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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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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和小施很快被展超带了过来,两人不仅耷拉着脸,连眼眶都有些红了,看来被冯议长骂得不轻。
“我和小张一直在房间里玩扑克,每个小时都会去楚秘书房间敲门,到了十点钟的时候,小张去敲门就没有人应了,我们以为楚秘书睡着了,也不好多打扰,十一点的时候我去敲门,本来只想试试,结果发现门缝里渗出了血来,这才着急了,拧了拧门把,发现门没锁……”
“我十点的时候也拧过,是关着的,十一点小施在门口叫我过去,我们一看就傻眼了,冲进去楚秘书已经没有了呼吸,再一看箱子也没了,小施就让我赶紧去叫你们,我跑过我们门口,才发现门被打开了,箱子也不见了。”
公孙泽点点头,包正却皱了皱眉:“这么说,你们其实有两个密码箱?”
“是的,一个是备用一个是真的,本来真箱子在楚秘书手上,结果他说换一下比较安全,就临时对调了。”小张解释道,又看向公孙泽,“这件事我只告诉您了。”
公孙泽一五一十地向包正复述了之前在洗手池边和小张的对话:
“公孙探长……是吗?幸会幸会。”小张热情地伸出手,“晚饭时候都没有来得及见面。”
“你是……冯议长的警卫?”公孙泽也伸过手去。
小张点点头:“叫我小张就好。”
“你们要不要过来喝两杯,我和展超去替你们守着?”
“不用不用。”小张笑着摆摆手,“楚秘书都睡着了,箱子放到我们那边了,你们慢慢玩,我和小施守着就够了。”
包正回忆着公孙泽离开的时间:“我记得,当时差不多是十点刚过。”
“是的。”小张点头,“那时候我刚去敲过楚秘书的房门。”
“其他时候都没有任何异常了吗?”
“没有了,虽然没有上锁,不过我们一直都关着门,所以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沉吟片刻,包正安慰性地对他们笑了笑:“好了,你们先去搜查一下空房吧,另外,无论如何,先保护好冯议长,如果他们还没有拿到密码的话,也不是人人都能打开那箱子的。”
“嗯。”小张低下头应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倒是小施急切地补充了一句,“早就听说几位是德城的大神探,这次……”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也有责任。”公孙泽也带着安慰的语调点了点头,他们这才退了出去。
“接下来呢?”展超想到那几个不来参加聚会的麻烦家伙,暗叹了一口气,“他们真的收到通知就会去餐厅吗?”
“没关系,如果大部分人都会去,那么那些小部分的人就会因为害怕被怀疑,不得不去。”包正微微一笑。
时间掐的刚刚好,过了三分钟,房间里的广播就开始播送在餐厅集合的内容,包正站在门口,看着住人的几间房间的门一一打开。最先出来的是张赫,几乎毫不犹豫地迅速蹿到过道上,向斜对面楚威的房间走去。
“张记者,你这是有何贵干啊?”
听到熟悉的油腔滑调,张赫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回头就看见靠在门框上带着纯良笑容的危险人物包正。
“拍照报道是我的自由!”张赫理直气壮地说道,“人又不是我杀的。”
“好。”包正点头,走过去搂住张赫的肩膀,一把拉开楚威的房门,“你拍啊。”
血腥味又扑面而来,满眼的猩红冲得张赫一阵反胃。
眼看他就要吐出来,包正一把将他拎出房间:“要拍可以,你可不要吐在案发现场,不然万一没破案,你可担待不起。”
“哼。”张赫含糊地应了一声,刚想挣脱开包正的手,手里的相机不知怎么被顺了过去。
“既然你不敢,我替你拍两张好了。”包正举起相机,将整个房间的各个痕迹一一收进了镜头,才满意地把相机还给张赫,“你可得保护好哦。”
张赫愤愤地接过相机,大步向餐厅走去,惹得一直在自己门口围观的公孙泽向包正竖了个大拇指。
已经知道不是普通的聚会,调酒师再一次把灯光调得亮了起来,不过酒柜已经锁上,眼看人快要到齐,他就立刻悄悄溜出了餐厅,一副不想搀和的样子。
公孙泽和包正坐在长桌的一头,望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众人。
照例还是由公孙泽主持着问讯:“长话短说,今天晚上尤其是九点半到十一点这段时间,大家分别在干什么?”
朱琴坐在离公孙泽最近的位置,第一个开始了发言:“我从八点开始就在这里喝酒了,中途……时间不记得了,去过一次厕所,大概一两分钟吧。”
公孙泽点头表示记得,看向她旁边的模特何侣。
“我在房间里看杂志,连门都是锁上的,凶手总不可能站在楼道里让我看吧。”何侣敷衍道,然而严肃镇定的公孙泽和带着莫名笑容的包正都没有移开视线,她不由得有些窝火。
“怎么?你们这些灾星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命案,还怪我们这些没看到的群众不成?”
“何小姐不要这么说嘛。”包正低头一笑,看了一眼手上迅速成型的折纸,“如果您没有离开过房间,为什么刚刚一出门就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一眼也不敢多看呢?而且……紧急集合可没有说是命案哦。”
“我就不能透过猫眼看到么?”何侣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噢。”包正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房门上猫眼的观测角度大概是一百二十度,您是把门拆到哪个角度,才看到了楚秘书的房门呢?”
“行了。”何侣轻拍了一下桌子,脸红着打断了包正的话,“我十一点准时睡觉,差十分的时候本来准备去洗手间,刚开门就发现了血迹,于是退了回去。”
一时间在场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而这并非谴责见死不救的时候,包正按住了一旁准备站起来的展超,平淡地回了句:“谢谢。”
“我也去过一次厕所,刚过九点,顺便去给冯议长拿了药,大概几分钟吧。”韩洋接在何侣之后回忆着,“议长每天晚上都需要吃治头痛的药。”
冯议长点点头,表示赞同,同时自己回忆道:“我去过两次厕所,时间都不是很记得了,都不超过三分钟吧。”
桌子转过了一半,轮到了另一边一直低着头的作家尤诩。
“我一直在房里,没有离开过……”尤诩瞥了一眼公孙泽和包正,嘴角稍微抽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朱琴因为喜欢推理小说认识尤诩,其他人看到他这副病态的面容和被迫害妄想狂一般的表情,都不由得在心里摇了摇头,就算是见过两三次的朱琴,也一副有些尴尬的样子,悄声在包正耳边解释道:“签售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不过还是很受欢迎呢。”
“不能以貌取人嘛。”包正点头表示理解。
“尤先生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吗?”公孙泽停下了手上的笔录,看着神色异样的尤诩。
尤诩皱了皱眉,嘴角又抖动了一下,忽然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起来。
大家莫名其妙地望着尤诩,不过仅仅几十秒,他就奋力撕下了一页笔记本,试图递过来。
展超走过去,笔记放在公孙泽和包正面前的桌子上,自己也凑了上去。
【大概八点半左右的时候,有人来敲过我的门,我没有开,去猫眼往外看,那个人却像有意躲着一样,没有站在正前方,大概持续了一两分钟,敲门就停下来了。】
面对着莫名其妙的陈述,包正和公孙泽对视一眼,举起笔记,问向剩下的几人:“你们谁去敲过尤诩的门?”
“我。”张赫挖到了何侣疑似见死不救的爆料,心情还算不错,漫不经心地举了举手,“船上这么多公众人物,采访一下不过分吧?”
说着他的眼神还得意地扫过何侣,显然也去敲过门,惨遭拒绝,这次总算扳回一局。
“那看来你不在房间的时间相当长啰?”包正调侃着。
“那又如何,我又没有杀人。”张赫哼了一声,“八点半我看他们没有来参加你们的聚会,就打算去采访他们,但九点之前我就回到了房间,信不信由你们。”
公孙泽哼了一声,不予置评,看向了悠哉地靠着椅背的白玉堂。
“我可是展超的老校友,怎么会做出杀人的事情呢?”白玉堂调侃着,“一整个晚上我都在床上看报纸,连门都没有出过。”
最后轮到蒋胜,一脸不满地挑衅道:“你们还想让我讲讲你们DBI虐待‘嫌疑’犯吗?”
展超吐了吐舌头在后面装傻,包正只好嘿嘿一笑,正好小张和小施跑了进来。
“已经搜过所有没人住的房间了,没有发现箱子。”
公孙泽点点头,站起身来:“接下来,就请大家配合搜查房间,除此之外,整个晚上最好都不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