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9、职场新人

　　对方正好在线，林悦热情打招呼：“‘泛泛之辈’，谢谢上次的帮忙，你带过来的书还没看完。过一段时间还你。”
　　“你终于想起我了呀？”
　　“不好意思，最近忙着考试和找工作，没有上□□。”林悦发一个抱拳的图片。
　　“知道你忙，怎么样？找到工作没？”
　　“倒是有几家面试通知，我看了看有一家服装公司条件还不错，做品牌助理，让明天去面试。”
　　“品牌助理……也还行，熟悉产品之后可以做品牌主管，跟你的专业也对口。去试试吧。”
　　“你在干嘛？”
　　“和你聊天呗。怎么了，有事儿？”
　　“有点事。”
　　“啥事儿？我可不和谁谁见面了啊！”
　　“哼，谁说要见你了？长得帅就了不起么？”林悦发个“白眼”。
　　“嗯？那天你见我了？？？”
　　“哈哈！没有，我听同学说的，都把你夸成刘德华了！”
　　“切，我比刘德华年轻多了……看你心情不错，有桃花？差点忘问你了，跟杨凛怎么样了？”
　　“彻底结束了！其实，根本没开始过。”
　　“？？？”
　　“别问了，以后别提他了。”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刚开始挺难受的，现在感觉轻松了。比没见面那会儿还轻松。没见面时心里好像总有点东西飘着，现在，尘埃落定。”
　　“那就好。对了，你刚才说找我什么事？”
　　“我这是第一次面试。有点紧张……”
　　“我第一次面试也紧张。没关系，记得保持微笑，保持自信就行了。自我介绍时不要长篇大论，简单一些就好。”
　　“还有呢？”
　　“然后你假设自己进了这家公司，期望在这家公司的发展，以及自己会做出的成绩和贡献。态度要真诚……”
　　两个人聊了很久，林悦真心觉得“泛泛之辈”这个网友没有白交。三年多了，尽管没有见过面，却比经常见面的人熟悉得多。

　　面试过程很顺利，虽然人不少，但是每个人进去的时间都不长。出来之前，一个中年面试官平静的对林悦说让她回家等通知。可是已经过去快一周了，林悦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后来她才知道“等通知”多数是委婉的拒绝。接下来的半个月她又陆续参加了其它公司的多次面试，结果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却一无所获。分析原因，无非是没有经验、待遇要求高，还有就是学历低，非重点大学毕业也是重要缘故。那些竞争对手的简历，林悦也看了不止一份。一向不卑不亢的她真切的体会到自卑的滋味。沮丧过后，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尽管心有不甘，她还是低头，同意了妈妈的建议。
　　中国的“关系”传统源远流长，通过姨夫的关系，林悦进了本地规模最大的那家乳品公司。在奶粉事业部做行政专员。妈妈说：“先从基础做起吧，等稳定以后再让姨夫想办法，把你调到对口的岗位。回头，我们去你小姨家多走动走动。”林跃点头，她知道求人办事，看人眼色，永远矮人一截。
　　林悦终于上班了。她所在的人事行政部有五个人：部门经理田文光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四十多岁，态度亲和；经理助理吴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中等身材，长相普通；人事专员何旭阳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伙子；前台杨娟无意外的是个漂亮姑娘，妆画得偏重，笑起来脸上有俩酒窝。行政专员---也就是林悦被安排坐在吴静的后边，何旭阳的旁边。吴静的前面是杨娟，靠在门口。他们几个的办公区和其他部门的办公区在同一个方向。只用透明的玻璃墙隔开，另外一个方向则是田文光等中层领导的办公室。
　　不到一个月林悦就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工作进入正轨。她的工作内容并不多，也没什么难度。除了整理会议资料、接收邮件，发一下各种通知外，做得最多的就是修改和打印文件。办公室的人也好相处。何旭阳、杨娟和她年纪相仿，有很多共同话题。吴静虽然面上严肃一点，但是性格不坏。而经理田文光除了每天例行的晨会能见到之外，其他时间都在自己办公室或者外出。偶尔来对面看他们两眼，也不多待。但让林悦心烦的是每次田文光过来都会直直的看着她。刚开始她认为经理对新人多加关注是应该的。可时间久了林悦觉得越来越别扭。有时候田文光跟杨娟说着话，眼睛还往林悦这里瞟。她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待田文光走后，杨娟跑过来：“他老看你干嘛？”
　　“我哪知道？”林悦一脸莫名其妙。
　　“哎，他看林悦干嘛？”杨娟推推何旭阳。
　　“不知道，估计是看你看得烦了，转移目标了。”
　　“一边儿去！”杨娟扭头接着对林悦说：“你可小心点，我瞅他色眯眯的，不怀好意。”
　　“不会吧？”林悦抬起头：“太夸张了你。”
　　“真的，你还不知道吧，他有个情人，就在咱们公司。”
　　“啊？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你问何旭阳？”
　　“对，我也见过，好像是……”没等何旭阳说完，吴静从外面进来。杨娟回到自己的座位，办公室安静下来。林悦想，要是田文光真是只色狼，也应该垂涎花枝招展的杨娟，轮不到她。
　　和林悦一块进公司的还有一个叫文岚的女孩，在市场推广部。因为一块办理入职，一块培训，办公室又在同一楼层。所以两人相熟。有一次，林悦在公司餐厅见到文岚正在吃饭，看到她过来便叫过去一起吃。坐在文岚旁边的还有一个人。烫着长长的棕色卷发，打扮时尚。那人吃完饭后和文岚打声招呼就走了。
　　“看到没有，刚才那人？”文岚指指已经走远的身影，低声对林悦说道：“她就是田经理的情人，我们部门的。”
　　“什么？哪个田经理？”
　　“还有哪个田经理？当然是你的上司田文光啦。”
　　林悦又张望了一眼，刚才她没看清楚。
　　“别看了，下午你去找我，她就坐在我后面，叫李莉。”
　　“他们真的是……？”林悦将信将疑。
　　“大家都这么议论，据说两人都有各自的家庭，但是约定好了互不干涉。”文岚撇撇嘴：“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下班路上，林悦准备坐公交车，还没走到站牌，听到身后汽车喇叭响。扭头一看，田文光伸出圆圆的脑袋：“上车，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没几站地。”
　　“上来吧，顺路。”
　　林悦只好上车。她想做到后排，田文光直接推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来。林悦无奈，抬脚进去。
　　“怎么样？上班不累吧？”田文光问道。
　　“不累，挺好的。”
　　“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吴静，她经验多点。直接问我也行。”
　　“嗯，我知道了。”
　　“小姑娘多大了？有男朋友吗？” 他呵呵笑着，一副关心下属的模样。
　　“快22了。”
　　“像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很多人追吧？”
　　“哦，我有男朋友。”林悦觉得很烦。
　　“是吗？哪天让我见见？真想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追到这么好的姑娘啊？”田文光一边开车一边瞟着林悦。
　　连续三天，田文光都凑巧遇到林悦，送她回家。林悦干脆骑个自行车，一下班就赶紧往外走。可是，有些事情是想躲都躲不过的。
　　早晨，林悦第一个到公司，这天轮到她打扫经理办公室了。正在擦桌子，田文光推门进来。林悦叫了一声“田经理”便继续干活。田文光关上门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我自己来吧。”他伸手去拿林悦手里的抹布。谁知他连同她的手一起抓了起来。林悦慌忙抽回来，准备出去，却被田文光拽住胳膊：“帮我倒杯水吧。”他嘻嘻一笑。她甩开他，夺门而去。

　　这之后，田文光似乎收敛了一些，但是林悦每次见到他都觉得恶心，能避则避。需要他签字的就交给吴静代劳，尽量减少单独和他相处。有一次，吴静请假没来。林悦站在门口的打印机旁整理文件，准备亲自进去让田文光签字。杨娟冲她努努嘴。两人朝对面办公室看去。一个俏丽的身影进了田文光的办公室。
　　“你先别进去。”杨娟拉住林悦：“等会吧。”
　　“挺着急的，我这都攒了好几份了。财务部那边等着要呢。”林悦走过去敲门。
　　进去之后，她果真看到李莉坐在田文光的身旁，挨得很近。林悦递过来文件：“田经理，需要您签字。”
　　“这就是你们部门新来的行政专员？”李莉盯着林悦。田文光没有说话，低头签字。等林悦离开，他一把将李莉抱住。
　　“少来！还没回答我话呢？”
　　“是她，刚来不到两个月。怎么了？”田文光整了整衬衣。
　　“问我怎么了？不到两个月你就看上了？”李莉冷哼。
　　田文光先是一愣，然后讪笑着拉李莉的手：“怎么会呢？你吃醋了？”
　　“去你的！”李莉敲开他的手：“告诉你，赶紧把她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