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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祸水依旧 ...

  •   第二十章祸水依旧主动
      他低笑出声,终于抬手将她拉在床上,翻身压过,大掌钳制住了她不安分的双手。“爱妃半夜潜窗而来,便是为了给朕看这身白衣?”扶瑶看了看头顶上晃晃悠悠的流苏,过了半晌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
      陆里聿又循循善诱,“那你今夜年宴离场,是因为不胜酒力?”她眨了眨眼,眼睛又笑得弯弯,“是啊。”
      他轻笑低头,谨慎想了想,又问,“你撵走那人,是担心朕?”她从善如流,依旧,“是啊。”陆里聿已趁温热间解了她的衣带。
      他看着她粉嫩的双唇正因轻喘而泛红,口中还是一阵淡淡的酒气,他低头咬了她一片唇,复又松开,闷着声音道,“爱妃撵走了朕的人,可是要用自己来换?”他眼神也温柔起来,两人间隙一片旖旎。扶瑶眼神迷离,开口道,“是……”
      扶瑶咽咽口水,觉出了什么不对,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一双大眼骨碌碌地转,陆里聿没忍住,低头啄了她红嫩的脸颊,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掌,伸手握住了她小巧圆滑的肩头。
      她眼前是他放大的俊脸,可双手却自觉扶住了他的肩膀,那股子邪力不知怎的又跑出来,陆里聿猝不及防,被他翻身跨坐而起——
      她跨坐在他身上,蹙着秀眉想着,怎么觉得,今晚没欺负到他,反而……被将了一军呢……
      陆里聿在她身下调笑道,“原来你喜欢这样?”他看她一阵一阵地犯癔症,实在觉得有趣,免不得多调侃几番,扶瑶脸上痒痒的,伸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头上的簪子也早已歪七扭八,陆里聿伸长手臂,将她那些簪子悉数取下,扔在外面,扶瑶长发散落在背,黑发如瀑,白衣胜雪,陆里聿只觉一种纯洁的诱惑摆在他面前,他喉间一阵发干,喉结上下滚了滚。
      半晌无言,她竟开始打起瞌睡,眼皮本就沉重,此时更是无力睁开,陆里聿推了她一把,有些不乐意,自己杵出来的烂摊子,就这么不管了?
      扶瑶一惊,半开了眼皮,不知眼前景象有多危险,兀自趴倒在他身上,口中不知模糊不清地喃喃着什么,又合上了双眼,尽管怀抱温暖,却总觉有些不舒服,便不停地变换姿势,蹭来蹭去。
      她只听他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说,“你别再动了!”扶瑶的小手落在他手臂侧,听他一声低吼,竟委屈地红了鼻子,手上也揪着他手臂里侧的软肉拧起来,哭腔道,“你就知嚷我,就知欺负我……宫里那么多女人,你都对人家好,唯独欺负我,早知我便……”她越说越模糊,最后湮没在细小的呜咽声里,陆里聿既无奈又想笑,都说酒后吐真言,可这差别却也太大了些罢?
      他侧翻过身,忍着身上的不适将她揽在怀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啼笑皆非道,“好好好,我不欺负你,我不嚷你,你能不能不哭了?”怀里的人儿却没了回应,陆里聿低头看了看,她眼角泪痕依旧,可呼吸却均匀起来,分明已经寻周公去了。
      他盯着她抽噎的睡颜看了半晌,“祸水啊。”他笑叹道。
      本以为是送上门来的佳肴,却不想自己被收拾了一遭,看着眼前已经半昏迷状态的扶瑶,他盯着她白皙细嫩手臂上殷红一点,再看看这张分明是个小丫头的脸,他唯有叹气,认命地下床冲凉。

      扶瑶是被外面的鞭炮声惊醒的,起先她意识虽未清醒,但心里知道今日是大年初一,燃放鞭炮无可厚非,因此也掩了耳朵接着睡下,可鞭炮声一直停不下来,她也睡不下去,困意绵延地坐起身,闭着眼道,“月盈……”
      无人应答,直到她连续叫了几遍,还是无人应答,她有些无奈,正准备睁开眼自己下床去找,便听屋内一人低沉惬意的声音道,“怎么?翻墙忘记带丫鬟了?”
      扶瑶被这一声吓得跌到了床下去,挣扎着起了身,一阵天旋地转间,她看见这分明不是自己的玉凉宫,还有……远处小榻上正饮茶的陆里聿。
      她急着回想昨夜,只记起自己唱了《长生缘》,然后……然后陆里东歌逼她酒,月盈带她回宫,再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皇……皇上。”她悔不当初,面色微红,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看着陆里聿脸上没什么表情,分不清是喜是怒,她踟蹰半晌,终于决定往前走走,小心开口道,“皇上,昨晚上……臣妾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罢?”
      他微微挑眉,抬眼看了她一眼,这人害得他大年夜也睡不安稳,昨夜与众人一同守岁,待到子时过后才得以回宫歇息,本想拐个弯去看看她,谁料路上竟又碰见了那个不怕死的舞姬,她媚眼如丝,呼吸的次数与常人不同,时值冬日,身上仅着片缕,肤色却泛着粉嫩的红色,他一看便知不对劲,但并未戳破。
      小小一介舞女,怎可能会有通天的本事能在这后宫通行无阻,顺利地找到他?他将计就计,把那人带回了宫,还未决定如何处置,便看见这位扶摇小姐从窗户掉了进来。
      “你觉得,什么叫出格?”他翻弄着手边的书籍,淡淡问道。
      扶瑶闭了闭眼,放弃了侥幸,她知道昨夜定不会安然无事,她犹记得自己上次在大哥的婚宴后喝多了酒,第二日起来后便发现丞相府中整塘的黑金大锦鲤翻了白肚,再上一次与红杏姑娘在明月楼不醉不归,而后第二天人竟在城外数十里外的郊区村子中,这些都被父亲狠狠惩罚过,只是昨夜一时冲动,没收住罢了。
      好在昨晚月盈及时过了来,在她耳边警示道前些次的后果,她才用仅存的理智向皇上告了辞。可这剩下的事情,就真的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
      “臣妾觉得,不合礼制,即为出格。”她正反不知昨夜发生何事,干脆卸了准备,问何答何。
      陆里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面相慵懒,他伸手理了理她的衣衫,“那,主动要求侍寝,是为合礼制否?”扶瑶张大了嘴,面色微赧,说不出话。
      他笑意加深,看着她正局促地不知如何是好,正准备再调戏一番,屋外便传来人报,“皇上,于成辽回来了。”他眼中凛冽一闪而过,问道,“人带回来了么?”那人继续恭敬道,“是,不过……”
      他不再多问,转身握了扶瑶的肩膀道,“你的婢子就在门外,先回宫,朕随后就去。”她木讷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跟那人出了门,自己摸了摸肩膀,不自觉泻了笑意,似乎,昨夜并未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罢。

      她一直想问那日夜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却始终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不知为何忽然如此繁忙,虽说以前也并未懒散,但最近实在是……忙得有些过头了。
      她并未把那把琵琶还给父亲,那于她来说,不仅是件乐器,也成了自己深陷后宫争斗的第一座碑。
      父亲叫人送话来说,大姐会在开春之时的三月初一成亲,她知大姐一直与城西顾家有婚约在身,今年成亲,也是意料之中,父亲本打算在大姐成亲后再将她送进宫,但未曾料想到意外连连,会提早如此之多。
      眼看着日子将近,元宵家宴近在眼前,她却被太后叫过去,不知为何。
      “臣妾给太后请安。”她乖顺请安,起身后才发现柳演之也在殿中。“姌贵妃起吧。”上了年纪的人,本就爱听个曲儿啊歌儿啊什么的,那日见扶瑶一曲惊艳,也甚觉得心,于是便特地叫了过来商量元宵佳节的晚宴。“哀家今日叫你来,是为了问你,元宵节可愿再唱一曲?”
      扶瑶一惊,不知如何回话,她吞吐道,“回太后,臣妾那日不过讨一吉祥,在年宴上供大家笑话罢了,元宵晚宴,实在不敢再献丑了。”太后拿起手边绢布咳了咳,柳演之上前递了杯水,也说笑道,“贵妃莫要谦虚,太后娘娘近日身体不适,你也尽尽孝,元宵时节再叫她老人家高兴一回。”
      她彻底没了理由回绝,本想着在宴会当日向皇上告病,自己头年入宫,不去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到,可如今被晋为贵妃……她懊恼不已,就知道!就知道出风头会坏事!
      元宵佳节,自然便是饮酒赏月,可圆月一现,那般切肤之痛又历历在目,前两个月她独自躲在屋子里,生生捱过一晚才算了事,现下……她打了个哆嗦,急得快要哭出来。
      “怎么?贵妃是当真不愿为哀家唱这一首?”太后脾性喜怒无常,有时能饶了杀头的罪,有时却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动怒,眼下看扶摇吞吞吐吐,吓得竟打起了哆嗦,本就身在病中,胸中便被激起了些许不满。
      扶瑶的解释还未开口,门口便又传来一道声音,便是扶瑶最不愿听到的那道声音。“为太后娘娘演奏,乃是荣幸,本王还正打算邀请贵妃在元宵宴上琴箫和鸣,贵妃莫非又要驳了本王?”陆里东歌大步悠闲地走进来,扶瑶却看见太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你过来作甚?”太后双唇抿起,嫌弃之意丝毫不掩。扶瑶看陆里东歌走近,便自觉向边上退了几步,与他隔开了好一段距离,他斜斜看了一眼,没搭理她,面上并未因太后的冷言冷语而有何变化,反而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太后真是没变啊,八年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真是注重保养之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祸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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