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滚蛋吧，流川枫！ ...
-
周志明离开时，特地到六楼看了看王助理，她已逐渐恢复，脸色较之早上红润许多，见周志明来，王助理淡然一笑，看来她心情不错，周志明到门边叮嘱贺鸣几句，便匆匆赶回局里去了。
待周志明走后，贺鸣回到房间来，虽然有护士在，周志明还是叮嘱贺鸣不要懈怠，这件案子不能再有差错了。
电视机关着，贺鸣坐在靠墙的一把椅子上翻看一本杂志，大概是以前病人留下来的东西，一本地理图册，贺鸣心想，病都病了，怎么还会有闲心看这种书，但应该看什么书呢，贺鸣一时也想不明白，他随手翻了几页，感觉还不错，于是津津有味地读下去了，毕竟看图比起看字来，还是轻松很多。
帮我接杯水来，可以吗？王助理欠身向贺鸣说道，贺鸣抬起头来，正对上王助理的眼睛，她眼中的温柔迅速将贺鸣的全部精神裹挟其中，他呆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王助理蠕动的红唇，滴露玫瑰般，引诱着众生，他揉了揉眼睛，王助理正盯着他，他收起杂志，拿起水杯，仓皇逃到茶水间去了。
贺鸣把水杯搁在盥洗台上，转到隔壁卫生间，四下无人，他推开其中一扇门走了进去，稍稍舒口气，他又想起王助理那姣好的模样，白皙的脸庞，诱人的嘴唇，纤弱身材，迷离眼神，他闭上眼睛，感受上王助理的手掌里的温度，他清瘦的脸庞上挂着稀疏胡茬，她吃吃地笑起来，纤长的手指搭在唇片上，掩盖住的一抹风情，她的手指慢慢向下滑去，带着微弱的电流，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任由她摆布，只是不肯发出声音，花香，春潮，死而无憾。
他掏出纸巾擦拭干净，推门出来，洗手的时候，他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稚气未消，刚刚发泄过后，额上汗珠隐隐，让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捧水洗脸，手上还有一丝腥味，他反复洗了几遍，转到茶水间接水回病房。
王助理正在翻他之前看的地图册，见贺鸣进来，她放下地图册，看着贺鸣，贺鸣把水杯搁在床头桌子上，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
陪我聊聊天吧，怎么样，有时间？
贺鸣点点头说，今天还是我值班，聊多久都可以。
你多大了？看起来很年轻。
二十五，工作快两年了，虽不是青头，但也看不到什么前途，比起你们差远了。
哪里，我们这个专业想也知道，工作很难找的，且不管什么前途，能嫁出去都不错了。
呵呵，贺鸣想起刚才的事，不由地苦笑一声，说道，你这么漂亮，不用担心这个吧。
我漂亮吗，你这么觉得？王助理戏谑地笑了笑，随手向后捋了下头发，贺鸣看到她纤薄耳垂上的耳钉。
贺鸣点了点头，漂亮！他鼓足勇气盯着她的眼睛不放，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表明心意，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我。。。
王助理又笑了，说道，谢谢你这么说，但你觉得我漂亮有什么用，何况漂亮的女人从来都是祸水，不是吗？
那是男人胡诌，贺鸣急忙安慰道，男人总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就拿女人当替罪羊。
可这是男人的世道。
贺鸣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他对王助理的过往知之甚少，她大概曾为男人所伤，她言语之中流露出的对这世界的失望，排斥，突然让他觉得，或许，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温软的肩膀，而我可不可以是能够给她肩膀的那个人？
他咬紧嘴唇，攥紧拳头，他听到心脏在扑通扑通地把血液迅猛地喷射在大脑里，冲乱了理智，他深吸口气，突然开口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王助理看着他的脸，淡淡一笑，还不错，怎么了？
额，等你病好了，可不可以请你吃饭？贺鸣盯着她，仿佛一不留神她就会溜走，从此再也不见。
你还小，干嘛想这些，王助理笑了笑，继续道，是我不够优秀，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磕磕绊绊，最近我也想过要结婚，可还是想找一个优秀的男生，嗯。。。怎么说呢，流川枫吧，天才那一种。
贺鸣眼中的光芒一瞬间暗下去，他装作并不在意一般点了点头，想岔开话题，于是说道：流川枫嘛，天才肯定谁都喜欢，我喜欢樱木花道，傻乎乎的，也不坏。
嗯，各有所爱吧，王助理闭上眼睛，不再开口说话，贺鸣望着她安然入睡的样子，一阵悲凉涌上心头，窗外大雨还在继续，突然好想淋一淋这大雨，他从病房退出来，正好也饿了，下楼吃点东西也好。
走过几家饭店，他都提不起兴致来，还是先转一转吧，他撑着蓝色折叠伞在街上慢慢迈着步子，街上人影寥寥，一块块招牌灯箱亮着，在凄凉夜雨中，点染出浓浓的迷离感，他深吸一口气，一阵凉意袭来，他咳嗽一声，感觉脸上竟有热泪滑下来。
我一直喜欢在雨中行走，那样就没人能看到我的眼泪。
这是谁的话，贺鸣一时想不起来，他反复吟味着这句话，越发感到凄凉，周围开始有声音流动，逐渐变得喧嚣，他听到理发店或什么地方，门口音响中隆隆的歌声传来，一阵恶感袭上心头，《煌めく瞬间に捕われて》，灌篮高手！
滚蛋吧，流川枫！他脱口而出，心中压抑在这一刻全然吐露，滚蛋吧！滚蛋！他声嘶力竭地吼了一阵，周围音响中声音隆隆，没人注意到这么一个落魄者的伤心，他陷在冷冰冰的世界中，仿佛坠入冰冷大海的泰坦尼克，声嘶力竭，无人生还。
他在便利店买了一份意面，一瓶维C100，在街上转了一会儿，便回医院来了，毕竟还是要工作。
病房门虚掩着，漏出短短一截不甚显眼的亮光，他慢慢靠近房门，隔着门缝向里望去，登时惊得目瞪口呆。
病房中，床间布帘把王助理的床铺遮了起来，床上情形无从知晓，但床边一个年纪二十岁左右，身着护士服的女生正面色仓皇地扣上衣扣子，脸上春意未消，春风余韵勾起她的笑容，紧张而满足，在病房中胡来，未免太过明目张胆，何况，病房中只有王助理一人，难道。。。？
贺鸣躲在走廊拐角处，静静观察门口动静，那小护士从病房中仓皇逃出来，向走廊里左右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走掉了。
贺鸣等了五分钟，推门进来察看王助理的状况，床间布帘已经拉起来了，王助理还是低头翻那本地图册，仿佛贺鸣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看了看架子上的点滴瓶，白色塑料袋仿佛飘荡的幽灵，仿佛笼罩在眼前人身上的迷障，他把吃的放在桌子上，问道，护士来换过药了？
嗯，王助理没有抬头，点滴瓶在她脸庞上投下淡淡的影。
这里的护士都很漂亮嘛，贺鸣试着找到话题，我刚才在走廊上看到有的护士还很年轻，也就二十来岁吧，模样又标致，有这样的护士，病人恢复起来也更快吧。
是吗？嗯。。。护士嘛，漂亮点也是应该的，可惜我是个女的，漂亮不漂亮对我来说都一样，男人们才会注意这些吧。
哦，也是，要说漂亮，你自己就很漂亮了，你们考察队里的那个梁玉也是一等一的标致人物，真是天生好命，贺鸣叹了口气，如果能找一个护士做女朋友也不错嘛，你帮我介绍一下？
好啊，王助理脱口而出，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改口道：只可惜我不认识这里的护士，下一次你看上哪个，打眼色给我，我帮你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就是。
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就不错，高高瘦瘦，又颇有气质，贺鸣将那女生仔细描绘一番，他仔细观察王助理的反应，刚经历了一番风雨，总不至于转眼既忘，如果她喜怒不行于色，贺鸣或许会尝试下其他的方法。
但她沉默了，脸上笑容全消，地图册呆呆地支在腿上，沉默，暴风雨。
你看到了，是吗？王助理抬起头来，对上贺鸣的眼睛，地图册摔下来，像一张狰狞的脸庞。
嗯，算是看到了，贺鸣拧开饮料瓶盖，咕噜咕噜灌了两口，一阵舒畅。
窗外雷声大作，全世界都陷入这狂暴的节奏之中，他看着她把头垂下去，那贮满忧伤的眼睛依旧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一种怜香惜玉之感涌上心头，但他明白，她已然成为一种可遇而不可求，命运本不曾为他们绘制交叉点，唉，这就是自己的悲哀吧，不够优秀，偏总痴心妄想。
待雷声稍稍退去之后，他开口道，你之前不是有男朋友吗？因为这个才分手？
王助理缓缓地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我是后来才发现自己这样，我当然爱过男人，可男人带给我的唯有伤害罢了，她停顿一下，抬起头来望着贺鸣，说道，这个世界无非是不尽的讨价还价，在命运面前，我是弱者，可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你明白？
贺鸣点点头，他把手插在裤兜里，在病房中来回踱步，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百感交集，却又疑窦丛生，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道，你和梁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滚蛋吧，流川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