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幽轮》飞雪梦莺

12、第 12 章

　　这一下话说到了点子上，冯议长有意无意地咳嗽了一声，让气氛更加凝重起来——白玉堂消失了，没有回来。
　　即使现在所有乘客都回到了房间，用广播或者人为搜寻，都找不到白玉堂。
　　甚至派人去检查轮机舱和动力设备，也没有发现白玉堂的身影。
　　“公孙探长，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在隐瞒什么事情？”见其他人都欲言又止，冯议长悠悠地问。
　　“冯议长……”没等公孙泽说完，冯城就拍着桌子站起来。
　　“那个姓白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第一天见面我就觉得怪怪的，但既然是你们的朋友，我也不好多问，事到如今，你们也可以好好说清楚了吧？”
　　“这……”公孙泽看了一眼包正，不知道如何开口。
　　“张赫。”冯城忽然扭转视线，“你不是记者么？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多少见过吧？”
　　“这个白先生我倒是真没见过。”张赫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公孙泽，“不过在德城嘛，DBI的警察也是人，认识一些不怎么说得清的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冯城眯起了眼睛，重新看向公孙泽，“你们真的就放一个道上的家伙在船上乱窜？还大义凛然地抓了个嫌犯？你们DBI也是些徇私枉法的家伙么？”
　　“冯议长，话不能这么说嘛。”包正忽然拦在公孙泽的前面，轻描淡写地把话接了过去，“蒋胜可是有通缉令的人，那边随便猜测的张记者，你能不能拿出一张大概也许可能长得像白兄弟的通缉令来呢？”
　　“有本事我们上岸走着瞧。”有了冯议长撑腰，张赫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的相机，“这个什么蒋胜，不也只是疑似通缉犯吗？我都不敢随便报道，你们就扣起来了，现在死了，搞不好就怪你们的手铐。”
　　见包正难得不说话，张赫愈发得意起来：“怎么样，现在炸的血肉横飞，到时候你们证明不了他是通缉犯，就是帮助凶犯杀死好人，看你们怎么收场！”
　　闹得不欢而散，公孙泽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和包正一起感觉到了这过于安静的异样氛围，回头看了一眼往常早就该冲上去揍张赫的展超。
　　展超正望着向内灌风的碎玻璃窗，眼神茫然。
　　“展超？”公孙泽试探着喊出声，他却没有反应。
　　“嘿！小玩命！”包正用力地拍了一下展超的肩膀，他才猛然回过神般地把视线收了回来，“包大哥？”
　　“发什么呆呢？”
　　“我在想……”展超犹豫了半天，声音忽然少有的低落，“是不是如果我没有擅离职守，蒋胜不会死，白玉堂也不会消失？你们也不会百口莫辩？”
　　“这个嘛……”明白了展超的顾虑，包正立刻宽慰一笑，“如果你没有擅离职守，那么死的就会换成别人了。”
　　“什么意思？”展超一愣。
　　“刚才接到楼下警卫队长的通报，说在一楼和二楼的餐厅，都发现了炸弹，如果你不离开给凶手制造机会，恐怕他还要继续引爆下去，直到你离开为止。”
　　“为什么？”展超一下子费解起来。
　　“因为对方就是希望DBI的声名狼藉，不管是草菅人命，还是办事不力。”包正拍了拍展超的肩膀，“无论我们怎么选择，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向前看，抓到他。至于思考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那是我们抓到犯人之后，在DBI挨局长骂和写检讨的时候才该做的事情。”
　　“无论如何，那家伙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白玉堂如果还没死，那么一定查到了更多，我们还是把他找出来吧。”包正总结着，向白玉堂的房间走去。
　　一圈搜索，毫无特殊。包正取出了口袋里的信纸，非常普通，恐怕在码头就能找到好几家贩卖点，字迹却非常别扭，显然是早有准备，模仿了一个自己非常陌生的字体，只是功底尚未到家罢了。
　　白玉堂的枪不在房间里，也没有留下任何字条。
　　“对了。”展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回房间，拿着白玉堂给的手套递给包正，“昨天晚上他交给我的，大概是凶手杀死楚秘书的时候用过。”
　　包正点点头，小心地拆开封装，把手套拿了出来。
　　血迹已经结成块，整个手套显得皱巴巴的，包正小心地将整个手套翻了过来，不过并没有发现毛发或者手指印，但凑上去的包正，却皱起了眉头。
　　公孙泽注意到了包正异样的神色，扭头问道：“怎么了？”
　　包正把手帕递到凑过来的展超和公孙泽面前：“你们闻。”
　　一种淡淡的香味穿过血腥味飘进鼻腔，公孙泽和展超对视一眼。
　　“油炸？”展超诧异地皱起了眉头，“凶手难道是厨子？”
　　包正摇摇头，眼神不自主地看向白玉堂房间的墙壁。

　　比起早上和中午凶手激烈的作为，直到夜幕降临，都再也没有案件发生，不知道是产生了强烈的不信任感，还是被仅仅几分钟就死于非命的蒋胜吓住，没有人再出门。
　　大概托了张赫的福，整艘船的人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在恐惧下大家纷纷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仔细地检查了周围是否有炸药，但明显所有人看DBI的眼神都变得非常不一样。
　　不过也没有时间顾及这种小事，分拣着杂物室里的残骸，包正和公孙泽把堆积如山的大块木炭推开，视线落在几张纸上。
　　“这是……”公孙泽拿起那一页像封面的残片，烧成了类似L的形状，只剩下右下角，“绘本？”
　　“应该是。”包正拿起了另外一页纸片，这次是个左上角，“似乎还不止一套。”
　　“应该没有人在这里堆书啊。”一边帮忙的警卫插话道。
　　“你确定？”公孙泽抬头问道。
　　警卫点点头：“这里东西虽然多了点，但是就算有书也不会堆到货架子底下啊，上面灰尘那么重，书这种东西放在旁边就好了吧，大家没事还能翻翻看。”
　　听了警卫的叙述，包正不由得冲公孙泽淡淡一笑。
　　询问完负责检查各个房间和舱室的船员，展超站在甲板上，感觉随着夜深，海风愈发寒冷起来。窗户上破裂的玻璃已经被换成新的，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在狂暴腥咸的海风下，鲜血和焦肉的气味荡然无存，如果没有爆破残留在舱门和甲板上的痕迹，恐怕整艘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船上的大家也都不想惹麻烦般关上了房门，夜空里的灯光说不好是温馨还是惨白。
　　“白玉堂你可别真的死了啊。”
　　展超俯在栏杆上，望着汹涌的海面。
　　“如果当时我早一点冲进瑞鑫的话，你的兄弟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回想起警校的点点滴滴，虽然自己的朋友运气都不错，但也曾见过几个不知名的同学，永远地没能毕业，他们的兄弟站在旁边敬着礼，无声地哭泣着。
　　“生命可是很珍贵的，不要随便糟蹋啊。”
　　浪花拍打在船身上，溅起高高的水花，展超深吸了一口潮湿的海风，感觉整个人都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