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师》九月菇

12、机甲预备系

　　接下来叶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花坛坐下来，细细地了解机甲预备师是个什么东西。
　　打开终端，却发现有关这个东西的词条很少，而且大多晦涩难懂。于是叶初还专门在一个小摊上买了一本《机甲全解读》的小册子，同时摊主附赠了一本《和盛全攻略》。
　　机甲预备师是一个很大的职业，职业的界限很模糊，所做的事更是驳杂。几乎所有与机甲相关的技术研究，都是囊括在机甲预备师的职业范畴内的。而且，还有一项工作是重中之重——辅助战斗。
　　这是叶初第一次了解到，驾驶重量型机甲，不单单需要身为驾驶员的机甲师，那个副驾驶的位置上，也是一定要坐着预备师的。重量型的机甲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一艘人型战舰，单单靠机甲师一人操纵，会面临很多难题。所以一架重量型机甲在战斗中遇到的所有技术性问题，都要由机甲内的预备师临时解决。
　　这也就意味着，成为有可能以另一种方式驾驶机甲的预备师并不需要念力，这是一个谁都有可能学成的职业，差别只在于最终成就的优劣。
　　再翻开《和盛全攻略》，便明白了那个“转考点”是什么了。
　　即便成为机甲预备师不像成为机甲师那样，能让人变成万众推崇的英雄，甚至还有很多人对这个职业抱有偏见。但仅仅是和机甲扯上关系，就够让人趋之若鹜了。再加上它没有天赋限制，每一届报考预备系的人，其实比机甲系还多。
　　更有很大一部分人，在无缘机甲系后，不愿放弃在二十六名校学习的机会，转而考预备系，也是每一届的常态，于是转考点应运而生。
　　比起干等着三天期满被驱逐出G07，叶初选择了转考预备系。
　　“明天参加考试。”在转考点获取准考证后，工作人员告知叶初，“人数很多，请看准你的考场。”
　　第二天很快到来。
　　比起高科技含量爆表的机甲系考试，预备系的考试普通到了极点。就像普通的学校进行普通考试一样，考场是一栋普通的大楼，考试形式更是古朴——笔试。
　　据《和盛全攻略》所说，考试的内容是普通的理科综合。
　　叶初心里忐忑。自从十三岁那年辍学在杂货店工作以来，虽然有自学初高中的内容，却再也没有参加过一场考试，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带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叶初走进考场。
　　监考人员是一台拥有全角度摄像头的智能机器，他先是哇啦哇啦念了一大通不要作弊的警告，然后再念了一遍注意事项，才吩咐考生打开终端接收试卷。
　　虚拟显屏张开，试卷也展开来。叶初瞥一眼页脚——二十四页！
　　二十四页的理科综合？！
　　如果没记错，考试时间是两百分钟啊，二十四页怎么可能做得完？
　　没有再犹豫，叶初握紧感应笔开始疯狂地解题。
　　专注于考试时，叶初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视野中只剩下一张卷子，旁边的东西都模糊不清。脑中只有最原始的演算、演算……
　　“考试结束。”同一时间，显屏上的试卷消失，考试结束的字样显示在上。
　　叶初关掉显屏，看到自己的手还在无意识地颤抖。
　　还剩最后一页的题没有答，不知道结果怎样。叶初叹一口气，走出考场。

　　“红公主，我求您了。”在俗称“失败者广场”的落选者休息地找到扎着羊角辫的红衣女孩后，甄丹简直要落下泪来。
　　红回头，冷冷瞥一眼甄丹：“你可不可以不要像跟屁虫一样追着我跑。”她命令道，“把那个恶心的后缀去掉，不要用外界给我的绰号叫我。”
　　甄丹比红大不了几岁，个头更比红矮了不少，但被红这么不客气地呵斥，却一点也不害怕。她从善如流：“红小姐，这不怪我，您肩上那个肩章太显眼了，您又爱管闲事，您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惊恐地跑来告诉我，他们看见您了！”
　　红：“……”
　　她涨红了脸，狠狠呵斥回去：“什么叫做管闲事啊，你、你你你……”
　　“咱不‘你’了啊，”甄丹轻柔地推红的背，“您也胡闹了好多天了，这两日机甲系考试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您就别让刘考官担忧了。”说着，她凑到红耳边，“刘考官说，放您进唐少爷的考场围观本来就违反了规定，如果您再不给她省点心，只怕……”
　　“我知道啦！”推开甄丹，红大步往前走，“刘家妤居然威胁我，哼！”红嘴上叫嚣得厉害，但当她走进刘家妤的办公室时，她就萎了。
　　“红公主，好大的脾气啊。”刘家妤冷笑着，将办公室大屏幕上红跳着脚直呼其名的视频关掉，抱着手臂看她，“你父亲将你交给我照看，我是勉为其难才答应下来的。谁不知道你们铁狮部队的做派，霸道野蛮，如果你有了差池，我这里只怕要被铁狮部队踏平了。”
　　红低着头，脚尖在地毯上扭啊扭蹭啊蹭的。甄丹在她身后看见，为地毯抹了一把辛酸泪。
　　“还想不想看你的唐哥哥了？”
　　“想！”红不假思索地回答，也不顾自己一直以来保持的霸道冷艳气质了，一步跨上前抱着刘家妤的手臂撒娇，“对不起嘛，家妤阿姨。”
　　刘家妤：“……叫姐姐。”
　　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家妤姐姐！”
　　刘家妤扶额，再也没有一丝脾气：“败给你了。”她的手指在办公桌前的控制器上几下敲击，屏幕亮起，是一片森林的景象，“第三关你算是识相，没有吵着要我带你去看。不过能从这里看见你也该满足了。”
　　“满意满意！”红的眼睛几乎粘在屏幕上了，不停地寻找唐永初的身影，没再理会刘家妤。
　　刘家妤摇摇头，帮她移动画面：“这个森林地图太大了，闯进第三关的人足有一千人，你这么找是找不到的。”
　　画面不断下降，放大，不停有一个个少年的身影出现。
　　“这一关是什么规则啊？”红问。
　　刘家妤一边调整画面，一边回答：“这一关考的是身体素质。一千人都被放在这个地图里边，同时，也有一千个和盛徽章藏在其中。他们要找到和盛徽章，明日六时，取拿到徽章数量最多的三百人录取。”
　　红瞪大眼：“这……这很危险吧？”
　　刘家妤惊异于红的敏感：“为什么这么问？”
　　红皱眉，紧紧盯着屏幕。那上面，正上演一出抢夺大戏。
　　三个少年围住一个少年拳打脚踢，招招下了狠手，直到那个少年失去了知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才停下来。他们翻开被打少年的背包，瓜分了里面的徽章。
　　三个少年笑着离开。很快，失去知觉的被打少年也消失在原地。
　　红沉默。
　　“已经有很多人因为这个出局了。但毕竟表面上，这种方法获得徽章是最快的。”
　　“他们……他们胜之不武！”红气得满脸通红，“以多欺少，真是……真是……我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太讨厌了！”
　　刘家妤按在红肩上：“红，你要知道，这一关还考团结。但是很显然，他们这三人不是真正的团结。”她问，“你要继续追踪他们，还是找你的唐哥哥？”
　　“看下去！”红咬牙切齿。
　　刘家妤默默操纵画面。在那之后，那三个少年又如法炮制地袭击了几个少年，每一次都将对方打到失去知觉的地步才罢休。
　　红看在眼里，气得泪水都冒出来了。
　　“不看了，我要看唐哥哥。”红接过甄丹递过来的帕子，抹一把眼泪。
　　刘家妤为她调转画面，很快，画面上出现了一对格斗中的少年，唐永初一臂格挡住对方的回旋踢，顺势踢中对方的膝盖，将他制服在地。
　　红没有像往常看见唐永初那般兴奋，眼里出现疑惑：“唐哥哥，他……”
　　刘家妤回答：“你的唐哥哥一开始也在规规矩矩地找徽章，但这样效率太低了，他的名次很快下滑。于是他也选择从他人处获得，但每次都是一对一，并且是点到为止。如果对方拼死不给，他也不会强求。”
　　果然，画面上的唐永初很快放开了制服的人，对方交出徽章后就放他离开了。
　　红笑起来：“我就知道，我的唐哥哥是最棒的！”她心情舒畅多了，笑嘻嘻问刘家妤，“唐哥哥现在是第几名？”
　　刘家妤微妙地笑了笑，为她打开排名单：“你肯定想不到你唐哥哥是第几名，你猜猜？”
　　红大声回答：“第一名！”她有些兴奋，羊角辫也一晃一晃的。
　　排名单展开，第一页从上至下密密麻麻足有几十个名字，红从最上面开始看，却没在前三名找到唐永初……
　　“怎么会！？”红白了小脸，继续找，在第五名的地方才看到——唐永初，十六个徽章。
　　“这里都是些什么变态啊！”红瞪大眼睛往上看，第四、第三名不认识，分别是十七、十九个徽章，还能勉强接受。第二名赫然是赛格里曼家两兄弟并排，都是二十一个徽章。
　　“赛格里曼家的两兄弟合作实在默契。无论是在什么位置的徽章，通过他们合作都能快速度拿到，有时候遇到像之前那三个少年一样的抢夺团伙，他们还会联合出手将他们打出局，所以徽章才格外多。”刘家妤解释，“这才是真正的合作。”
　　红轻哼一声：“赛格里曼家的两兄弟向来厉害，我倒是能理解。”
　　她指着屏幕上第一的位置，口气充满了不可置信：“但这个艾弗森又是哪里来的妖怪？”
　　屏幕上：第一名，艾弗森·赫兰，二十八个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