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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移梅影过红桥 ...
乐鸢回到湖边,并没有见到阿杳和鸾久。
她一边走一边张望,努力在人海里寻找二人的身影:“ 他们去哪了?”
沿着湖寻了一大圈,不知走了多久,她又重新回到桥边的柳树下,不禁轻轻疑惑:“ 难不成先回客栈了?”
不然,她回客栈找找看?乐鸢想了想,打算离开,忽然她偏过头,远远瞧见青石桥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高,一袭月牙白衫,温软的衣袖垂下,雪一样的白,他静静倚着栏杆,身边走过一个又一个男女老少,仿佛暮色渐沉中的微光,又仿佛万花旖旎中的乍白,将熙熙攘攘的尘世都揉成了他的背景,宛如天地之间铺开一展水墨画卷,那一点沉静,吸引着她停住了脚步。
风轻轻吹过,浮动他的长发,墨一样的黑,身后的一轮圆月,与他融为一体,仿佛百年红尘难遇,升起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
她惊艳极了,这世间还有如画一样的男子?他的侧脸,如同名世上等的瓷釉,划过极工整又美丽的弧度,眉似若削,鼻细致挺,唇薄如瓣,层层叠叠而来,在寂寂寒夜中,竟有一股遗世独立的风华,惊的她不知身在何处,
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了注视,一点一点转过脸,刹那,她只觉得一切都静止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如深海南珠,很黑很幽深,又如天边云霭,很清透很明净。
他和她,一个在桥上,一个在桥下,静静望着对方看了许久。
终于,乐鸢一个机灵,恍然回过神来,她用力眨了眨眼,瞬间惊扰了一地月色,层层微光褪去,他的正脸一分一分清晰起来,而刚刚的惊鸿一瞥皆成了幻觉,男子的五官很平常,甚至谈不上清秀。
但是,他的一双眼眸,仿佛将世间千万种斑斓凝聚,再丝丝氤氲出来,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她。
她屏住呼吸,这是错觉吗?她竟然因为一个陌生人,心跳变得这般快速!
乐鸢来不及多想,朝他一笑,落荒而逃似的转身,飞快挤进人群,她闭着眼一直走,一直走,也走了不知多远,她终于长舒一大口气,双手抚上面颊,还觉耳根微烫。
少女抿唇,暗暗念叨:那样的人,真不该多看!
她在人群中踌躇了一会儿,朝着客栈方向走去,这时,迎面走来一人狠狠撞了她的肩膀,乐鸢一懵,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刚抬起头,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这一觉睡的很沉。
很久很久,意识渐渐汇聚起来,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寻到一条温软的胳膊,拉了拉:“ 阿杳姐姐?”
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张开眼,却陷入一片漆黑。
乐鸢慌忙坐起身,感觉手中那条胳膊还在,忙寻着靠了过去,惊讶道:“ 为什么周围这么黑?阿杳姐姐?”
突然,那只胳膊将她甩开,黑暗之中,一个陌生的声音兀地响起:“ 这里没什么姐姐。”
乐鸢警惕地后退,声音一沉:“ 你是谁?”
半晌,那人都没有回答。
她压下胸口浓浓的不安,却愈发觉得浑身无力:“ 这是什么地方?”
“汴赢。”
相反对方的语气十分平静,声音不大,隐隐听出是个少年,有些低脆,有些青涩。
她一惊,自己明明在兰昭郡,怎么会跑到这个鬼地方?她对九州版图没有概念,并不知道汴赢是哪里。
记得她本来和鸾久在湖边放花灯,然后跟踪温凤俞,一路进了青楼,与阿杳他们分开了,最后遇到了一个男子....
等下!她失去意识前,人群里好像有人撞了她一下?
乐鸢一个机灵,出声道:“ 这里在东越的什么地方?”
“ 东越?” 少年微微一愣,片刻之后道:“ 这里处于东越与西胤的交界,是陵周的边城。”
“ 陵周!” 她惊讶出声,自己已经不在东越境内!那...阿杳呢?鸾久呢?
她急急地问:“ 那...跟我在一起的还有谁?你看见没有?”
少年撇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吊儿郎当:“ 你是一人被扔进来的,没看到别人。”
只她一人?乐鸢咬唇,如果是这样,那鸾久和阿杳很有可能还在兰昭郡。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视线慢慢适应了黑暗,依稀能看清楚,这是一间四面是墙,密不透风的石屋,潮湿石门上有几个小洞,一些微光会从那里照入,乐鸢疑惑道:“ 这里是牢房吗?”
那人突然笑出声来,嘲弄地一哼:“ 这里不是牢房,却比牢房还可怕。”
“ 什么..” 她刚说到一半,却被他猛地掩住口,拖至身边,急道:“ 嘘,有人来了。”
石门被打开,一道强光照入,乐鸢抬手遮住眼睛,屋内瞬间敞亮起来,两个灰衣男人进来,操着浓厚的口音吼道:“ 出来!”
他们粗暴地抓起地上的少年,乐鸢才看清面前的人,十四五岁的模样,衣衫不整,有些脏,有些狼狈,尽管如此,他的容貌却是上等,轮廓鲜明,一双凤眼,藏在垂乱的发丝中。
男人指着她,眼一横:“ 还有你,起来!”
乐鸢跟在他身后,也被推搡了出去,晦暗的长长的甬道,不见天日,两旁湿漉漉的石壁,散发着阵阵潮腥恶臭。
她飞快掩住口鼻,几乎要呕出来,小声问道:“这是要去哪?”
少年拖着松散的步子,回答道:“ 吃饭。”
乐鸢明显一愣。
他眼角微微上挑,淡道:“ 不自己去拿,你还指望他们给你送来吗?”
一路上不断有男孩从各个石室走出,他们垂丧着头,光着脏兮兮的脚丫,行尸走肉一般加入队伍中,死气沉沉,她扫视一圈,不解道:“ 这些人都怎么了?”
少年仿佛没有听到,继续朝前走。
真是诡异!她抬头望了一眼,长长的甬道瞧不到尽头,两边黑暗而潮湿的石壁,泛着深绿色的苔藓,就像一层厚厚的茧,将大大小小的孩子紧紧扼在里面,无法忍受,无法挣脱,无法喘息。
很快,乐鸢感觉那层大茧慢慢勒紧她的脖子,她捂住胸口,实在憋不住道:“ 怎么能出去....”
话没说完,她却突然停住!
因为,她看到了自出生从未见过的,最脏乱最恶心的一幕。
潮湿的甬道左边,多出一块宽敞的不规则空地,十几个衣不蔽体的男孩,跪在冰冷阴湿的地面上,最大的不过十四岁,最小的恐怕不到七岁。
他们头发糟乱,露着瘦弱的肩膀,手臂,幼小的身体上多多少少印着可怖的伤痕,他们面容暗淡,眼神死寂,安静的像没了气息一样。
然而,在幽暗的角落,七八个男孩被压在地上,衣衫尽露,可他们身上,竟然爬着几个粗壮的汉子,半脱着裤子,她听见浓重的喘息,不能入耳的荒诞笑声,还有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她看不到那些男孩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们灵魂深处深深的绝望。
终于,孩子许是疼的狠了,终叫出了声,又遭到一阵毒打,陷入更大的哭喊声中。
寒意从脚底蔓延而上,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令她身上的每根汗毛都竖立而起,她甚至说不出话!泱泱大国之下,竟有如此禽兽行径!
少年站在她前头,面无表情地出声:“ 这些孩子会被送去各国,年纪小的做娈童,年纪大的做男宠,总之,除过死,没别的去处。”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却有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难道就没有王法?”
少年忍不住一哼,那明亮的眼瞳却平淡无波:“上位者荒淫无度,为官者草菅人命,指望他们?你觉得官府管得住烟花柳巷,还是管的住风花雪月,何况,这种生意在九州之内遍地盛行,你管的了一处,能管的了所有吗?”
听着他的话,乐鸢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是人命!能管一处就是一处,为什么不救?”
“ 救?谁能救?谁敢救?” 少年的目光斜斜地飘过来,可笑地看着她:“你以为这种买卖若非上位者的默许,怎么可能在各国横行猖獗,它就像一张细密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乱世之中,这些孩子的命!呵,当真不如草芥!”
她屏住呼吸,在那些不堪入耳的哭喊之中,突然抓住藏在里衣的长鞭,向前一步:“ 既然撞见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谁知,少年伸手一把将她锢在胸前,乐鸢左右挣扎,动弹不了:“ 你做什么?”
“ 你要去送死?或者,想和他们一样?” 少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慢慢透进来:“ 这里白天黑夜轮番两班,共有三十个人守着,你想救人,除非,有一击必胜的把握。”
“ 我... ” 她正要反驳,他却突然松开了手。
“ 妈的!都给老子走快点!皮痒了是不是!” 前头的灰衣大汉见队伍慢了下来,回头扬鞭一挥,狠狠抽在来石壁上,碎石哗哗地落下,孩子们吓得蜷在一块。
少年伸手推了她一把,乐鸢有些踉跄地跟在队伍里,她低下头,强忍着怒火,告诉自己,她一定要出去!一定要毁了这里!
甬道的尽头是一片非常巨大又空旷的石室,四面坚韧的石壁,点着几盏破旧的煤油灯,中央放着两个木桶,身强力壮的大汉们站在跟前,地面上隐约着几道粗犷的影子,他们粗鲁的从桶里舀一勺米汤,倒进几只碗里,嘴里不断骂着:“ 都给老子利索点!一个个要死不活那样子!都快点拿!”
男孩们排成两队,一个一个蹲下端了米汤,两个人排在最后面,她张望了一下,前头大约有四十人。
乐鸢点了点阿似的肩膀,凑近道:“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年想了想,道:“ 阿似。”
“ 阿似?”
“ ...... ”
“你是怎么被抓的?”
“ ...... ”
“ 你被抓来多久了?”
“ ...... ”
她左右看了两眼,压低声音:“ 那你想过要怎么逃出去?”
阿似目光平视前方,幽幽出声:“ 你看到前面的饭碗了吗?”
她点点头。
“ 一天一碗粥,仅仅保证我们留着口气儿,何况饭里有软筋散,要逃很难。”
“ 啊..” 她吓了一跳,眸光闪了闪,忙捂嘴道:“ 那你还吃?”
阿似回过头,清脆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吃就会饿死。”
她小脸一耷拉:“ 可是....”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目光悠悠地停在她脸上:“ 这里是深山老林,地形偏僻,你逃出去,很难躲过他们的追捕,就算你侥幸进入山林...”
阿似扯了扯脏脏的衣领,轻轻一啧:“ 诶呀,那里面能要人性命的可不少....”
“ 照你所说,岂不是没活路?” 乐鸢两手一摊,白了他一眼。
少年凉凉一笑,用手蹭了些泥土,不紧不慢地涂在脸上:“ 我们终究要被卖给达官大户,与其跑入山林听天由命,倒不如进城镇再逃.... ”
乐鸢细细想了想他的话,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大汉,突然蹲下身,也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土。
阿似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排到了她们,阿似故意佝偻着身子,脏乱的头发挡着脸,他端起一碗米汤,面无表情地离开,乐鸢学着他的样子,顶着一张小黑脸,将头埋的很低,正当她指尖刚刚触到碗,一道粗悍的声音在旁边炸起:“ 喂!等一下!”
乐鸢浑然一震,左手端起碗,右手却轻轻探向里衣。
“ 新来的?”
她咽了咽,右手抓到了长鞭,慢慢转过身,点点头:“ 是啊。”
说话的是个黑衣大汉,大概四旬年纪,八字眉,绿豆眼,满面胡渣,正放肆地瞧着她:“ 叫什么名字?”
她很厌恶这样的目光,眼眸微微一转,低眉道:“ 我..叫倪思定。”
倪思定,你死定。
黑衣大汉指了指,说话的时候,他的右脸不规则抽动:“ 你,转个身儿!”
乐鸢有些紧张,握着长鞭慢慢抽出了一寸,脚下一点一点移动,很僵硬地说:“ 是这样..转吗?”
大汉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在她腰腹之间打转儿,抽搐的右脸上爬起了笑容:“ 得,你小子有点儿意思!”
乐鸢暗自一松,低着头小声道:“ 那...我可以走了吗?”
却不料,黑衣大汉居然走近她,她猛的一抖!整个人绷了起来!黑衣大汉带着低低的笑声,拿起一缕她落在肩上的发丝,慢慢摩挲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立刻屏住气,强行压制想吐的冲动,一把将长鞭抽到了领口,如果他再敢靠近一步,她定会抽花他的狗脸!
他松开了手,笑着眯起浑浊的眼:“ 行,走吧。”
“ 好....” 乐鸢应和着,却在转过身的一刹,眼中染上了怒意,她将那一缕头发狠狠揪下,最迟明天,她一定要离开这儿!
过了一夜。
她和阿似,在黑暗的石室里谁也没说话。
乐鸢一直在盘算着脱身的计划,但显然,除了硬碰硬,她想不到别的。
很快,到了令人惶恐的吃饭的时间,她看了看镇定自若的阿似,捂着口鼻跟着他走出了石室。
众人排着队,在长长的甬道里一点一点移动,乐鸢始终不平静,目光扫过瘦弱褴褛的孩子们,不禁心中一沉,横竖她今天都要大打出手,哪怕,她并没有把握可以救这些人!
队伍渐渐走到了尽头,她看着木桶中央围着六个大汉,像昨日一样,阿似垂着头先去端汤,谁知他还没弯腰,为首的灰衣大汉竟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这小子是新来的?”
拉扯之间,衣衫落下肩膀,大汉眯眼一瞧,手中又一用力,破烂的衣衫被猛地撕下,依稀露出少年光滑的背脊,健硕的腰腹,灰衣大汉垂涎地哈了口气:“ 没发现,还有这么好的货色。”
乐鸢一惊,睁圆了眼,孩子们吓的纷纷向后退,围成了个圈把二人孤立出来。
大汉视线又往下,看他体格修长,当下便起了猥亵的心思,给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欲将他拖往角落。
乐鸢一急,正要去拦,却见少年突然出声:“ 慢!”
他拨开头发,露出一双好看的凤眼:“ 这位爷,您逍遥之前,能不能先听我一句话?”
灰衣大汉身型一顿,双目微睁,许是被他的相貌惊到,生生咽下“滚”字,却听阿似又道:“ 爷,咱打个商量,您看那小个子,是我弟弟,那身段和模样也是不错的。”
乐鸢眉头一抽,机警地抬起眼,这家伙要做什么!
几个大汉纷纷看向乐鸢,小小的个子,一张脏兮兮的脸,粘的满满是土,虽不清楚容貌,但身段,是肩若削,腰若裁,倒有几分秀气。
少年眉眼渐渐亮起,继续道:“ 您看,能不能这样,先我们哥俩多喝几口汤,等我弟弟吃饱了,我俩可以一起陪您乐....”
这话一落,几个大汉面面相觑。
乐鸢更是攥紧了手,额头一抖:他居然拖自己下水.....
这时,旁边的黑衣汉子走了出来,打量着乐鸢,露出一口杂乱的黄牙:“ 他是你哥哥?”
她暗暗瞧了阿似一眼,只好咬牙点头道:“ 是。”
半刻的寂静,灰衣大汉一把松开阿似,一副“看你要耍什么花样”的神色,蛮横一笑:“ 行!那就等你们哥儿俩吃饱了,好好陪我们乐!”
黑衣汉子踢了踢脚下的饭桶,盯着两人说:“ 既然要吃,就过来端。”
阿似拉起衣服,给了她一个眼神:“ 好弟弟,吃饭。”
她犹豫,明明是一个死局,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阿似,心不在焉地蹲了下来,不料,灰衣大汉故意抬起脚“ 啪啪”一扫,将几只瓷碗踢飞在地上,米汤泼了二人一脸。
“ 蠢货!哈哈哈哈...” 灰衣大汉仰首,几人得意地大笑:“ 不如先把你爷爷们伺候好了,再吃不迟!”
她咬了咬牙,慢慢用袖子将饭渍擦掉,胸口窜出汹涌的怒火。
这时,旁边的阿似忽然将她往后一拉,飞起一脚,将整只饭桶踢翻在灰衣大汉的脸上:“ 那就先干掉你们这些人渣,再吃不迟!”
众人俱惊,偏偏同时,少年跃起扑上,直直一脚踹在灰衣大汉胸口,趁着对方后仰之势,他闪电一般骑上灰衣大汉的肩膀,双手一带便扭断了他的脖子。
黑衣大汉眼里泛起一阵惊惧,急急往后退去,其他四个大汉瞬间暴怒,大喝一声都朝少年扑去,阿似就像一条灵蛇,身子一闪,极快地绕到第一个大汉身后,一记手刃重劈他后脑,那人两眼一翻,昏死在地。
他狠狠瞪向几人:“ 别急,一个一个来,我陪你们慢慢乐!”
说着,他闪身到第二个大汉身前,啪啪两巴掌抽他脸上,三指一伸,直戳他喉头,那人一呕,身后正有一大汉扑来,他身子钻出,将两人撞在一起!
阿似拾起地上几片碎瓷,极快地冲向第四个大汉,就在交手的前一刻,他忽然贴向地面,从大汉腿旁划过,然后跃起,将碎瓷戳进那人脖颈,鲜血喷涌。
“ 吃了几日软筋散,到底不中用。” 阿似气喘吁吁地将衣服勒紧,额头汗如雨下,声音有几分调侃:“ 貌似还剩一个?”
乐鸢不喜血腥,抬手掩住口鼻,目光却望向落单的黑衣大汉。
这时,石室里七八个大汉提着裤子闻声冲出来:“ 干什么!怎么回事!”
那黑衣大汉连滚带爬地躲到他们身后,抖着嗓子:“ 这俩臭小子反了!把他们收拾掉!”
“ 他奶奶的!” 几名大汉皆是一震,铁青着脸将二人团团围住,少年眼中露出一丝痛快笑意,大声道:“ 来的正好,一次性把你们这些畜生都解决了!”
乐鸢捡了几块瓷片,看了他一眼:“ 你撑住,我解决他们!”
说完,她飞快抽出里衣的长鞭,“ 刷啦”一声,如同猎豹般忽然跃起,一左一右率先抽向两个大汉的脸,空中一旋,藏在左手的几只瓷片飞出,宛如锋利的刀刃,直直扎在他们的眉心!
乐鸢眉毛一皱,不去看那血淋淋的脸,飞快甩动长鞭,挥出一个又一个劲圈,大汉们闪避不及,挥拳踢腿又近不了她的身,有些失了方寸,偏偏乐鸢越打动作越快,整个人像是旋转起来的陀螺,长鞭所到之处,如飓风袭来,六名大汉拼命后退,身上不少火辣辣的伤痕,他们相视一眼,留下四人对付乐鸢,两个转头攻向阿似,少年体力不支,动作迟缓了许多,缠斗了几招,先受了对方几拳,堪堪在地上滚了一圈。
乐鸢余光所及,忽然大喝一声,细鞭如一条银色的长龙,从几人脚下扶摇直上,将面前的人齐齐甩倒在地,她冲上前去,长鞭卷住一名大汉的脖子,那人却徒手握住鞭子,用蛮力将她拉至身前,同时,另一名大汉在她身后狠出一掌,只见一道黑影扑来,少年撞开乐鸢,一声闷哼,血从他口边缓缓溢出。
只有一瞬的恍惚,阿似手中的瓷片已经捅进大汉的眼睛!
“ 啊啊啊!” 一声惨烈的嚎叫,让乐鸢飞快回过神,她抬腿勾住长鞭,用力一压,大汉猛地跪在地上,她顶起膝盖,重重击晕对方。
突然,那瞎眼大汉混着血和泪,狂怒地挥出一拳,将阿似打的后退了好几步,说时迟那时快,躲在角落的黑衣大汉忽然扑出,一把勒住少年的脖子,恶狠狠的怒叫平地而起:“ 你想让他死吗!”
乐鸢上前一步,怒道:“ 放开他!”
话音刚出,瞎眼大汉又发起疯来,狠狠一拳击在她后心,她顿觉气血上涌,生生忍了这一下,长鞭一甩缠住他的脖子,借力一个后仰将他踢翻。
她喘着气,怒视黑衣大汉:“ 你别乱来!”
“ 哈哈哈哈哈.........” 黑衣大汉狰狞地笑起来:“ 你们跑不了的!马上就会有人来,现在,就看着他死在我手中!”
“ 你....” 乐鸢挥鞭,谁知那人拿阿似一挡,这一鞭就落在了少年身上。
“ 哈哈哈哈...” 黑衣大汉冷冷地掐住他脖子,眼中闪动着阴狠的狂妄,朝着阿似一字一字道:“ 臭小子,先杀了你,然后是你弟弟!”
大手收紧,黑衣大汉放肆地笑了出来,忽然,凌乱的头发下,少年唇角隐隐抬起,手臂疾速从胸前一挥,大汉骤痛地松开手,腕上竟一片深红,就在这时,阿似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瓷片狠狠穿过脖颈。
“ 你....” 他捂住脖子,鲜血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一波地溢出,浸湿了地面,他睁着眼睛,死死地瞪着少年,再说不出一个字,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死的这般突然。
阿似重重喘着气,凤眸却一片漆黑,目光静静扫过地上横斜的躯体,有些还隐约在挣扎,道:“ 把他们都杀了,然后,烧了这里。”
“ 什么?” 乐鸢看到脚边血迹斑驳的尸体,浓烈的腥气让她几欲呕出,毕竟她还是无法忍受死人。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渍,道:“ 这些人,死不足惜。”
她屏住呼吸:“ 我们先出去,这里我一刻也呆不下去。”
幽暗阴冷的石室里,她虽然满脸是土,身形狼狈,但那一双眼,如同黑夜中的启明星,亮的逼人,她转身向挤在角落的孩子们招手,大声道:“ 大家快跟我出去!快点!”
重要角色出现了哦,故事还在继续,快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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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移梅影过红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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