里想也不会有答案的,还是稍微睡一觉吧。”
“可是……”公孙泽一脸不情愿。
“总不能把所有人集中到走廊上静坐,挨个拷问吧,逼急了说不定会玉石俱焚哦,别小看了一天半的行程,也许有的是体力活等着我们呢。”包正拍着公孙泽的肩膀安慰道,忽然露出狡黠的坏笑,“还是公孙探长睡不着,需要我给你唱个摇篮曲?”
“去去去!”听到包正当着展超的面调侃自己,公孙泽眼神不由得撇向了一边,清了清嗓子,“好吧,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包正目标达成地一笑,伸手把刚折的纸鹤放在公孙泽的床头柜上,搂着展超离开了房间。
“探长哥晚安。”
目送包正进屋,展超也拉开自己的房门,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
“白玉堂?”展超望着倚在对面门框上的高瘦身影,一脸疑惑。
“怎么?你们DBI就这么放弃了?居然还有心思睡觉?”白玉堂揶揄道。
“好好睡觉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展超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不睡觉就能抓到凶手吗?”
“好吧。”白玉堂耸耸肩,直起身子露出右手,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染血的手套正被他拎在手里,“那你们想不想要证物啊?”
“你在哪里找到的?!”展超兴奋地凑过去,盯着手套细细端详。
“你说呢?”白玉堂翻了个白眼,“不过我还印证了另外一件事。”
说着白玉堂摊开左手,手掌和修长的手指间,都有几道浅浅的伤口。
“窗户上的玻璃并没有清理干净,外面可以凭依的结构又少,徒手攀爬很难不留下伤痕。”白玉堂叙述着自己刚才的经历,忽然坏笑着意味深长地看向展超,“不过你不是上蹿下跳的高手么?搞不好人就是你杀的,也只有你能爬得上去了。”
“你才没有不在场证据吧。”展超压低声音夸张地反驳着,想了想又摆出了一副沮丧的表情,“不过包大哥已经猜到了凶手也许只是打碎玻璃混淆视听了,但是这样就完全没有符合条件的嫌疑犯。”
白玉堂看着他一筹莫展的样子,不由得扬了扬嘴角觉得有些有趣。
“不过还是谢了。”展超拿过塑料袋,把手套移到证物用袋子里,顺便还嘀咕了一句,“手上的伤口要小心铁锈破伤风哦。”
白玉堂倒是一脸无所谓,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敬了个礼:“晚安,祝你们睡过头。”
展超顿时后悔自己的关心,挥了挥拳头,挑衅道:“绝对会把凶手逮到你面前,哼。”
砰,这次展超抢了个先,用力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留下白玉堂一脸愉悦地耸了耸肩,悠悠地转身锁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