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白炎给小九包了个红包，白管家给白炎包了个红包，大年初一就这样欢欢快快的过去了。
夜晚时分，点点星光为整个白帝城撒上了一层朦胧的光。白日里的热闹气息已淡淡散去，街道里只留巡逻人脚踩雪地的咯吱声，偶尔也会有零散的人声带着困意催促着顽皮的孩童赶快睡觉。
白炎踩着屋顶跃起再落下，不带一丝声响，轻盈的仿佛要飞起来，一路来到白帝城的城楼上。
城楼上值班的守卫见到城主略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有多问，毕竟城主的随性是整个城的人都知道的。
白炎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纸包着的鸡腿，抛向守卫长：“新年快乐~”
守卫长连忙接着，入手还带着热气。
就这接鸡腿的时间，城主已经看不见了踪影。
守卫长身后的士兵闻着香味有些羡慕的咽咽口水，守卫长略带特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纸包，这是城主给的哦。
士兵们活动活动手腕，对着守卫长围了过来。
最后的结果是，守卫长虽然保住了他的鸡腿，但也答应年后要请大家吃三顿，而且要去城里有名的客来居，客来居有名的原因有三点，一是好吃，二是贵，三还是贵。
躺在城楼顶，看着满天的星星，白炎放空自己。
冬天的风里夹杂着些许雪粒，吹到了白炎脖子里，白炎冷的一哆嗦，拢了拢毛茸茸的领口。
一只竹竿从下面冒出来戳了戳白炎的脚。
白炎向左滚了一圈，竹竿也跟着向左移动，再戳了戳白炎的脚。
这次白炎滚了个头尾颠倒，趴在房檐边上看着下面正在找脚戳的白管家，抓着屋檐上的雪撒过去，白管家躲散不及淋了一身，白炎拍着屋檐上的瓦片哈哈笑起来。
白管家拍拍肩膀上落上的雪，他这刚爬上城楼就去找竹竿，现在又被撒了雪，也是忙得不轻。
白炎：“你今天给的红包没有去年厚。”
白管家仰着脖子朝上看：“你下来，我这还有。”
白炎：“不信，你就是想骗我下去。”
白管家拿出一叠红包，在手里拍的哗啦哗啦响。
白炎眼睛一亮，按着屋檐就跳了下去。
“都是给我的吗？”
白管家本想再逗他一会，但看着白炎巴巴的小眼神，下意识的就把红包递过去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白炎拿过来就开始数，“九！”
整整九个红包，厚厚的一打，白炎开心的搂着白管家的肩膀，恨不得凑过去亲一口。略有些嘚瑟道：“明年要比今年更多，哈哈。”
白管家但笑不语。
两人聊了会天，白炎看白管家貌似心情不错，试探着问道：“你看城外景色还不错哦。”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俯视往外看，映着月光，空旷的雪地上只有零散的脚印，远处倒是有一片不小的树林，在夜色的掩饰下略显模糊，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景色。
白管家却知道白炎的意思，问道：“真的想要出城吗？”
“嗯。”白炎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小九之前入学时就想让我送她，我没同意，现在再提出来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我就剩这一个妹妹，我不想她跟小梦一样。”
白炎扶着城墙上的砖眺望远处，陷入往事的回忆里，越想越伤心。
“而且。”白炎摸着城墙上的石砖，触手冰凉，“最近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在城里出现的次数越来频繁，像老鼠一样讨厌，露一下头就缩回去，胆小又碍眼。伍六修谨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也就抓着几个什么都不清楚的小卒子，一问三不知，简直烦心。”
略带暖意的手掌出现在头顶，白炎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些，转身抱住身边的白管家，汲取温暖。
白管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带了点笑：“知道我们的小羊不仅是个好哥哥，也是个负责的城主大人。”
“咩。”白炎见白管家语气有些松动，下意识的卖个萌。
白管家瞬间就想什么都不顾的全部都答应，停顿一下还是忍着了，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好。
“你都没有出过城，我很担心你。”
白炎：“你跟我一起不就放心了嘛。”
白管家沉默一下，道：“我还是在城里等你，免得有事情伍六他们解决不来。”
“好吧。”白炎有些失落，但也知道白管家这样是对的。
对城外的好奇也很快就把这点失落压下去了，反正他很快就能回来了，等把这些小喽啰们都清理掉，就能带着白管家一起出去了。这次就当探路了，还可以给白管家他们多买些小礼物。
几只小麻雀飞过来绕着白炎叽叽喳喳的叫。
“你们说什么？有火？”白炎皱起眉头，对白管家说道，“我先过去看看。”
白管家：“去吧，注意安全。”
白炎点点头，将手里的红包揣入怀里，跳上城楼的屋檐。
那几只麻雀连忙在前面飞着带路，白炎紧紧地跟在后面。中途他让两只飞去城主府通知翠姨，毕竟伍六是个人类听不懂麻雀的话。
白管家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突然抬手试着伸出去。
手指伸到城墙的边沿，一层泛着青色的光晕开，淡淡的，以白管家的手指为中心一层一层如涟漪般向外泛开。
白管家抿着嘴角，试着将手伸出光晕。
白管家伸出光的手掌部分，竟像是融化的冰一般散了开来。
“啧。”
白管家连忙收回了手，但也有些迟了，本就枯瘦的手掌齐齐的少了一半，也没有血液流出，夜色下更显诡异。
白管家大喘了几口气，疼的有些站不住，缩着身子贴着墙坐下去，整个身体都颤颤的带了点虚影。
缓了片刻，那断掉的手掌才在一片莹莹青光中恢复了过来，而此时白管家也疼的是满头大汗。
擦擦汗，白管家动动手指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放心下来，扶着墙正想要站起来，就看到远处蹲着一只黄猫，不知看了多久。
白管家也不站起来了，干脆倚着墙继续坐着了。
黄猫见发现了自己，就踱步走向那个坐在地上，状态糟糕的老头。
“白天的时候，城主还在念叨他的猫不知跑到哪里了。”白管家懒得看那黄猫，抬头斜斜地望着城墙外的夜空。
黄猫走到白管家面前蹲下，舔了舔自己爪子，像只普通的猫一样。
“城主要出城了，我不知道离开了这里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我出不去。”白管家的声音有些哑，不知是不是断手痛的。
黄猫晃了晃尾巴，还伸爪子抓了两下没抓到。
白管家：“我知道你听的懂，我没别的要求，保护好他，保护好我们的小狐狸，别让我失望。”
白管家说完，略带自嘲的笑了一下，便扶着墙站了起来，腰不好，使不上劲，动作有些吃力。
黄猫停在原地，金黄色的猫眼看着白管家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离开。
城墙上他们留下的痕迹，也很快便被雪花盖上。
黄猫离开城楼，走到一片阴影里，这才晃晃身子，化为人形，便是来到这白帝城有一阵子的束飞星。
束飞星走回客栈时，只剩个小二在大堂里趴着打瞌睡，连有人进来都没注意到。
束飞星敲敲小二趴着的桌子，小二一个激灵精神了。
“哎，公子您回来啦。”
束飞星脚步不停：“打桶热水送上来。”
小二：“好嘞，您稍等。”
束飞星的屋门前站着一个黑衣人，手里捧着一只麻雀。
黑衣人：“主人，家里来信。”
“进来说。”束飞星推开屋门，神色有些不悦，黑衣人看到了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麻雀带来的信也没什么新意，无外乎跟前几封一样催着束飞星回去。
本来束飞星出来前预计的是年前便回去的，毕竟过年也是大事，面子上还是要在家聚聚的，但来了这城里后不知为何对回家有种下意识的排斥。偏偏束飞星又乐意放任自己，家里那边便有些着急。
黑衣人提着胆子问了下：“主人，您看？”
束飞星想到白炎，还有刚见的那老头，道：“不急，过几日再说。”
黑衣人：“那给家里的回信？”
束飞星：“嗯，就说归期未定。”
“是，主人。”黑衣人应了声便退了出去，他都可以想象家里那边又要飞来很多只麻雀了。
很快小二也提着热水过来了。
冬天泡热水澡很享受，束飞星泡着泡着就想到前些日子，那白炎帮自己洗澡时的情景了，眯了眯眼睛回忆了下之前的触感。但当时是变成了猫的，浑身毛，也回忆不出什么。
泡完澡换了衣服，束飞星想了想又离开了客栈。
起火的地方有些偏，白炎赶到时火已经灭了，腾起的青烟显示着之前的火势大小。
附近正好有巡逻的人，白炎来之前就是他们负责灭的火。巡逻队的队长向白炎禀告了情况。
起火的是一外来商户租的院子，院子是长租的，商户是周国南边的商人，主要卖些南边的小饰品。之前也来白帝城做过生意，附近的人家有些已经认识他们了，不过今年倒是第一次在白帝城过年。着火的位置在主院，好在是商户一家都跑出来了，并没有受伤，就是还没售完的货品损失过半。目前为止起火原因还未查清。
白炎听完点点头，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朝着自己快步走来。
“啊，城主大人您居然亲自来了，小的惶恐呀。”中年人拿着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脸颊上还有几道黑灰，“都怪小人那不懂事的儿子，起夜时不小心把炭火踢倒了。”
白炎看看自己面前的巡逻队长，他刚说完还不知起火原因，这商人就跑来说清楚了。
巡逻队长会意，对着那商户问道：“刚才问你时，你怎么说不知道？”
“大人冤枉，小人刚刚是真的不知道，小人的儿子害怕小人打他，一直不敢说实话，这还是守夜的丫头告诉我的，小人刚知道就赶快前来禀告各位大人了。”中年人话说的夹着颤音，很紧张的样子。
白炎看向远处站着的人，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孩，小孩的脑袋窝在妇人的肩窝里，看不到脸，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白白的，瘦瘦的，应该就是商户说的守夜的丫头。
商户顺着白炎的目光说道：“那便是小人犯了错的儿子。”
白炎：“抱过来我瞧瞧。”
商户：“这……小人刚刚狠狠的数落了他一顿，现在已经哭累睡着了。要是大人想看，我这便去叫醒他。”
白炎挑挑眉：“那便算了，我也没什么事。”
“谢大人体谅，小人就这一个儿子，平时就太宠他了，现在不仅犯了错，还劳烦城主大人亲自走一趟，小人真是……真是……哎……”商户拍着大腿，满脸的懊悔。
白炎：“夜也晚深了，你们也去收拾收拾找个客栈休息去吧。”
“是是是，谢大人。”商户说完便向着那边站着的几人走过去，还不时擦着额头上的汗。
那边巡逻队也帮着把未烧毁的货物搬了出来，白炎走过去瞧了瞧，拿起一个小珍珠链子又抛了回去，样式挺普通。
白帝城外来的商户多，这种南边的珍珠链子早些年红火了一阵，现在卖的多了，也就买不上价了。
白炎对巡逻队长说道：“忙完了也早些歇歇，回去换班。”
队长：“是，城主。”
白炎正要离开时，麻雀跑去通知的伍六赶过来了，头发都散着没扎，乱糟糟的。
“这头不错。”白炎笑道。
“城主您可别笑我了。”伍六无奈道。
伍六看着这熟悉的街道，低声道：“这家商户我注意好久了，有点奇怪，往年他们都是固定的摊位，这家今年已经换了四五个地方了。”
白炎听完，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那商户围着妇人嘀嘀咕咕，一行人就要离去。
“等一下。”白炎扬声道。
那商户背影一僵，慢慢的转过来，声音也有些颤。
“城主，不知……您……”
白炎脚尖蓄力，瞬间便跃到商户身旁的妇人面前，在他们满脸惊愕还未反应过来时，白炎就已揪着妇人怀中的孩童的头发迫使他扬起头。
一张尖嘴猴腮的猴脸赫然出现，不人不妖的脸上还有着红褐色的短毛。
被白炎突然发现，吓得它一声尖叫，声音刺耳，本来抱着它的妇人下意识的就松手了，那猴脸趁机伸着藏在袖口下的尖爪就往白炎脸上挥。
白炎嗤笑一声，还揪着它头发的手下使劲，“砰”的一声直接把它脸朝下抡到地上。猴脸还在挣扎，爪子挠着地面想要翻身，白炎右手按着它的后脑勺，膝盖压着它的后背，使得它的挣扎没有效果，血顺着它的额头流到地上，流出几道血痕。
白炎抽出腰上的金丝绳甩到猴脸身上，金丝绳扭动着将它捆了起来。
从白炎出声到动手，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那商户反应也算是快的，但想要溜走时依旧被反应更快的伍六他们抓了起来。
“大人您看。”伍六将他们捆在一起等候城主发落。
“都带走。”白炎打了个哈欠，顺便将手里的金丝绳递给伍六。
回到城主府，白炎惊喜在床铺上发现了小黄猫，抱到怀里使劲蹭了蹭。
“嗯，香喷喷的。”
小黄猫被勒的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