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55、齐莫（三） 感情的事很

　　感情的事很难控制。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对自己信誓旦旦，只要不把许燕的事情解决，决不去找林悦。可是，我仍旧不争气的去找了她。看到别的男人站在她的身旁，还一副‘我家女人’的姿态。我恨不得把眼前的两个人分别打包，男的扔海里喂鱼，女的扔屋里囚禁。所以，实际情况是这样的：这一边，我摆明立场和许燕一刀两断，甚至搬离了公寓。仍然无法摆脱她的纠缠，许燕一再恳求我给她机会，并保证不会打搅我和林悦的相处。另一边，我与林悦渐入佳境，陷入热恋。每次在S市和林悦依依惜别后，我一个人开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总会下意识地想到当年的母亲。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也站在父亲和唐彬之间左右为难？
　　林悦到底还是知道了许燕的存在。那天，我打完球准备回家，接到了许燕的电话。她约我一起吃饭。被我果断拒绝。“我见到林悦了。”她说话声音不大，却像在我头上扔了一颗炮弹，整个人都被炸懵了。想起刚刚给林悦打电话，她情绪不高，还莫名其妙的问我是不是独生子。语气怪怪的。我心口开始往下沉，说不出的憋闷。后来才知道，那天林悦来B市参加同学婚宴，偷偷去公寓找过我，本来想给我惊喜的，不料遇到了许燕。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林悦。我想告诉她，我早就和许燕分手，只是一直受到纠缠。我想告诉她，我现在爱的是她，跟许燕已经是过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些说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时间一分一秒过得飞快，我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抽烟，当唯一的一盆君子兰里再也塞不下一颗烟蒂的时候，我终于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你看到的我不想解释，只想告诉你我爱你。但我尊重你的选择。”并不是要把难题交给林悦，而是我缺乏信心，逃避现实而已。我和前任的关系拖泥带水，还怎么去给她全心全意的爱？我连保护她都做不好，让她忍受无谓的委屈和伤害。我备受自责。发完短信，我竟然幻想着林悦能够对我说：‘我相信你爱我，我选择你。’或者说：‘没关系，不解释也能理解，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总说林悦矫情，其实我才真的矫情。我没想到一向自信满满的自己也会这么懦弱，甚至不堪一击！我气愤自己发了这样不负责任的短信，但是，并不后悔。从看到人民公园的照片那一刻，我就发誓要给林悦一份完美无暇、至真至纯的爱情。可是，我没有做到，尽力做也没做到，这让我懊恼无比。就让她选择吧，她若依然站在我身边，我想我会重新充满力量。但我不想勉强，不想解释。宁可狠心放下，也不愿留下斑驳。我拒绝给完美的感情留后路，那样，会变成鸡肋，索然无味……
　　林悦肯定对我失望至极，她没有回复我，也没再给我打电话。可能为了躲避我，也可能想要散散心，她和朋友结伴去了青海。等再次见到她时，已经时隔两个月。面对她无声的选择，我也想彻彻底底的放下，痛痛快快的离开。然而，我办不到！这些日子以来，我没有一天睡得踏实。梦里全是她的脸，有明媚的，有娇嗔的，有呆呆的，有深情地……那天，为了多看她两眼，我去了好久不参加的饭局。我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搜寻她的身影。发现她离开大厅，我急忙跟了出来。在拱桥上，我还是忍不住问她这就是她的选择吗？林悦面无表情，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她冷冷的对我说这是我的决定，不是她的选择。呵！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都知道如何反驳我了。
　　好吧，我可以解释，我愿意妥协。
　　“不用了，我们，结束吧。”她说这话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们彻底结束了。
　　我没指望和解，只希望她别这么冷冰冰的对我。可是，低头至此，她似乎无动于衷，不想与我有半点瓜葛。这点倒是比我厉害。
　　后来果然不出所料，方民到B市出差，约我去酒吧喝酒，告诉我曾鸣对林悦穷追不舍，上班送下班接、鲜花更是不断。
　　“照这样下去。赢得芳心指日可待。”方民劝我：“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能老是半死不活的啊？”
　　“谁半死不活了？我活得好好的。”我没底气的反驳，猛灌了一杯酒。那天晚上，方民把喝醉的我送到了许燕那里。我们又重新在一起，并且同居了。
　　我的父母及继父都是B市人，从小我在B市长大。后来考上外省的大学，毕业后签了S市的工作单位。在这里待了近两年，又因为工作的关系回到了B市。母亲很高兴，她知道我不想回去跟他们一起住，所以在我买房子的时候资助了很大一部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看我，帮我收拾房间，添置一些吃的和用的。她知道我交过很多女朋友，也见过几个，包括许燕。母亲虽然不怎么干涉我的私生活，但也时不时的对我旁敲侧击。她认为年轻时谈恋爱可以任性，可以随心所欲，只要心中无愧，多么肆意、多么不走心都无所谓。但是婚还是要结的，一旦结婚，就要负责，就要承担责任。所以结婚对象就不能再像找玩伴那样随便，而是需要各方面深入了解、权衡利弊。母亲告诉我，许燕就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除了‘白富美’，人品也不错，嘴甜，会和长辈相处。难得的是对我一往情深。哪怕在家里娇生惯养，但是对我总是言听计从，乖巧听话。听母亲这么一说，我的确觉得许燕会是一个理想的妻子。可是，我天生，不，是从记事起就对婚姻存有恐惧心理，在我心里它就是一个自欺欺人且面目狰狞的谎言。因此，我不想结婚。
　　“先订婚，订婚也可以。你们这样住在一起，总得给人家女孩子一个名分吧。”母亲苦口婆心。我知道肯定是许燕在我妈面前说了什么，她才会这么逼我。想到林悦和曾鸣，我觉得生活也就这样了。既然在她们眼里订婚仅仅代表安定下来，那我也不排斥为了给母亲宽宽心，和许燕确定关系。反正感情的游戏已经厌烦，懒得再捕捉新的目标。除了林悦，其他女人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许燕也好，张燕也好，我认了。在我看来，订婚无非就是向人宣告我不再换女朋友罢了。仅此而已。 订婚仪式上，除了至亲，我没邀请任何朋友。许燕的父亲毕竟是大老板，请了很多人。我的老板也来了，他接到了我未来岳父的邀请，欢喜得不得了。还埋怨我做人太嚣张，居然没亲自邀请他，也没有通知同事们。我只是笑笑，没有解释，他拍拍我的肩，也不多问。在公司几年来我一直努力上进、业绩突出，深得老板器重。他对我跟对旁人的确有所不同，放养加偏爱，我心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