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56、齐莫（四） 与林悦恋爱

　　与林悦恋爱的时候，因为异地很辛苦，当初我有留在她身边的打算，就在S市买了房子。钥匙拿到手的时候，我们却分手了。犹豫很久，我还是认真做了设计和装修。即便不跟林悦在一起，我也考虑着重回S市发展，只是两三年内不打算安排。反正迟早要过来，这套房子就当自己回来的第一步吧，也能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有个稳定落脚的地方。
　　房子装好之后，我请了同事过来庆祝，没想到林悦也来了。自从她说结束那刻起。我们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即便在公司见面也就点头打个招呼。本以为她不会参加我的‘暖房’，毕竟从恋人退回同事的我对林悦来讲没那么重要。不想那天下午她却来了，还送了花瓶给我。也是在那一天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想她。从看到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挪开视线。突然特别想好好看看她，听她说说话。我鬼使神差的跟着她，约她上楼。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想单独跟她待一会儿。面前的林悦一如既往地恬静，眯着眼睛看她，总会有一种呆憨的美。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寻思，曾鸣是不是也摸过她干净细白的脸、也亲过她水光莹润的嘴唇？我使劲闭了闭眼，心口一阵生疼，努力克制着搂她入怀的冲动。为了舒缓紧绷的情绪，我没话找话的跟她寒暄。没过一会儿，听到有人叫我。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才稍稍平复好心情，我转身下楼。把客人安置好之后，我又找了个借口，然后迫不及待的重新上楼来。走进卧室，我看到林悦正拿着那张人民公园的照片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一动不动。发现我进来，她抬起头，目不转睛的望着我。眼里有疑惑和惊讶，也有探究和茫然。我忍不住狠了狠心，向林悦和盘托出，大致解释了一下关于许燕和她的那个乌龙。看着她变换的神色，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狼狈，也特别可怜。心里不由升腾出几分对她的埋怨和责怪。但是很快又被思念和爱意取代。我情不自禁的吻住了她。甚至把持不住，将她推到了床上……林悦比我认为的理智，一把将我推开。但后来一直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吃完饭她很快便离开了。我一边应酬着喝酒的同事，一边找机会给她打电话，可是没有人接。担心她出事，我又拨了曾鸣的电话询问。他先是一愣，接着质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意识到林悦没有去找曾鸣，我心里竟暗自欣慰。挂断电话，我匆匆出了门。因为喝了酒，我没有开车。在我坐着出租车往林悦家赶去的途中，接到了曾鸣的电话。他仍旧质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在确认林悦已经回家之后，终于吐了一口气，稳了稳神，告诉曾鸣，我要和许燕摊牌，我要追回林悦。曾鸣骂我做梦。
　　呵！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就像冷水浇在脸上，我恍然认识到自己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感情就该跟着感觉走，花心思经营出来的感情太勉强；总以为相爱就该无条件信任，靠解释才能消除的误会不算真。我习惯了被人示好，被人哄。习惯了按照自己的思路处理感情，极少顾及对方的感受，即便觉得对方委屈也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处理，自以为理智，自以为正确。我曾经觉得林悦不会真的离开我，她自己想通后会回到我身边。可是，我忘了个体的差异，性别的差异。默契需要经过磨合和培养；理解需要经过沟通和体谅。我之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些。我太大男人主义，不懂得女孩的心思，更不懂得珍惜与呵护。所以，我失去了自己喜欢的人，受到失恋的打击。直到现在，才幡然悔悟……

　　其实，我对于能不能把林悦追回来，并没有多大把握。
　　订婚前许燕抓着我不放，订婚后，面对我的分手要求，许燕更是冷冷一笑，直接以死相逼。我意识到这将是一场长久的拉锯战，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要求林悦回到我身边。没有订婚的时候我都因为扯不清的关系觉得为难，现在还没解除婚约，更不敢再招惹林悦。我设想过跟林悦开诚布公的谈一次，让她相信我，和我一起面对许燕的事情。也许童年的阴影过于浓重，三个人拉扯一条线的画面就像梦魇一样折磨人。做这个决定于我是相当痛苦的，始终难以说服自己。就在这个时候，我得知了林悦要结婚的消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偷偷跑去看她，却见到曾鸣呵护疼爱林悦的一幕幕。我去公司开会，意外遇到林悦的同学。她误以为我是林悦的未婚夫，十分热情。我从她的嘴里试探林悦对感情的洁癖程度，的确是绝对在意。我虽然表面上嘲笑她矫情又幼稚，心里面却是一片苦涩。
　　不作为就代表放弃。冷静下来，我几乎接受了这样的结果。祝福的话虽然说不出口，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应该会慢慢放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来S市，我都习惯跟在林悦身后，悄悄地，目送她回家，即便她身边站着另外一个男人。我不敢靠前，又舍不得离开。那天傍晚，我照例跟着林悦回家。天气阴沉沉的，如同我近段时间的心情，压抑又灰暗。这次曾鸣没有出现，林悦似乎也与平常不太一样，心不在焉的迈动脚步。时快时慢，像在思考事情。我在她身后十几米的位置，按照她的频率不断调整步伐。我专注的望着那抹单薄的背影，突然发现她前面的两个人迅速朝左闪着，并快速跳到了马路牙子上。一辆灰色的轿车疾驰而来，冲到了人行道上。林悦抬着头，仍然直线朝前走，步履不变。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她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散开来，挡住了灰色轿车的影子，我急忙向前冲过去。林悦终于呆住了，一动不动。忘记了躲闪，或者说来不及躲闪。因为汽车已经开到了她的面前，最多十米的距离，还在不停移近。我盯着灰色轿车的前轮，似乎一点点减缓了速度，一圈圈滚动着朝这边碾过来。连带着飞扬的尘土，也如同升腾的雾气缓缓弥漫。我奋力奔向林悦，手上的动作却如同灌了铅，慢了节奏，僵硬不堪。好在思维没有变迟钝，脑子飞快的计算着汽车到林悦再到我脚底的距离。并且支配着我接下来的动作----加速奔跑，左向侧身，伸出双臂，打开手掌，用力一收，紧紧地，抱住了她。身后，风声呼啸，汽车窜了过去。电光火石的两秒，‘子弹时间’怦然再现。我喘着粗气，半天没法平复。看着大哭不止，已然吓傻的女孩，我心口一阵阵抽搐。林悦小猫一样缩在我的怀里，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不停地对我说：“不要离开，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到底是发生‘子弹时间’后爱上了你，还是注定出现了你才有了‘子弹时间’？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爱情如同子弹，射穿我的心脏。只有与你相拥，才能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