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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景云宫内 ...

  •   第二十三章景云宫内敌友
      “娘娘昨夜还……怎么今日便装作不认识了!”胡闹!扶瑶冷笑,宫中出了刺客,闹得沸沸扬扬,第二日却拿她下手,她何德何能!
      “本宫堂堂贵妃,何故要和你这平民有染?”扶瑶只觉好笑,淡然自若宛如院中红梅,笑得园内无人敢言。
      “娘娘忘了么?娘娘说只要草民给上英宫中送菜之时,常常加些铁兴草置于其中,便会打赏草民,那日娘娘喝醉了酒,便留草民在宫中未走,昨夜,也是您叫我来的啊!”扶瑶攥紧双拳,铁兴草,常年服用便会五脏溃烂,她不管这人是否在诬陷自己,心中只怕这幕后之人真的给他下了铁兴草,因此忽地转头看了看陆里聿,却只见他脸上一片淡漠。
      她垂了眼睑,愣了会又嫣然笑道,“照你这意思,便是昨夜与本宫温存过了?那你可知,本宫身上,可有什么特征?”扶瑶起先已嗅过草药的味道,那几味药皆性温平和,虽然药性不快却对自身病愈甚好,不可能是这般乡野村夫之人所为。
      “恬不知耻!”陈玉曦在一旁骂道。
      “娘娘腰间,有颗红痣。”那人已微微发抖如是道。扶瑶不怒不气,耐心问道,“还有么?”那人摇了摇头,半晌憋了一句话道,“草民不记得了!”
      扶瑶已笑出了声,用已冻得僵硬的手指当众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在场的侍卫奴才们皆垂了头,扶瑶指着已往外渗血的纱布道,“这个,也没看见?”那人已抖得越发厉害,不敢再抬头。
      当看见陈玉曦大为吃惊的脸色,她心已安下一半。这场仗,她打得实在不漂亮。
      但园中下一句话却使她如坠冰窖。
      陆里聿缓步上前,轻轻撩开了她的衣袖,看着白皙手臂上空无一物,淡淡道,“朕没碰过你,你的守宫砂去了哪里?”
      (上章已改)
      扶瑶怔怔盯着他,适才的淡定自若已消失不见,此时只微张了嘴,看着他眼中的冰冷和厌弃不言语。
      她无力辩驳。
      以前那些荒诞往事,即便是说了出来,也无法证明她的清白,反而会显得她巧辞善辩,以前她可以挨打挨骂,只要名声在就不要紧。现在她名声不在了也不要紧,但仅存的那点子自尊不能再被踩得稀碎。
      太后被气得说不出话,枉她平日里还对这个丫头不错,做出此番大错,实在是她认错了人!
      胸口痛意袭来,她微微弯了腰,早已僵硬的四肢也控制不住地轻轻抖着。“啪!”陈玉曦不会放过这般好机会,大步上前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扶瑶嘴角被玉齿磕破,她却面不改色地抹了一把。
      “这般不守妇道的女子,简直丢进了皇家颜面!”陈玉曦胸口起伏着,气血上涌,一时觉得头晕,说完话便后退了几步,陆里聿疾步上前稳住了她的身子,眼神一狠,抬脚将扶瑶踹倒在地——
      扶瑶睁了睁眼,神色微变,蓦地抬头看了看他。
      “请个御医来给玉贵妃看看,”他一把抱起陈玉曦,对着脚下之人道,“姌贵妃□□后宫,实为大罪,即日起打入冷宫,俸禄缴公。”随即便带着怀中之人大步离开。
      扶瑶眼前模糊一片,心下竟有一丝庆幸,万幸,她还没有爱上他,否则,她怕这打回原形的一棒,击得她灰飞烟灭。
      风云作乱,正月十六,竟风雨乍起倾盆而至,扶瑶看着院子里的人渐渐离开,自己也被身着坚硬铠甲的侍卫架起,她在烟雨朦胧间,看到了负手立于长廊尽头的男子,她几乎是被拖拽着走,尽管狼狈至此,她却还是笑出了声。
      “小王爷,恭喜您心想事成。”
      陆里东歌心中被狠狠一刺,她开口嫣然,口中的血迹却也顺流而下,他动了动身形,看着她萧瑟却绝美的身影很快被这场雨打得毫无痕迹,这院中仿佛往日一样平静。
      他站在院中许久许久,直至雨停下来,天色渐暗,他问自己,何必要走这一步?看着她身败名裂,在深宫中被吃得骨头也不剩,心中可有一丝欣喜?若是那日……若是那日在湖边与她相识,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霞姑也是那般不施粉黛,也是那般不拘小节,遇水便取,遇喜便笑,这一辈子他遇到了数百个世家小姐,也识得更多民间姑娘和歌舞艺妓,却只有这一个,让他看呆了眼,第一次想……一意孤行。
      可她却说,“求个……皇后之位罢。”他只觉真心被人践踏弃之如土,他最恨的皇室,他最恨的皇帝!竟是心爱之人趋之若鹜的终点!
      也罢,这世间有些人生来便是如此,得不到的,宁愿毁之。

      扶瑶被扔在景云宫内,便无人问津,冷宫果如所料般杂草丛生,屋内连被子都满是霉丝,她手脚冰冷,不顾其他,只一股脑拉下了被子,但却不上床。她并不胆小,冒险之事只要是迫不得已,都不会犹豫。无论是虫鸟百兽,抑或是天方夜谭,她都无动于衷,但惟有此事,是她唯一害怕的事。
      扶瑶抱膝坐在桌角,掖近了被子对床上道,“你我无冤无仇,过往愁事你便别再计较,我被打入冷宫,也算与你同病相怜,只希望你莫要犯我,我也定不会招惹你。”她一个人闷头静静说着,门窗多有漏洞,门外风声刮得作响,屋内仅剩的一截烛火也早已燃尽,她胸口处隐隐作痛,似乎湿意一片,她用手一探,果然又淌了血。
      她无助地抹了抹手上的血迹,抬头看向窗外,心中一股绝望涌来。是啊,她什么也不怕,只是怕这鬼神。
      以前有人说,宫墙之中,死人冤魂比砖瓦还要多,期间冷宫尤为众多,怨气之深,无人能解。
      她鼻尖一酸,又埋首下去,却听那老旧的木门隐隐作响。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借着月光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门边站立,她分不清是敌是友,便向后缩了缩。那人向前走了两步,从怀中掏出了什么,扶瑶眼睛被晃得一痛,她还未来得及担心这是否是杀她之意,那人便扔了瓶子在桌上道,“娘娘好生养伤。”
      这声音……似乎有几分熟悉,她叫住正要离开的男人道,“你可是那日在绿云洲为我指路的侍卫?”高膺正顿住脚步,沉沉地“嗯”了一声。扶瑶又问,“可是我大哥苏齐沛叫你来的?”
      高膺正不言语,模糊了词意,又似默认又似不承认。
      他走出景云宫后,在拐角处停下,那人问,“她一切安好?”他缄言片刻后道,“是,只不过……她似乎怕鬼。”那人笑了笑道,“无妨,她也怕我。”

      高膺正给扶瑶拿去的药果真是好药,不过敷了一晚,伤口便不再发炎,她将屋内打扫了一遍,便坐在屋中发呆,犯癔症的毛病也是越来越严重了。她问过侍卫玉凉宫中的事情,只知宫女们都被打发去了浣衣局,太监们都分去了其他宫中,丞相近日告病,旁的便一概不知,她尚在禁足之中,也不便多走动,只得终日吃着冷菜剩饭度日。
      只要没有牵扯到家里人,她便心满意足,不论能否翻身何时翻身,活着,便是一切的筹码。
      她想着想着忽然看了开,回忆起那日他冰冷目光之下,她心口仿佛被狠狠揪着的痛楚,那不仅使她难过,还叫她好奇,只因从前她从未有过这般细密的感受。
      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婉转歌声,似低声吟唱,又似随意哼唱,她循声走了出去,只见景云宫别院里一位红衣女子正在晾晒自己的衣物,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丝毫不像冷宫之人。
      “姑娘。”她喊道,看着那人回了头,扶瑶一惊,后退了两步。
      那人脸上一块硕大的疤痕,她定睛一看,分明是个字,竟是……□□的淫!
      凌娓莞尔一笑,“哟,又来了个胆小鬼。”扶瑶觉出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没有犹豫上前,“适才少见多怪了,请莫要生气。”凌娓继续摆弄着自己的裙子,不看她道,“什么位分?”
      扶瑶见她如此随意,也放下心性,苦笑道,“贵妃,一朝失势,哪还有什么位分可言?”凌娓此时转过头看了看她,眼中划过一丝赏识,又问道,“犯了什么大错?”
      扶瑶自觉与她聊得来,卸了防备在院中道,“今年年中误食了丹药,守宫砂消失了,”她故作轻松道,“然后就被皇上发现了。”
      说起来,她还真是恨透了那个绑架她的男人,因为他,挨了父亲的打,挨了丈夫的打,甚至连丈夫的其他女人,也要上来打几巴掌才过瘾。
      凌娓放下手里的衣物,皱着眉道,“你说什么?误食丹药?”还不等扶瑶回答,她便拉起了扶瑶的手,闭目为她把着脉。
      “湮。”她缓缓道,看着扶瑶不解的眼神,她有些难为地道,“湮灭的湮,服下可掩饰守宫砂的颜色,不过……”她吞吞吐吐,不愿意多说。
      扶瑶本不愿多问,可此时关乎自身,她也必须知根知底,她拉了她的袖子问道,“不过什么?不过什么?”
      凌娓愣了好一会,缓缓道,“这毒,是陆里聿教我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景云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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