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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离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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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别人生孩子,谁说她要跟别人生孩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谭昆明想要在离婚时制造有利于自己的舆论,他当然得拿李小苏开刀!
不伤害一个人,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谭昆明要伤害的那个人,除了他孩子的妈还能是谁!
最后,李小苏不敌谭昆明,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她败得体无完肤。可是,只要是利于孩子的事情,她都愿意做。
这就是女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心里想的都是孩子。
他们离婚了!
他们二人在法院签字前,书记员对他们说:“签完这个字之后,你们就不是夫妻了,还签不签?”
谭昆明抬起手腕,签了字,又把纸推给李小苏,李小苏也红着眼睛签下了。
签下那一刹那,她看了一眼谭黎,他还拿着一个玩具在玩,脸上漾着开心的笑。五岁的黎宝,他知道父母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多年后,李小苏每每回忆起这个镜头,她都会泪满脸颊。嘴里则是咸咸的味道,心里呢,苦,苦得无人诉说!
那是她一生的痛!一生的泪!一生无处排遣的纠结!
她一生都在痛中纠缠,用以前的痛和现在的痛以及将来的痛为自己曾经的痛不欲生的过往赎罪!
李小苏,这是个苦命的女人的代名词。她的曾经的少女时代在痛苦中逝去,分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法官看了看他们签的字,然后,迅速打印出两份离婚协议书。给他们一人一份,道:“从此你们就不是夫妻了!”
然后,把结婚证上有关内容的纸张撕去,把两个空本本还给了他们。谭昆明接过后,立即就撕毁了。李小苏看了看,放进了兜里。那上面还贴着他们二人的照片,从照片上,她还能看出一个少女对婚姻和爱情的期待。照片上的李小苏懵懂、天真、单纯,对爱情一无所知。她以为身边这个人一旦以身托付就会是一辈子,她以为她可以和身边的这个人共同创造那个叫做家的东西。
可是,任何幻想都是不切实际的。一张婚纸,如此不堪一撕,碎片飘落在墙角,不知会被哪个清洁工随意扫去!
多少岁月,不忍回顾;多少画面,不想梦见。
走出法院的那一刹,她瞧见谭昆明的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仅仅只有一丝。这一丝过后,她再难寻觅。
她想去拉黎宝的手,可是,就在她的手快要够着黎宝的那一瞬间,谭昆明拉走了黎宝。
“走,我们回奶奶的家啰!”
谭昆明拉着黎宝走了,黎宝直喊:“妈妈,回家,妈妈,回家!”
他的小手在空中招展,却招不来妈妈!不是妈妈狠心,是因为,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入那个家!
黎宝招手呼唤她的镜头,深深地烙在了李小苏的脑海里,成为了她一辈子无法忘却的记忆。每每忆及这个镜头,她都会流泪失眠。
谭洪良、谭昆丽、刘美云都在那头等着谭昆明父子,他们一家人没变,少了一个外人,不会对他们的家伤筋动骨。
况且,加给她的条件她都答应了!
其中一条就是,为了不影响谭昆明另找爱人,她必须得调离本地本单位。
心善的女人都是傻女人,心软的女人都是笨女人,心里没有自己的女人都是蠢女人!
李小苏就是这类女人!
她站在那里,不知该何去何从!她的家人可都没来,结婚是她一个人的事,生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事,离婚也当然是她一个人的事。以后的单身岁月,不用说,也绝对是她一个人的事!
在她单身的许多年里,的确没有家人陪伴过她,风雨晴明都由她一人走过。
别人都说她太好强,可在她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好强”这个词。她爱哭,她爱哭了,除了哭,她此时真的无事可做了!
她哭得蹲在了法院门前,刚刚给他们办理离婚手续的法官走过来,道:“既然这么舍不得,何必离呢?”
不是舍不得啊,是面对命运的捉弄无能为力啊!
要说舍不得,那也是舍不得黎宝。黎宝,是她的心头肉,离开他,可是割她的肉啊!一个女人,被人割肉不痛吗?痛的时候不能哭吗?
女人,在你脆弱的时候,只有哭泣是最容易做到的事情,只有泪水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安慰、关心、疼爱,都安放在遥远的星球,可望而不可即。
多年后,她还单身着,长夜里孤单到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她也是用哭泣来对付的,因为,纵使最好的闺密,也烦你在深夜里叨扰。
女人啊,能够拯救你的只有自己,不是爱情,也不是婚姻。爱情能给你带来甜蜜,也能给你带来苦恼;婚姻能够给你带来希望,也能给你带来绝望;丈夫能够把你带入天堂,也能把你打入地狱。
离婚的当晚,李小苏在自己空着的房子里,哭了一晚。房子不仅空,而且还脏乱闷。谭昆明拉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把那些他认为不屑一顾的东西都当作垃圾扔在了房间里。他带走了儿子,清走了儿子的所有照片,拉走了他认为有用的家具,然后,把一堆杂物堆在地上,然后,又把一罐蜂蜜倒在了餐厅地上。离开前,他一定还希望倒的不是蜂蜜而是汽油,那样,他还真想点一根火柴。他想让这个女人一无所有!
没有了黎宝,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空房子里,一个女人在哭泣。后来,无论到哪座城市,在哪里上班,她都会呆在自己的空房子里哭。哭,是她这一辈子做得最多的事情!
因为思念,所以寂寞;因为寂寞,所以痛苦;因为痛苦,所以哭泣;因为哭泣,所以绝望。
结婚,李小苏苦;离婚,李小苏苦。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如果换作是别人,早就失去了生的意志。可是,她很倔强,纵使被抑郁症摧残得面容憔悴,形体枯槁,仍然活着,像狗一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