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死之约 狼子野心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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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师兄，今日是蓬莱阁的百花节，你同我一起去逛逛可好？”
看着精心打扮过的琅华，顾千尘与卓清明都有些无奈，这丫头，看来是情根深种了。
卓清明玩笑道：“华儿，这里可是有两个卓师兄，不知，你想让哪个陪你去赏花？”
琅华脸一红，只得道：“自然…自然是两位了。”
卓清明笑得更开心了：“得得得，我就是个附带品，美人相邀岂敢不从，走吧，师弟。”
顾千尘心里早已把卓清明千刀万剐百遍，面上仍是维持温雅微笑：“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花玥看着三人一派和谐，禁不住苦脸向琅华耳语道：“小姐，那卢公子那边如何是好？”
声音虽小，但卓、顾二人皆是内功深厚，小丫鬟的话一字不漏都进了二人耳朵，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向琅华。
琅华也有些苦恼，但却向花玥道：“差人回了表哥，就说我今日已有约，恕不能奉陪。”
随后向卓、顾二人道：“二位师兄，请吧。”
二人相视一笑，不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卓骞师兄，你看，这桃花开得多好啊。”
“卓骞师兄，你看，这墨色的牡丹真是稀物，连我的花圃里都种不出来呢。”
一到街市，琅华便拉着顾千尘四处赏花，卓清明只得跟在后面。
“想不到我一个清世宫宫主竟然还有这一天，呜呼哀哉呀。”卓清明笑道。
“师弟，华儿就交给你了，师兄我去寻家酒肆，小酌两杯。”
顾千尘无言地看着卓清明，琅华早已红着脸低下了头。
卓清明装作看不见顾千尘快要杀人的眼神，寻了个酒肆，临窗坐下，恰好能看见顾千尘和琅华，能看到顾千尘这样孤高难测的人吃瘪，卓清明觉得十分有趣。
顾千尘陪琅华站在桃花树下，桃花灼灼，少女的面庞洋溢着的，尽是充满青春气息的喜悦、羞怯，这样的小姑娘，与自己的妹妹，顾千雪，是何其相似，再或者，许多年前的她，也是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顾千尘原先的冷漠疏离也少了许多，禁不住像照顾小妹一般，微笑着帮琅华拈下了落在她头上的花瓣。
然而这个情貌在琅华眼中，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之前卓骞对她的刻意疏远她不是感觉不到，今日却如斯温柔，莫不是自己一番心意终于打动了他？
这样一想，琅华索性豁出去，鼓起勇气道：“卓骞师兄可否为琅华取下那最高处的桃枝？”
顾千尘深深看她一眼，飞身上树，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桃花，引起周围人一片惊呼。
顾千尘将花递给琅华，道：“愿小姐能像这株桃花一般美丽，寻得良人，宜室宜家。”
琅华双颊绯红，却听顾千尘继续道：“蓬莱赠花定情的习俗我并非不知，今日折花赠与小姐，仅出于待小姐如亲妹般的爱护之意，我并非小姐良人，望小姐体谅。”
卓骞一番话，将琅华瞬间打入严寒冬日，她愣怔在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刚抬眼，便看到顾千尘眼神由冷淡转为凌厉，喊道：“躲开！”然后一把把她拉至身后。
原来，在她惊讶之时，忽有数支冷箭朝她背后袭来，显然是要夺她性命，此番出游，她不想要兴师动众，便未带护卫。
一人飞身至二人跟前，取出腰间玉笛，悠扬笛声像是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道屏障，是卓清明。
顾千尘将琅华和小丫鬟花玥护至身后，运力带起身边桃花花瓣，花瓣携强劲内力向箭攻去，柔软花瓣竟将坚硬铁箭削为数段，散落一地。
周围百姓早已被这一变故吓得四处逃离，顾千尘收了内力，桃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她看着泛起蓝光的箭头，冷笑道：“还淬了毒，好大的本事。”
蓬莱阁护卫闻声赶到，卓清明转头看向惊惶未定的琅华主仆二人，道：“华儿，随护卫即刻赶回府，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我二人再前去查探一番。”
琅华看向卓骞，那人专注地看着地上散落的箭头，丝毫未留意这边，心中更难受了几分，只得随护卫回府。
见琅华一行人走远，顾千尘方对卓清明道：“你知道是谁。”
卓清明点头：“嗯。”
顾千尘道：“卢彦。”
“不错。”
顾千尘拿起一支断箭，稍一运力，断箭化为齑粉，随风飘走。
“意欲何为？”
卓清明道：“一测深浅。”
顾千尘笑道：“那看来，这次你我有麻烦了。”
卓清明也笑道：“是啊，不过，惹上了你，我不知是你我有麻烦还是他有麻烦。”
“回去吧。”
“好。”
雅兰苑，卢彦推门而入，面色阴沉如水。
侍卫卢安看主子脸色不好，只得小心问道：“主人，那卓骞……”
卢彦狠狠一放茶杯，隐隐切齿道：“数箭齐发，卓清明离得远，来不及援护，为护琅华周全，卓骞定要以身相护，那几箭以我八分内力发出，能护琅华周全已是不易，他竟毫发无伤，并仅用内力就将我发的箭尽数折断。”
卢安听闻，脸色随之一变：“也就是说……”
卢彦沉声道：“此人功力远在你我之上，或者说，远在天下人之上，可与卓清明比肩。”
卢安大惊：“世上能与卓清明抗衡的，唯有长安教教主顾千尘，现在，怎么又多了一个卓骞。”
卢彦道：“此人深不可测，你速去禀报父亲，让幽州卢家多加小心。”
“是。”
卢彦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心中暗暗谋划，希望计划不会横生枝节。
云水庭内，湖心亭上，卓、顾二人把酒而坐。
卓清明道：“卢彦此次来蓬莱阁，定有阴谋。”
顾千尘道：“应该是说，幽州卢氏，定有阴谋。”
卓清明摇了摇头：“琅华的母亲与卢彦的母亲是亲姊妹，琅、卢两家关系也向来亲厚，怎会如此。”
顾千尘冷笑一声：“哪怕是亲生父子，多年君臣也会有反目成仇的一天，人心最是难测。”
卓清明举杯道：“师弟所言极是。”
顾千尘放下酒杯，道：“再叫我师弟，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酿酒。”
卓清明似笑非笑道：“怎么，你是觉得武功修为皆胜于我唤我师兄不服气，还是，你觉得做我清世宫弟子辱没了你堂堂长安教教主？”
顾千尘一听，脸色也瞬间变得冷厉，手中带起凌厉杀气向卓清明袭去。
卓清明亦以内力相抵，白色纱帐翻飞，酒壶酒杯被二人内力裹挟，滚到地上，一片狼藉。
二人仍是安坐于座位上，面色如常，但只要有武功稍差的人贸然闯入，定会被震伤五脏六腑，当场毙命。
顾千尘笑道：“不愧是卓宫主，怎么认出我的？”
卓清明无所谓地笑道：“卓某对于自己的武功修为还是有自信的，况且能不费吹灰之力挡下卢彦以八分内力射出的箭，修为之高，除了顾教主，在下实在想不出其他人。”
顾千尘道：“果然，十五日在天香楼，我应当杀了你。”
卓清明突然收了内力，笑道：“你不会。”
顾千尘趁势欺身上前，扼住卓清明咽喉，将他带倒在地，道：“哦？为何？”
卓清明被人拿住命门，明显处于劣势，却仍云淡风轻道：“我若就这么轻易死了，你顾教主何处去寻对手？”
此时顾千尘只要手上稍一用力，卓清明非死即伤，一个人再强大，咽喉之处也是十分脆弱的。
但顾千尘只是定定盯着卓清明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卓清明，你很聪明。”
卓清明亦笑道：“过奖，我只是很了解我自己。”
真正的高手，最想要的，就是一个能与自己抗衡的对手，这样，他才不会孤独，他是这样，顾千尘，也是这样。
突然，卓清明手上发力，将顾千尘一把拽下，顷刻间上下翻转，卓清明扼住顾千尘手腕，道：“现在，攻守之势易也。”
顾千尘一笑：“你知我身份，却佯作不知，意欲何为？”
卓清明道：“世人都说长安教教主顾千尘是魔头，而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看来，你与传闻，似乎完全不同。”
顾千尘道：“你怎知，现在你看到的我，又是真实的我？世人也说卓清明是端方高雅的名士，现在看来，你与传闻也完全不同。”
卓清明笑得更开心：“由此可见，传闻不可信。不妨你我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我最后会不会刀戈相见。”
顾千尘几乎要笑出声：“我赌会，你输定了。”
卓清明貌似不解道：“为何？”
顾千尘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堂堂清世宫宫主，能容我这个魔教妖女？”
卓清明道：“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拘泥于正邪之争岂不太过浪费，况且，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绝对的正邪，你亦如是。”
顾千尘心想，她与卓清明虽然修为相近，但最后卓清明定会败于她之手，因为卓清明虽潇洒骄傲，但终究太过善良，相信人皆有善，与她看遍世间黑暗到最后的不择手段完全不同。
但仍是道：“那随你便，赌注是什么？”
卓清明道：“以身相许呗。”
顾千尘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能认真一点么。”
卓清明笑道：“赌注还没想好，路还长着呢，等我慢慢想，为防反悔，以簪为约。”
说罢取下顾千尘发间白玉发簪，顾千尘运力，手腕一转，手中也多了卓清明的发簪。
“成交，那么，卓清明，你现在能起开了吗？”
卓清明笑得有些狡黠，道：“还不是时候。”
正当顾千尘疑惑之时，听到亭外盘子碎裂的声音，转头看去，顾千尘彻底黑了脸，是琅华，惊悲交加，哭得梨花带雨的琅华。
顾千尘瞬间明白了卓清明所说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了。
琅华来找卓骞，想问他白天所说之话，听小丫鬟说二人在湖心亭，便端了瓜果糕点去湖心亭。
谁曾想，来到湖心亭，纱幔翻飞间，只看到一双人影交叠，二人皆褪了发簪，长发披散，卓骞手中更还拿着卓清明的发簪，眉间微蹙，卓清明嘴角噙笑。
琅华虽是闺中少女，但此番情状，总是傻子也明白了，在二人发现她后，她竟也忘了躲避。
卓清明这才慢慢起身，好整以暇。
顾千尘道：“琅小姐，请别误会。”
此时琅华哪还能听进去一个字，哭着跑走了。
顾千尘额角隐隐冒出青筋，向身后吼道：“卓清明！发簪还我！”
卓清明摊手道：“这可不行，这是赌约信物。”
顾千尘一时也无可奈何，只得扔下一句“回头再找你算账”，然后去寻琅华。
惹恼了琅华，势必会惊动琅千，到时不仅取不到广袖佛莲，就连自己的身份也要被怀疑，顾千尘实在不懂，卓清明今天抽了什么筋，平白给自己和她惹上这许多麻烦。
为今之计，只有先安抚琅华。
看着顾千尘离去的背影，卓清明先前的玩笑戏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悲凉，猛灌一口酒，笑道：“卓清明，你真是疯了。”
顾千尘在荷花池边找到了抽噎的琅华，她不禁扶额，自己拿像顾千雪这样爱哭的小姑娘最没办法，只得温言道：“琅小姐，不要误会，我和卓清明，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是我们俩在过招。”
琅华哭得狠了，说话也断断续续：“我原来…只当你…不喜欢我……原来你和清明哥哥……早就…早就……”
顾千尘彻底无奈了，只得拉起她，道：“你跟我来。”
琅华一时不解，却也随顾千尘来到云水庭，她亲眼看着顾千尘踹开了卓清明的房门。
卓清明看见破门而入的顾千尘，笑道：“这是怎么了？”
顾千尘冷冷道：“卓清明，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释清楚。”
卓清明大笑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顾千尘看到琅华泫然欲泣的表情，叹了口气，道：“琅小姐，瞒你许久，对不住了。”
说罢，脱去了脸上的伪装。
琅华看着“卓骞”褪下脸上的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绝美的面庞，容色倾城，足以让她满园的繁花失色，可这样的容貌，确确实实是属于女子的。
顾千尘看着惊讶到说不出话的琅华，也不再用之前刻意变换的男子音调，恢复本声道：“我与卓公子造访蓬莱，只为求得琅小姐所植广袖佛莲一株，在下为避嫌才易容为男子，绝无刻意欺骗小姐之意。”
琅华仍然无法回神，道：“可父亲已决定，在广袖佛莲盛开之日，为你我订婚。”
卓清明这时发话：“如此，我们只有先行一步了。”
顾千尘道：“那广袖佛莲……”
卓清明苦笑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许是命中注定吧，也罢。”
琅华仍觉得自己在梦中：“那你们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顾千尘见卓清明戏谑之色又起，忙抢先道：“即使我是女子，我与卓宫主也没有半分男女之情，请琅小姐不要误会。”
琅华深深看了面前二人一眼，终是无言，走出门外。
卓清明看着琅华失魂落魄的背影，道：“你这下给她的打击挺大的。”
顾千尘道：“长痛不如短痛，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就走，以免耽搁多生事端。”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留卓清明一人举头望明月。
翌日，太阳还未从海面露出，蓬莱仙岛海岸旁，卓清明与顾千尘已备好船只，正欲上路。
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人的呼唤声：“二位留步！”
回头一看，是琅华。
琅华快步上前，手中抱有一个木盒。
顾千尘道：“琅小姐，还有何事？”
琅华看向顾千尘，今日的顾千尘未戴面具，身穿天青色纱裙，清丽出尘恍若方外仙子，全然找不出“卓骞”的影子，要说有，也只是眼中的清冷依旧。
琅华向顾千尘道：“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顾千尘一笑，道：“古浅。”
琅华道：“古姑娘，之前诸多冒犯，还请见谅。”
顾千尘道：“琅小姐何处此言，原是我欺瞒在先，况且，我心中一直都把琅小姐当做自己的小妹看待。”
琅华笑道：“如此便好。这是一株广袖佛莲，我已经特殊处理过，需要时以内力催开便好，只是这花只能开三个时辰，千万谨记。”
说罢将手中木盒递给卓清明。
卓、顾二人均有些惊讶，卓清明道：“如此，真是多谢华儿了！”
琅华笑嗔道：“清明哥哥，凭你我从小情谊，若要广袖佛莲，难道我还不给你不成？”
卓清明忙道歉：“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华儿莫要见怪。”
顾千尘突然想起一事，对琅华道：“琅小姐，有一件事，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经我这几日观察，琅阁主身子恐怕大不如前，此言无半分不敬的意思，还望琅小姐…早做准备，还有您的表哥，也要多加留心。”
琅华一听，心中也是沉甸甸的，父亲身体状况确实一日不如一日，此人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却肯有如斯忠告，着实难得。
随即也笑道：“琅华文韬武略虽不如二位，但却也不是娇弱女子之流，就此一别，珍重。”
说罢，转头离去。
看着琅华离去，顾千尘道：“倒也是位奇女子，只是前路凶险，不知她过不过的去。”
卓清明道：“怎么，卓骞师兄心疼了？”
顾千尘已经懒得理会此人的胡言乱语，只是吹了声口哨。
数道黑影从不远处礁石丛中奔来，向顾千尘下跪行礼：“见过教主。”
顾千尘道：“尔等留在蓬莱，密切关注蓬莱阁动向，有任何变化，即刻向我禀报。”
那几道黑影答了一声：“是”后，又迅速隐入黑暗。
顾千尘看了看卓清明探究的目光，道：“暗卫。”
卓清明道：“本来我也打算派清世宫弟子密切关注蓬莱阁动向，现在倒不必了。”
顾千尘笑道：“你倒是会省事，这蓬莱阁，恐怕快要发生大事了，走吧。”
一艘小船渐渐隐入远方海雾中，就好像它从未来过一般。
琅华刚回到蓬莱阁，老管家七伯便来报：“小姐，小姐，阁主正着急找您呢。”
琅华道：“回父亲，我马上就到。”
不一会儿，琅华来到琅千所居的清河园，琅千正在大发雷霆。
琅华走上前询问道：“父亲为何发火？”
琅千见女儿来到，怒火也稍稍收了一些，将案上的信递给琅华，道：“卓清明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当了宫主都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吗？还玩不辞而别这一套！还有卓骞那小子，真是不识抬举？我女儿配不上他么？荒唐！”
琅华不用看信，此时也知道缘由了，笑道：“父亲，莫要生气了，他二人辞行，女儿早已知情。”
琅千大惊：“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明明华儿你对那卓骞……”
琅华苦笑道：“爹，感情缘分不可强求。”
琅千亦无奈道：“华儿，你不是不知道，爹为什么如此着急为你寻一个夫婿，爹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蓬莱阁迟早要交到你手上，你若嫁给那卓骞，凭他与卓清明的关系，倘若有一天爹不在了，有清世宫助力，别人也不会欺了你。”
琅华听着，眼眶也是一酸，但愈发笑得坚韧：“爹，女儿并非娇弱女子，这蓬莱阁，女儿一人也撑得起来，寻婿一事，罢了。”
琅千仍是心疼女儿：“爹是怕你受委屈，依我看，你表哥卢彦也是好人选啊。”
琅华想起顾千尘的警告，对琅千道：“华儿对表哥无意，还望爹爹不要勉强。”
琅千见女儿心意已决，只得道：“唉，罢了罢了。”
蓬莱阁招婿一事，就此罢了。
雅兰苑内，卢彦听下属禀报卓、顾二人离去之事。
卢彦笑道：“不得不说，卓清明运气真是好，这次不能一石二鸟实在有些遗憾，不过父亲那边也说让我莫与清世宫多做纠缠。”
“也罢，他们这一走，倒也就不怕到时候坏了我大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死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