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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乍暖还寒风波起 ...
刺客那件事过去了几天,乐鸢一直安分呆在成欢殿,每日去看望云赭,幸好他伤在皮肉,并无大碍,她依稀还记得,刺客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重重倒在大殿里,死不瞑目。
想到这儿,她便有些吃不下,将筷子一放,出声道:“ 小二,结账。”
今日是大年初六,清晨起来的时候,她忽然记起碧海云香八宝莲子糕,嘴馋的紧,就偷偷溜了出来。
如今的帝都加强巡防,每日三班卫兵轮流巡查大街,金吾王宫的禁卫军更提到从前的三倍,四个宫门层层把守,她来去不易,也不好在外面混的太久。
小二走进包厢,面上满是笑容:“ 越公子,一共是白银十七两。”
乐鸢掏出两锭十两的白银搁在桌上,起身将衣袍一理:“ 不用找了。”
她走出去,穿过长长的廊道,行到尽头,刚要从二层下去,忽闻一道戏谑的声音隐隐响起:“ 没想到暮元顼这小子还真狠,让你们吃了这样的闷头棒。”
乐鸢一顿,原本迈下台阶的脚生生地收了回来。
另一个宽厚的声音缓缓一叹:“ 合德公主的事,王上再气,也只能咽下,之前几番周折,也算白费了。”
她转过头,发现声音是从长廊尽头的包厢传来,方才好像听到了暮元顼的名字,他们在说什么?
乐鸢四下看了看,慢慢走近。
这时,略带痞气的声音讪讪升起:“ 就是机关算尽,遇上那位,也不一定讨得回帐。”
她越听越觉得这个声音熟悉,眯起眼睛,仔细回想,到底在哪听到过呢?
突然,她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姓温的纨绔子弟!这道讨厌的声音,她可记得清楚!
“ 不知几位在圣安的事情办的怎样?打算何时离开?”
其中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 那两桩生意已经办妥,只不过,圣安忽然加紧城防,出入一律严查,更是不允许我们...靖楚...”
三人一阵叹气,另一人也附和着:“ 诶!可不是,我们此番找大人,正是为了出城的事!”
这时,那个厚实声音响起:“ 听闻前几天除夕,宫中帝君遇刺可是真的?”
温凤俞轻道:“ 不错。”
她侧过身子,看了眼旁边包厢,上面挂着“ 白露”的木牌,闪身躲了进去,将门关上。
“ 当夜圣和大殿的四名刺客无一活口,不仅如此,事后搜检刺客尸体,竟在他们肩膀发现了一个字,你们猜,是什么字?”
温凤俞的话让屋子的人和隔壁的乐鸢同时一愣,一个男人紧接道:“ 什么字?”
屋子里一共有四个人,却很久没人出声,她将耳朵贴在墙上,只听一片均匀的呼吸声里,温凤俞慢慢吐出一个字:“ 荆。”
荆,靖。乐鸢忖度,难道刺客是靖楚派来的?
“ 啊!” 一阵惊讶的抽气声之后,有些尖细的男声响起来:“ 这...这与我们无关,我们几个...不过做些皮肉生意,到底是给广平王办差....”
厚实声音也赶紧道:“ 对啊,什么刺客,我们可不知情.... ”
乐鸢心中升起疑惑,广平王是谁?这几人听到一个荆字如此惊恐,她隐隐沉下眼眸,心中却震惊,温凤俞居然和靖楚人私下往来?
正欲再听,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她惊地回头,来人穿着一袭烟蓝色长衫,明显吓了一跳,他睁大了眼:“ 殿下?”
暮亓顼!
乐鸢没想到在这个情况下碰见他,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轻道:“ 快进来,关上门!”
暮元顼见她整个人贴住墙面,也不敢吱声,只能极轻地关好门,小心地走过去:“ 殿下,您在做什么?”
“ 别吵!” 她眉头一拧,朝他使了个眼色,目光投向隔壁,恰好这个时候,隐隐有声音渐起:“ 大人,那位...有什么反应?”
“ 那位... ” 温凤俞故意一停,飞快道: “ 自然是怒不可抑,只怕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捉靖楚的贼人。”
“ 啊..” 又是一声惊呼,几人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如此一来,那我们几个岂不是要困在帝都,完了完了....”
身旁的暮元顼惊住,不禁出声:“ 温凤俞?”
乐鸢望向他,咦了一声:“ 你认识他?”
暮元顼道:“ 我和他从小相识,却不怎么对盘。”
乐鸢嘲讽一哼,明眸中难得浮现一丝厌恶:“果然,想来与他那种人厮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暮元顼看她一脸嫌色,不由插了一句:“ 殿下与温凤俞有过节?”
乐鸢听了,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回头道:“ 没有。”
这时,温凤俞的声音悠悠地飘来:“ 不过,这群刺客既然被毙于殿前,那又是何人偷了东西,本大人倒是好奇,金吾圣宫里有什么稀世珍宝?”
一人疑惑:“ 大人什么意思?”
“ 帝都之所以巡查这般严密,是因为宫中失窃。” 温凤俞的声音忽然一沉,让三人再一次惊呼:“ 啊!”
王宫失窃?乐鸢和暮元顼对看一眼,胸口一股疑团升起,究竟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温凤俞冷冷一笑,小声问道:“ 你们觉得,那些人会偷走什么呢?”
尖细的声音抖了抖:“ 这....我们哪晓得王宫失窃,何况您都不知,我们更加不知。”
那道宽厚的声音也急了:“ 大人,您还不信我们几个吗!”
“ 如今我们几人身陷囫囵,大人请看在王爷的面上,救救我们.....”
“ 这个我明白。” 温凤俞一笑,斟酌了片刻,又道:“ 这样吧,后天我将启程返回属地,几位可同行,混在队伍中,兰昭郡乃东越边城,一旦入了兰昭地界,你们便能安全返回靖楚。”
几人纷纷感激,大声道:“ 谢谢大人。”
乐鸢出声:“ 你知道广平王吗?”
暮元顼想了一下,回答:“ 殿下说的应该是靖楚王上的三弟,汝南广平王楚阔。”
他眉头轻轻一拧,眼中涌起一分嫌色:“ 此人平庸,最善逢迎拍马,靠着封地肥沃,过的倒不差,却没什么作为。”
她眼角一挑:“ 他是个草包?”
暮元顼点头:“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未想到,温凤俞会和靖楚的广平王有所勾结。”
忽然,一道高声拔地而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只见小二殷切地推门而入,吆喝道:“ 暮大人,您要的桃仁鸡丁和龙井金鱼来了!”
乐鸢二人俱是一惊,暮元顼吓得退了一步,胳膊肘竟撞倒梨花木架上的青花瓷器,又闻一声巨大的脆响,花瓶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
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乍然而止,温凤俞冷喝一声:“ 是谁!”
糟糕!乐鸢急忙望向暮元顼,就在这时,几个小厮已经冲了进来,一截鲜红的长袍从中央缓缓而出,轻狂的声音凉凉升起:“ 暮元顼?倒是好久不见。”
温凤俞浓眉高扬,噙着冷笑,一如既往的张狂模样,暮元顼从惊慌之中缓过神来,他吸了口气:“ 是好久不见。”
两年未见,这人倒没什么变化,依旧浓眉长目,一身惹眼的鲜艳红裳,他们同样出身世家,如此相同,又如此不同,若论容貌,他有副好胚子,若论品行,他实在狡猾浪荡。
温凤俞斜着眼角,用一贯轻挑的口吻道:“ 听闻暮大人前阵子办了件体面事儿,连摄政王都另眼相待。”
暮亓顼捋了捋衣袍,淡淡一笑:“ 为人臣子,分内之事。”
温凤俞抚了抚眉,将四周徐徐打量一圈,忽然沉下声音:“ 不过,你什么时候学会听人墙角这种可耻行为,可真令本大人刮目相看。”
“ 我... ” 暮元顼顿住,一时不知如何辩驳,只闻一道冷哼响起:“ 没办法,谁叫你温凤俞的声音响如磐石掷地,让人不听都不行。”
温凤俞这才注意到墙边的小个子,乐鸢极轻地勾起唇角,然后转过身来。
霎时,他瞪大了眼睛,密密麻麻窜起的怒火如平原上的荒草,直烧半边天,他一个箭步冲至她跟前,怒道:“ 是你这个臭小子!”
乐鸢的目光斜斜地瞟了上来,出声调侃:“ 听说你被你爹抽了一顿鞭子,好的倒快啊。”
他脸色有些僵硬,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道:“ 不管你是谁,这一次,我都要捉了你押进大牢。”
“ 抓我进大牢?” 乐鸢慢慢一笑,凑近道:“ 凭什么?”
温凤俞冷冷地望着她,僵持了半刻,忽然眼眸一闪,压低了声音:“ 凭你是靖楚的细作,混入帝都,与刺客里应外合,盗取王宫宝物。”
乐鸢觉得有些好笑,指着他的脸:“ 明明与靖楚勾结的人是你,还妄想贼喊抓贼,好不要脸啊。”
他脱口道:“ 噢?你可有证据说我勾结靖楚?”
乐鸢深吸了一口气,正经道:“ 刚才屋内的三个,分明是广平王的人,难道你不怕他们供出你么?”
因为两人距离很近,其余人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就连暮元顼,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 好,那我们来打个赌。” 温凤俞说的很快,他先瞟了暮元顼一眼,慢慢抬手搭上她的肩:“ 就赌你和他三日之内,必有一人入大牢。”
“ 可笑!” 乐鸢将他一把拂开,恼道:“ 你真以为信口开河的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
温凤俞不怒反笑,他慢慢靠了回来:“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很快就知道。”
“ 温凤俞,你耍什么花样?”
“ 放心,这次你不可能全身而退.... ” 温凤俞沉沉地笑了出来,小声念了一句:“ 首先,你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然后,他突然伸手将她用力一推。
乐鸢被推的有些踉跄,就听“ 吧嗒 ”一声,从她身上落下来一张令牌。
所有人俱是一怔,小二惊地张大了嘴,指着令牌颤声道:“ 广...平...”
她捡起令牌,手指划过上面赫然两个字,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陷害我!”
温凤俞的眼笼上一层阴寒,他森然一笑:“ 所有人都看见,这令牌从你身上掉下来,你还想抵赖?”
暮元顼急忙上前两步,看清令牌上的字,不由道:“ 温凤俞,这件事你做得过分了。”
“ 哈哈哈哈哈...” 温凤俞大笑了出来,他伸手先指了指乐鸢,又指向暮元顼:“ 一个靖楚细作,一个通敌卖国....”
忽然,他变了脸色,扬手一吼:“ 来人,先把碧海云香给本大人围起来!”
声音刚落,二十几个护卫便破门而入,将包厢围了个水泄不通。
“ 你觉得吃过一次亏,我还会再吃第二次吗?” 温凤俞招了个护卫过来,冷冷出声:“ 将巡城史找来,本大人今日要抓住这两个要犯!”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震。
事实上,谁都知道牵扯进刺客一案,那是谋逆之罪!这样的污水泼在身上,事关名声与性命,哪能白白受人诬陷!
暮元顼眉头紧锁,向前一步:“ 温凤俞,你觉得这件事一旦闹开,你当真能讨得了便宜?”
“ 如今这个节骨眼,你偏要淌靖楚这浑水,就你我二人的身份,闹出这样的事,到了摄政王面前,你该如何收尾?如若我被定罪,入了大牢,必定牵扯暮氏一族,届时朝堂之上掀起狂风暴雨,革洗官员,政务内乱,如若我没有被定罪,暮氏绝对不会罢休,到时候摄政王大怒,你确定你或者你们温家还能全身而退吗?”
显然,温凤俞眼中闪过一丝顾虑,他极慢地一笑:“ 谁说要你死?我要的是他的命!”
乐鸢瞪向他,一把将长鞭从腰间抽出:“ 看来不动手,我们是出不去了。”
说完,她顺手暮元顼往门口一推,扬起一鞭就甩倒了两个护卫。
众人反应过来,三名护卫率先向她攻来,她长鞭一落,抽在了一人面上,同时她侧身避开左边的攻击,伸掌将第二人击退,她踏上圆凳,疾速回身将长鞭挥出,扫在第三人的膝盖上,应声而倒。
她踮脚跃起,长鞭灵活似蛇,“咻”地甩了三四个圈,面前的护卫纷纷后退,落地之时她一把揪住暮元顼的衣领,大声道:“ 跟紧我!”
二人飞快跨出包厢,朝楼梯而去,温凤俞大怒,将衣袖一甩:“ 追!无论如何,抓住姓越那个小子!”
乐鸢和暮元顼刚跑下台阶,迎面便冲上来十个护卫,她心中一惊,长鞭先出,一左一右分开两个人,左手将暮元顼向前一抛,仿佛一颗石头滚落,将下面的人纷纷压倒,乐鸢扶着栏杆翻身而下,在最后一层台阶处接住了他,暮元顼摇摇晃晃站起来,只觉天地一阵旋转,她长鞭一卷,将近前的八仙桌掀起,击倒挡着门口的两个护卫,乐鸢拉住他:“ 快跑!”
二人跃出碧海云香,地上的人纷纷爬起来,叫嚷着汹涌而出:“ 追!”
跑了几步,乐鸢眼梢一顿,直接掀翻了街上的一串水果摊,瓜果哗啦啦地滚在大街上,绊倒追来的一众护卫,面对四仰八叉的壮观景象,暮元顼长大了嘴巴,乐鸢却扬眉一笑,大大吐了口气:“ 哟,你们踩坏了人家的瓜果,可得赔钱!”
笑完,她拖着暮元顼飞快拐进了一方巷子,没了踪影。
温凤俞站在二层,恶狠狠地将窗户一摔,怒道:“ 速速通知巡城史,全力缉捕。”
这边巡城史一听是勾结靖楚的疑犯,半柱香时间,就发动一千五百兵力层层追捕。
“ 第一队沿城东去寻,第二队沿城西去寻,第三队沿城南去寻,我带人寻城北,那人是个身长六尺的白衣小贼,天黑之前,务必将他捉到!”
“ 是!” 巡城众兵大喝一声,纷纷沿四个方向追去。
二人一路穿过赌坊,逃到了永乐大街,乐鸢猛地停下,仰头看了看奢华的木楼,将暮元顼一拍:“ 一时半刻,你也回不了相府,这铜雀阁的水倾姐姐是我的相好,你先去她那避避。”
“ 殿下?” 暮元顼一愣。
“ 我们已经惊动巡城卫兵!” 她推了他一把,催促着:“ 你别犹犹豫豫了,赶紧从后门进去!”
“ 可是... 这.. ” 他面露难色,暮相家风严谨,他从不入秦楼楚馆,更不宿花眠柳,如今,竟真是没辙。
暮元顼隐隐红了耳根,轻咳一声:“ 那殿下去哪?”
乐鸢将他一拍:“ 铜雀阁可庇不了我,你放心,我自有去处。”
暮元顼再不情愿,终究得硬着头皮进了铜雀阁,乐鸢掏出袖中的令牌,端详了一眼,朝着城北奔去。
傍晚时分,楚连吩咐完下人,便见一人气喘吁吁地从大门冲进来,神色着急:“楚连,哥哥在哪?”
楚连回道:“禀殿下,主子正在大厅议事。”
乐鸢眉头皱起,将令牌丢给楚连:“ 有人找我麻烦,还拿这个诬陷我!”
楚连看清“ 广平” 二字,脸色微变,眼中现出几分惊疑:“ 这是靖楚的令牌...”
她轻哼:“ 对啊。”
楚连紧道:“ 殿下先进屋,属下这就去禀告主子。”
天启十三年冬大年初六这天,帝都又闹了一出大事!
兰昭郡守温凤俞发现一名靖楚细作,当场翻出令牌,命二十来个护卫与小贼在碧海云香大打出手,最终让人给跑了。
随后巡城史出动卫兵,追捕了足足三天,都没抓到半个影子。
关于这小贼的身份,说来并不陌生,竟是前一阵传的沸沸扬扬的越小相公!
帝都多少名妓都惊的花容失色,越公子那样一个真性情的人,竟是靖楚细作?如论如何,她们是不信的!何况,温凤俞与越流光素有恩怨,若是携怨栽赃,不是没有可能!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在场的人说,此事还牵扯到第三人,当朝的侍御史暮元顼!
左相闻讯气急,咬牙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带着儿子往圣和大殿前一跪,连叩三首,求圣上彻查此事,归还暮氏清白!
大殿俱惊,人人都惶恐地低下了头。
右相眼皮跳了跳,此时走上前,请圣上下令逮捕姓越的小贼,将他缉拿归案,一切便水落石出!
年幼的帝君揉了揉额角,终震袖一挥,下了道旨意,将暮元顼暂停官职,收入大牢,此案交与廷尉府,缉拿疑犯越流光,择日大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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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乍暖还寒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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