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赛花》夜阑月

18、十八、守城 “信，怎么

　　“信，怎么样？是不是背上的伤又疼了？”银屏看了马背上的杨弘信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只是有些累了。”杨弘信不想让银屏担心，其实刚刚行军太猛，背上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再加上流出的汗水，背上的伤口可想而知。
　　“爹，我们再前面的树林里休息一下吧，让大家都整顿一下。”杨继业也是担心杨弘信，又想大军已经强行了一日了，路上仅有的休息就是吃饭的时候。
　　“好，那我们休息吧。”
　　“爹，我扶你。”杨继业翻身下马匆匆走到杨弘信的马前，顺着杨弘信的身子扶了。
　　“爹哪里有那么娇弱。”杨弘信笑了摇头，儿子也是不放心自己。
　　“爹不是娇弱，爹只是背上有伤。”杨重勋是个顽劣货，大家都担心的时候，就他一个还能说开心。
　　“将军，你喝口水。”袁晓一下子坐在杨弘信的身边，将手里的水袋拧开递给了杨弘信。
　　“黑子，你要仔细了安排，不过五百里就到麟州城了。”杨弘信边接过水袋边安顿着袁晓。
　　“放心吧，将军，有我黑子在呢。”袁晓听了杨弘信的话，不由得拍拍自己的胸脯。
　　“噗……”杨弘信喷出一口水来，笑眯眯的说了，“有你我才更加的不放心。”
　　“将军你又小看与我。我好歹也是个威远将军，你怎么老是敲打我？”袁晓不服气了，自己就不明白这将军老是没事喜欢敲打敲打自己，也没见将军时常敲打马威。
　　“你……”
　　“报……”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之人在看见杨弘信等人就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也不顾马停没停。“说。”杨弘信一看见信使，心里便道不好，还不想真是麟州城出了事。
　　“元帅，耶律钦率部已经在麟州城下叫战，马将军恐支撑不住特派小人前来报信。”
　　“什么？”杨弘信、袁晓都是一惊，全都站了起来。
　　“夫人……”杨弘信转头想要安排银屏在原地等候，不想银屏早已猜出了杨弘信的心思，“信，我不是懦弱女子，我可以和你一同上战场。”
　　“夫人……”
　　“不要再说什么，我决定了。”
　　“爹，业儿也去。”
　　“爹，我……”
　　“勋儿，你还小。”随即又转向度玉，“度玉，你领几个弟兄在这儿保护勋儿。”
　　“末将遵命。”度玉伸手一恭就走上前来将杨重勋带到身前。
　　“夫人，我们走。”杨弘信看了银屏一脸的正色，“兄弟们，我们走。”
　　一众人随杨弘信翻身上马，向麟州城奔驰。
　　“钦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恩。”耶律钦看看跟随士兵们那渴望一举消灭的杨弘信的脸，便高兴的无以复加，“攻城。”
　　“左前锋。”耶律钦叫了一声。
　　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站了出来，对着耶律钦右手屈于胸前，恭敬道：“将军。”
　　“不要让我失望。”
　　“是。”这名大汉应一声之后就带了三千步兵冲向城门。
　　“右前锋，架梯进城。”耶律钦坐在马上抚摸着自己的坐骑，这是自己在赛马节夺魁，北院大王耶律洼赏赐的，不得不说这确确实实是一匹好马。
　　一名身着虎皮衣的大汉又率领三千精兵搬着梯子跑向了城门楼。
　　“萧然，守住了。”马威在城门楼上挥着长剑，上来一辽人就斩杀一个，所到之处竟是没有一个辽人生还。一时间，弓箭手齐发数千支箭铺天盖地像蝗虫肆虐，弓箭手换了一批又一批，箭雨横扫。“将军，辽人太多。”萧然一边挥着刀一边对着马威说。
　　“多也得给我守住了，将军不在我们也不能把城给丢了。”
　　“是，将军。”萧然斩杀一个正准备再杀，却看见一支箭向着马威的后背心射去。便也不顾其他立马纵身扑到了打杀辽人的马威。
　　“噗嗤”一声那支箭雨划破了萧然的衣袖，定在了门柱上。马威转头一看顿时火了，“萧然，你想死啊。”
　　“将军……”
　　“有没有事？万一你动作稍差一点，你的小命不想要啦？”
　　“嘿嘿……。将军，你不要生气吗。”萧然知道马威担心了，便就嬉皮笑脸的对了马威。
　　“行了行了，什么时候啦还嬉皮笑脸的，没事就赶紧起来再战。”
　　“是。”萧然看了马威还是吃吃的笑个不停。
　　“再去士兵，一定要把麟州拿下。”耶律钦等的不耐烦了，却又听到身后军阵里一阵的喧哗，便皱了眉头问道，“怎么回事？阵前如此喧哗。”
　　“将军，不好。杨弘信率军从后攻了过来。”
　　“什么？”耶律钦一阵胆寒，“快去拦着他。”
　　“你要拦着谁？狗贼。”袁晓提了弯月大刀立于耶律钦阵前问道。
　　“你怎么会来？不是……”耶律钦吓了一跳，这个家伙当年对阵的时候把他将马上挑了下去。
　　“什么都别说，等我杀了你，给你多烧几张纸钱。”
　　“你……，好，今日就决出个胜负。”
　　“将军，你快看，是杨元帅和袁将军。”一个守城士兵眼尖的看见了下面。
　　“太好了。”马威看了下边，幸喜若狂便喊了起来，“兄弟们，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我们拿出制胜的气焰来，杀啊。”
　　众将士只要看了杨弘信就觉得浑身都是力气，更何况杨弘信还在下边和他们一起作战。
　　杨继业看了辽人只是生气，便也提着梨花枪一枪一个将其挑下马来。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只是将辽人挑下马一一制服就不再管了。
　　一旁的银屏看了就催马打杀过来，“业儿，在战场上眼疾手厉，他们是敌人，不是你平时练武的对象，你不杀他们，到时候死的就是你自己。”说着又打杀了几个辽人，“业儿，辽人残忍凶暴，掠夺我们的田地银钱，百姓流离失所，你若是不杀他们，那死的可就是我们的百姓。”
　　杨继业被银屏的一阵教育却也明白过来，这次不再手下留情，枪枪致命，枪枪都是好准头。
　　杨弘信看了耶律钦就是熊熊的火气，一路打杀辽兵，赶到耶律钦面前。“耶律钦，今日我来和你算攻城之恨。”
　　“哼，杨弘信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率的三万精兵岂是你想打杀就可以打杀的了的。”
　　“那好，今日就让你看看我一万五千士兵是如何灭了你这三万士兵。”
　　“口出狂言。”耶律钦不禁气道，“看招。”
　　“耶律钦，你手里的那根小辫子想打赢我们将军的梨花枪？”袁晓只要想想就不禁觉得好笑，“你是白日梦做多了吧？”
　　耶律钦和杨弘信左一鞭子又一枪的打了起来，完全没有理会自己带来的精兵是何模样。本来光是守城的五千精兵还真是不能拿他怎么样，可是袁晓从军营里带出的一万精兵那是常年在军营训练、战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又岂是辽人可敌。再加上银屏、袁晓、马威、萧然、杨继业等等大将都是以一敌百的人物，这辽人再多也有个打不了的时候。
　　耶律钦经过多个回合明显的败下阵来，就边打边退，直到看到出路，才对着守在身边的士兵说了句，“撤。”
　　“哎哎哎，耶律钦你别跑啊，你打够了我还没打够呢。”袁晓看着耶律钦骑马逃走，便心急起来，催马欲追，却被杨弘信给追了回来。
　　“黑子，不要去追，骄兵必败。你一个人贸然追过去，万一他们有埋伏的精兵就不好收拾。还是先去看看兄弟们的伤势如何，在做下一步打算。”
　　“哎，将军，每次都让他跑，这怎么行？”
　　“你呀，快去吧。”
　　袁晓还是心有不平，嘟嘟囔囔的骑马过去查看。
　　杨继业却是呆在一边，看了满地的尸首，辽人的、自己军里的，心里一阵为难，打仗时为了什么，死了真么多人，这些都和自己一样是有爹娘、有兄弟姐妹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的相处呢。
　　一边的杨弘信看了杨继业的神情便会意了，这是的杨继业正在徘徊，这是杨弘信初次上战场也经历过的，是每个上战场的人都要有的。
　　一阵马蹄声打断了杨弘信和杨继业的沉思，还以为是辽人去而复返。却是看到被杨弘信派出的杨洪带人回来了。原来那天击退武森的那天晚上，杨弘信就交代杨洪去接回安置出去的百姓，所以那天晚上的那顿鞭子杨洪都不曾看见。
　　杨洪看了这城门前的混乱，随即心都揪了起来，连忙催马跑向杨弘信。“老爷，你……”
　　“我不会有事的。交代你的事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将军，我们……”
　　“多少？”
　　“一共死了一千兄弟，但是却伤了不少。”袁晓到最后都不敢看杨弘信的眼睛。
　　杨弘信沉默了，然后又对袁晓说，“告诉马威，明日为这些死去的弟兄安葬。”
　　“恩……”
　　现在这个场面任是谁看了心里都不好受，更别说杨弘信了。他将这次的过错归结在自己身上，若是自己不输于防范，也不会死伤这么多弟兄。
　　“将军，我们还是先进城吧。”此时，城门上的士兵们都已经跟着马威下来。
　　“不，我要在这儿看着弟兄们被抬走，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走。”杨弘信的心神已是伤痛，只是坐在马上却觉得心里麻木，“我要看着……”
　　“碰”的一下子，杨弘信就从马上摔了下去，这下子可把众人给吓着了。
　　“爹……”
　　“将军……”
　　“信……”银屏和杨继业一下从马上跳下来，扶起杨弘信，摇了半天也没有半点反应。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赶紧送进城里找大夫，这些人才反应过来，袁晓急忙将杨弘信背在背上往城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