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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夜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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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月夜初见 捉弄
“二爷,你还是不懂扶瑶。”红杏抬起柔荑把酒杯取了过来一饮而尽,“你真当扶瑶丝毫不知入宫艰险?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在你看来她毫无选择的余地,其实她不肯跟你走便已是她的选择了。”
“你可知如今我才是没有余地?扶瑶走的那晚,我想再见她一面,却被爹逮个正着,”苏齐仲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他说,‘日月蛊你可听过?日蛊在我手,月蛊在扶瑶身。’红杏,他这是告诉我,再不能破坏他任何计划,因为无论是日蛊服解药,或是日蛊死,月蛊都必死无疑。每及满月,身受切肤之痛。”苏齐仲一时哽咽,埋首痛哭,他自小最疼爱的女孩子,被自己的父亲折磨至此,他无能为力,仿佛也做了父亲的帮凶。
红杏正待开口,房门外却有人敲门,她把屏风遮好,才打开房门,“红杏姑娘,这是我家小姐要我拿给你的衣裳。”“月盈?”苏齐仲急急地跑了过来,满身酒气。“二爷?你怎会在此?”红杏把月盈拉了进来,“进来再说。”
“你是说,上月十五扶瑶被虫子咬伤了?”苏齐仲试探地问,他不清楚扶瑶知不知道自己已中蛊。“是,小姐说看见个稀奇古怪的虫子,过会儿身上就很疼,但又只是皮肉疼痛,也不见伤口,小姐一直说进宫不能轻举妄动,所以那夜也没有请御医来看,第二日便好了,只是身上留了些印子。”
“印子?什么印子?”苏齐仲又站起身来,脚下碎步不断。“这……这我也不清楚,小姐说怕会传染,那晚死也不要我们侍奉,第二天一早去看,便是一身印子了。”苏齐仲一阵心疼,他一听便明了,扶瑶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蛊,怕是又咬牙生生挨了一宿过去!他思虑半晌,对月盈道,“下月十五就是扶瑶生辰了,你告诉她我会去看她,要她不必担心月圆之夜无人陪伴。记住,定要一字不落的带话给她。”月盈一头雾水,点了点头。
玉凉宫
月盈出宫去还未回来,扶瑶已有些犯困,又怕哪宫妃子会来探望,这几日总有人来问候她,说个几句就走了,还硬是非要跑过来看一看,像看猴戏似的,弄得扶瑶亥时前都不敢睡觉,日日杵着手臂在桌上打盹。
陆里聿进了玉凉宫,就看见她眼皮动了动,还是没睁开眼,又不准宫女叫她,把葶荷急得快哭出来,小徐子把她拉到一边,“别急了,皇上今儿个心情不错,不会有事的。”
他坐在扶瑶对面,自己拿起茶杯倒了杯水慢慢啜着,时不时看她一眼,那边却越睡越熟,脑袋已经快掉在桌子上,陆里聿便放下水杯,盯着她看。
果不其然,她的脑袋“砰”的一声砸在桌上,小徐子憋笑憋得难受,早把头扭到后面去,陆里聿也没忍住,抬手抵了嘴轻笑。扶瑶意识稍微清醒,但还是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口齿不清的糊弄道,“葶荷……什么时候了……”玉凉宫的宫女太监们,都自觉的偏过头去不敢笑出声,葶荷咽了咽口水,“回娘娘,亥时了。娘娘……”葶荷不敢让自家主子再出丑下去,刚想顺带着禀告皇上来了,她家主子却自己站了起来,惊得她七荤八素,陆里聿也一愣,抬头一看她,却还是没有睁眼睛!
“嗯……就寝吧……”扶瑶挠挠头,转身往床榻走,一路跌撞几次,最后到了榻边一趴而下,玉凉宫中仿佛石化。
陆里聿莫名有点恼,又有点憋屈,“你家主子平日里也这个德行?”他问道愣在原地的葶荷。扶瑶还没睡实,被这一道声音吓得直打了一个激灵,慌乱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葶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的皇上不是的!娘娘平日端庄的很,今日……今日甚是困乏才会如此!”
扶瑶顶着他的目光小步蹑到桌边,绞着衣角不知说什么好,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又似恍然大悟般赶紧道,“皇……皇上吉祥!”陆里聿起身坐上后面的软榻,向后躺着冷哼了一声,“姌妃生疏了,朕哪有你吉祥。”
小徐子给扶瑶请了个安,往边上站了站,示意扶瑶过来侍奉着讨皇上饶,偏偏扶瑶跟个木头一样干站着,小徐子哭笑不得,自个儿赶忙地给皇上续了杯水端过来。
扶瑶也委屈着,分明是他不打招呼也不通报就来了,怎地现下都赖她没伺候好了?看他喝茶喝得正开心,她干脆垂了脑袋一言不发,有什么好话赖话来了她都一并接着就是了。
“都去门外候着吧,留姌妃伺候,朕今晚在这睡。”陆里聿悠悠道。
扶瑶下意识退了一步,抬头瞪着眼睛看他,宫里的人都讪讪地往外退,待到小徐子把门一带,屋里便彻底没了声音。扶瑶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了,他似乎也听到了,抬头看了她一眼。
罢了,扶瑶心想,反正入宫来早晚都要侍寝的,没什么好害怕的。她往前走了走,看着他明明一脸疲惫模样,却又好似还有兴致捉弄她,她把手掌贴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嗫道,“皇上您……您现在就寝吗?”陆里聿又往后仰了几分,把玩着她桌上放着的小药瓶,“不急,”他打开盖子嗅了嗅,皱了皱眉,“坐过来。”扶瑶一愣,印象里,他们从未如此和平共处过。她听话地坐了过去,浑身绷得紧紧,一动也不敢动,仅剩的那点困意全被他吓光了。
“你怎么亥时就困得这么厉害?”陆里聿放下药瓶,又开始玩她的头发。“臣妾,白天不敢睡……”他手上动作一停,嗤笑出声,“为什么不敢?”扶瑶挠了挠头,想了想如实道,“最近其他宫的娘娘们傍晚总来探望,不敢拂了人家的好意……”扶瑶看见他脸上笑意渐退,越说声音越小。“你倒圆滑。”他又冷哼一声,手上微微用力掐了她的腰肉,扶瑶“哎呦”一声缩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陆里聿眉毛一挑,“你躲什么?”
扶瑶撅着小嘴一肚子委屈,又往里坐了坐。陆里聿看着她今日穿了一身粉嫩粉嫩的云雁细锦裙,衬得肤色白皙如雪,此时也不知是憋屈还是紧张,两个脸蛋上红彤彤一片,活像喝了几两酒下肚,他心情也不知怎地就好了起来,越发想闹她生气,一会儿扯她衣服一会儿揪她肚子上的软肉。扶瑶开始还闷闷地生气,不知这皇上是哪根筋搭错了,像个小孩子一样折腾,只怪她也没本事还手,任他折腾半晌。
没一会儿扶瑶便又困了,脑袋向后一点一点地,快倒在陆里聿怀里,他面露鄙视之意,却忍不住想笑,正襟危坐着想看她什么时候倒下来,却不料扶瑶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就是不往他怀里倒。
他等得无趣,一下翻身而起,打横抱起了还在晃悠的扶瑶,她猛地睁眼,倒吸一口凉气,正看见他坚毅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随即屁股一疼,被扔在了床上。
他却站在床边张开双手,扶瑶不知所以然,左看看右看看,两人僵持半晌,扶瑶才小心试探问道,“皇上您……您要抱我?”
陆里聿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一字一顿道,“苏齐扶瑶,给朕更衣。”
扶瑶如遭雷劈,面红耳赤地从床上磨下来,站在他胸口前解着扣子,头顶是他小声的讥笑,“看来姌妃急不可耐啊。”他炙热的气息吹进她耳朵里,扶瑶缩了缩头,语塞地闭闭眼,解下他的长袍,又不得已地开口,“还……还脱么皇上?”陆里聿勾起一边嘴角,“爱妃决定就好。”
扶瑶咬着牙低了低头,心中暗骂自己多余的嘴。
陆里聿终于躺在床上安生一会儿,扶瑶想了想,跑过去吹灭了房中的蜡烛,霎时一片黑暗,他心中有所猜测,到底是个黄毛丫头。
听着扶瑶窸窸窣窣地更了衣,又一片瞎摸地爬上了床,陆里聿与她同盖一床被,却总觉得中间似有风,伸手一摸,这丫头蹭到床的最边上去睡,也不怕掉下去。他无奈道,“你给朕往里面睡。”
她属蚯蚓的吗?只会蹭蹭蹭,挪了半天中间还是留了一大片,陆里聿的耐心被磨得干净,翻身压在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肩膀两侧,“苏齐扶瑶,朕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
扶瑶看着那双熠熠发光的眸子,闪着不知名的寒光,她闭上眼睛大义凛然道,“皇上,这是您第一次来玉凉宫就寝,我怕挤着您。”
陆里聿轻哼一声,抬手把她两只胳膊拎到头顶,用一只手锁得紧紧,另一只手则扣紧了她的后腰,扶瑶紧张的气都喘不匀,呼哧呼哧地直发抖,陆里聿趴在她身上与她紧贴无隙,他的长发撒在扶瑶的脖颈上直发痒,扶瑶偏了偏头,他便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用气声道,“把你那套小心谨慎给朕收起来,宫里有的是害怕朕的奴才,不少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