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54、齐莫（二） 一次偶然,

　　一次偶然,我又经历了‘子弹时间。’这次没有阴差阳错，当林悦一张张定格的画面钻进我的眼睛，直接复制到了脑子里。我忽然莫名奇妙的长出一口气，似乎掉进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境。我为这次的邂逅有合理的解释：Miss Right不单指一个人，一辈子怎么可能只爱一个人呢？父亲只爱母亲，是因为他信奉并遵从‘专一’，抑制自己去看母亲之外的其他女人。所以他的‘子弹时间’只有一个人。而我，从来不相信爱情的唯一性，我只信奉没有最爱，只有更爱。现在，林悦就是我的‘更爱’，而且，我不得不承认，她给我的感觉的确特别，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她暂且算是‘最爱’。至于以后，我说不准。诚然，我非常喜欢她，几次的巧遇更加深了对她的想念。不由自主地想她呆呆的样子，想她反应慢半拍的表情。得知她往公司投了简历，我暗暗欢喜，想方设法要把她留在身边。尽管最后没能如愿，但也靠近不少。如果平常看来，她的确美丽又清高，但是我的眼睛稍微一眯，她就再也逃不出我的‘子弹时间’。吃饭的时候，我盯着她微卷的睫毛，一根根扫过，就像一把刷子扫过我的心尖。呵！那种感觉真奇妙。更可喜的是她对我也充满好感，这个我是有经验的。女孩喜欢我，总会偷偷看我，林悦也不例外，她不知道，当她转着灵动的眼睛悄悄观察我的时候，我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她，而且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落在我的眼里，就像一个偷偷摸摸又沾沾自喜的小孩子，可爱极了！
　　一切尽在掌控，我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追求着林悦。她应该没有谈过恋爱，或者谈的极少。我循序渐进，耐着性子与她的慢热性格缓缓磨合。唯一让我不安的就是许燕。我一直认为不爱了就要分手，脚踩两只船永远都是不道德的行为。可是，怪就怪我给许燕做过承诺。当初因为第一次经历‘子弹时间’，我特别激动，冲动又信誓旦旦的对她说：“许燕，你是与众不同的。从你身上我体会到以往从未有过的感觉。不管我喜欢谁，以前喜欢的也好，以后喜欢的也好。最终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一定是你。”当时许燕还撇了撇嘴：“你的话翻译成人话就是----许燕，你是我最后的备胎。但现在我还没有玩够，请允许我继续玩，哪天等我厌倦了会回到你身边，修身养性。”她看着我认真地说：“齐莫，这话要是别人说，我会骂他混蛋！畜生！但是你是特别的，是自由的，我不会拦着你。我等你。我等你娶我的那一天。”
　　如果现在要我列举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我想，这件事无疑排在榜首。
　　我向许燕坦白，我爱上了别人，不能和她在一起了。许燕并没表现出惊讶，她笑笑：“我不介意，你说过最后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有信心等到最后。”
　　“我觉得你不用等了，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我的确不想结婚，但是这种情况下这样说无非是给自己找借口，明显曲解并否定了之前的誓言。
　　“没关系，无论你身边有多少莺莺燕燕，只要你别离开我就好。”许燕的大度让我吃惊。她是娇生惯养的白富美，不知道为什么对我如此死心塌地。
　　许燕的父亲和我的老板以前曾经一起创业，失败后分开，各自重来。现在两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商业王国，合作频繁。老板有次见到我跟她在一起，还暗示过我抓住做上门女婿的机会。如果现在决然与许燕分手，势必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我一直以为她是第一个让我发现‘子弹时间’的人，总归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我心存愧疚。
　　可是不跟许燕分手，林悦的身份就很尴尬。尴尬！我为自己这么在乎感到吃惊！在真正喜欢一个人之前，你会觉得所谓爱情要么浮夸或虚无，要么缠绕着欲望。但是，当你开始心心念念放不下她、眼睛下意识的追随她的影子、不由自主靠近她的时候。一切原则、一切伪装便全部轰然倒塌。我他妈的就是在乎！怕她受委屈，怕她知道许燕的事情会难受。林悦单纯又传统，不可能忍受我与其他女人的牵扯。为了她免受伤害，我知道自己必须快刀斩乱麻。可是因为对许燕心有歉意，她又态度坚决，我竟一时无法撇的干净。就在我心烦意乱、进退艰难的时候，曾鸣找到了我，让我离开林悦。看得出，他喜欢林悦，应该很早就暗恋上了。但是为什么一直没有表白呢？我想起上回曾鸣让我给林悦送书的事情了。那时我还不知道林悦就是跟我拼车让我重现‘子弹时间’的女孩。所以只和她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追求者玩了会儿引体向上。心里暗想这个叫林悦的女孩还是选择用脑子做事的曾鸣比较靠谱。还真是巧，没想到现在自己也一脚陷了进来。竟和曾鸣变成了情敌。好吧，既然都喜欢林悦。那正好，更坚定了我尽快处理和许燕关系的决心。然后……然后我们公平竞争。
　　还有，
　　照片。
　　曾鸣临走的时候，把人民公园的照片甩给了我。
　　照片上，许燕一双多情的大眼睛专注的望着我，她的身后，一双更为莹亮的黑眸不经意的瞥向我……尽管不经意，却闪闪发光；尽管不经意，却摄人心魄。
　　疑云终解，豁然开朗。
　　之前没有与许燕一刀两断，除了愧疚，多少还是觉得有一丝不舍的。现在知道，连那一丝不舍也是因为一场误会，一场目光的误会。我为‘子弹时间’只有林悦一个女主角，感到激动。突如而来的惊喜让我清醒又庆幸，子弹时间的‘唯一性’让我幸福又安心---就像孤帆靠岸、飞鸟落地。
　　我的心境千回百转，与许燕分手的目的不变，态度更加坚决。可她固执起来也是让人刮目相看，真是南墙敢撞、黄河敢趟。当初来B市的时候，我就贷款买了房子。许燕追着我也来到B市，要和我住在一起。但是被喜欢自由的我拒绝了。后来我给许燕在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但是她不常住。并且偷偷拿走了我的备用钥匙，经常出入我的公寓。这次为了躲开她，我从那套公寓里搬了出来。并开始着手在S市看房子，一是有投资房产的打算，二来想和林悦进一步发展，不知不觉就有了对未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