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幽轮》飞雪梦莺

13、第 13 章

　　啪。除了关键的照明设备，所有的灯泡一齐熄灭，展超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醒过来，赶紧贴着墙壁，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楼梯口闪着微光的地方。
　　“怎么回事？”
　　“大概是跳闸。”警卫打着手电，正准备顺着下行楼梯到甲板下的舱室去，“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展超跟着跑下了楼梯。
　　包正和公孙泽听到展超的声音，也不做阻拦，顺着楼梯向上跑去，刚转过三楼，就被强光照亮。
　　“谁？”小张紧张地呼喊着。
　　“是我们啦。”包正用力地挥了挥手。
　　“检查官啊。”小张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
　　“啊！！！”惨叫忽然从船头方向传来，吓得小张当啷一下就把手电筒掉在了地上。
　　光线流转，一下子照亮了前方洗手间处的一道黑影，包正一个俯身，抄起手电就向前冲去。
　　“啪。”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洗手间里传来，没隔几秒，又传来另一阵稍显厚重的碎裂声，包正冲到洗手间门口，正好看到一道绒球般的黑影从天而降。
　　“小心。”公孙泽在侧后方大喝一声，砰地一枪准确命中了黑影，整个黑影一顿，向后倒飞出去。
　　“别过来！”韩洋的声音从黑影后面传来。
　　“是我。”包正高声冲韩洋喊道，把手电筒的光对准声音的来源。
　　韩洋双手握着拖把的一端，浑身颤抖地靠在墙上，侧后方不远处的玻璃碎成几瓣，破了一个大洞。
　　没等韩洋说话，包正就发现了骚动的始作俑者——从房梁上垂下来一条细长的钓鱼线，正挂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在海风的作用下微微晃动，湿哒哒的大衣滴着水，在微光下的确很有闹鬼的效果。
　　“检察官？”韩洋总算回过神来，看了看包正，又看了看大衣，最后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拖把，呼地一声向后退了半步把拖把丢在地上，“我……我我我不是要袭击你……是……”
　　“怎么回事？”公孙泽皱着眉盯着大衣看了一阵，也收起了枪。
　　小张绕过一片狼藉的地面把韩洋扶住，长舒了一口气：“哎呀韩医生你吓死我了，这怎么回事？”
　　“不……不好意思。”韩洋满脸通红地扭开视线，“灯一灭我从厕所里走出来，结果一道黑影从我面前嗖地一下就过去了，我以为是凶手呢，就拿起拖把一顿乱挥……”
　　啪，刚好韩洋说完，灯泡就重新亮起来，一下子满地的狼藉全部展现在大家面前。
　　所有挂在墙上的东西诸如镜子、烘手器之类的都被打碎在地上，一间厕所的门也被打得歪到了一边，洗手台上的肥皂消毒液掉了一地。
　　“韩医生你力气还挺大啊。”小张看着眼前的一切，露出了些许目瞪口呆的表情。
　　“呃……我赔，我赔就是了。”灯光下韩洋的脸红愈发明显，包正和公孙泽也不好多说，对视一眼，包正耸了耸肩。
　　“是虚惊一场也好嘛。”公孙泽打圆场道，准备去餐厅看看服务生还在不在，眼神刚扫过走道，就发现尤诩靠着门框坐在地上。
　　“尤先生？”
　　听到公孙泽的声音，尤诩木然地抬了抬头，指着洗手间方向：“灯灭了……我出来看看……听到……”
　　“只是假人而已。”公孙泽走过去，伸手试图拉起尤诩，他却哆嗦着躲开，自己站起来低着头慢慢关上了门，只好摇摇头。
　　“看来凶手怕我们的夜生活缺少调味料呢。”包正拍了拍韩洋的肩，安慰般地笑了笑，把钓鱼线和大衣拽下来，小心地叠了起来。
　　大家正准备散去，另一扇的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冯城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看着包正和公孙泽。
　　“包检察官，公孙探长。”冯城清了清嗓子，“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你们还没有给过我任何答复。”
　　“冯议长，我们也是为了破案。”包正微微一笑。
　　“好，你最好记住这句话，为了破案。”冯城冷哼了一声，砰地关上了房门。

　　白玉堂只感觉全身上下仿佛浸在水里一样，又仿佛被热气三百六十度地熏蒸着，呼吸一阵困难，喉咙间有些许铁锈的味道。
　　背上一跳一跳的疼痛缓缓把意识从朦胧中唤醒，白玉堂睁开眼睛，周围却一片漆黑。
　　如果不是上方还投射出一丝光线，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瞎了。
　　爆炸巨大的热浪和冲击力还停留在脑海里，一阵一阵的眩晕和疼痛震得他一阵反胃，刚想坐起来，周围就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一下子又向里跌了半米。
　　“这是……？”白玉堂嘀咕着，咽了咽唾沫压下血腥味和反胃感，伸手抚摸着周围七扭八弯的柱状物体，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铁？”
　　顺着架子爬了出来，才发现不仅仅是铁，还有断裂的木梁和沾满灰尘的帆布，大概是因为潮湿，靠外大部分铁管都已经生锈。
　　想起爆炸前自己跳下的天井口，白玉堂望着透出光线的位置和隐约可见的爬梯。
　　“这里是前甲板下的机舱？”
　　光线如此微弱，应该已经是夜晚了，白玉堂顺着爬梯来到出口位置，用力推了好几下，却毫无反应，大概是之前的爆炸让它受热变形了吧。
　　想到这里，白玉堂只得跳下爬梯，沿着墙壁向其他舱室摸去。
　　湿滑的舱壁和油渍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走道，也不知道拐过了几个房间，机器的声音逐渐由小变大，总算有了人声。
　　“是这里吗？”熟悉的声音穿过曲折的走道，显得有些不真实。
　　“应该是……找到了，把这个闸推上去就好了。”另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随着他的话，周围闪过昏黄的光线，一下子亮了些许。
　　白玉堂这才看清整个机舱，这里似乎只是衔接在动力设备和控制舱之间的过度舱室，还看不到太多的机械，但已经有巨大的钢铁结构穿过墙壁和天花板，在朦胧的光线下，跟甲板上方是一副完全不同的光景，加上周围灼热的空气，整个人都像进入了另一世界。
　　“既然来了，我就下去检查一下吧。”
　　“我们都下去找过了，不管是你们的朋友，还是炸药，还有什么七七八八的箱子，都没有，不过你愿意去看看就去吧，喏，电筒给你。”
　　“谢啦。”展超把玩着电筒，刚好转过拐角。
　　昏黄的光线下，两个人都忽然定住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