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不是天注定》唐竹英

30、提离婚（4）

　　走出酒店，赵文谦扶她上了车，车开之前，她隐约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叶梅的身影，打开车窗一看，却并没有看到她。李小苏疑心自己看错了。从昨晚闹肚子到现在，她被折腾得脑晕眼花。也许是出现幻觉了吧，她心想。
　　到了医院，赵文谦先替她挂了号。还好，没多少人，很快就轮到她了。
　　医生给她量了体温，拿了一回脉，就给她开了药方。要她先去交费取药，这一切当然是赵文谦替她代办了。
　　在医药费的问题上，她硬是和赵文谦较上了劲，药拿来了，她却说赵文谦不拿她给的钱，她就不打针。
　　护士都准备好了，看那样子，笑笑道：“你就拿了吧，既然她这么坚持的话。”
　　赵文谦只好接过了李小苏递过来的药钱。
　　待护士把针扎好了，赵文谦嘀咕了句：“难怪谭昆明要跟你离婚，是因为你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李小苏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怎么能拿这事来说她？他懂什么？如果他知道，他们闹离婚与他有关，他还会这么说吗？这个男人太自以为是。
　　李小苏还不想吃饭，赵文谦却有点饿了，他道：“我要去吃早餐，要不要也给你带点。”
　　李小苏摇了摇头，心想，昨晚吃了你带的夜宵，差点掉了命，现在谁还敢吃你带的早餐？
　　赵文谦出去后，她不禁怀疑那是他故意设计的，好做出保护神的样子来亲近她。
　　再者，他给前台留号码，不就是等她来找他吗？这样一想，她就感到一阵恶心。
　　药水还真灵，吊完一瓶水后，她就感觉好多了，身体一舒服，她就想睡觉。于是，就懒懒地睡下了。
　　她是在一阵吵嚷声中醒来的。她醒来了，只觉得门外有人在大声吵架。好像是女人在骂谁。
　　“怎么啦？”她模模糊糊地问同病室的人。那些人看了看她，眼光很异样。
　　她再问，有个病人的家属道：“好像是照顾你的那个男人的老婆来了，找他放死呢。”
　　“放死”是方言，意思是朝他撒泼，寻死觅活。
　　“你说，那个女人是谁？她是谁，你说啊，赵文谦！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发难的想必是赵文谦的老婆，那个常务副县长的女儿。
　　“你说啊，赵文谦，你真不要脸，大清早地跑了来，原来是来陪她，她是不是流产了？是不是啊！”
　　听了那个女人的话，李小苏忍不住了，想挣扎着出去。她必须把话说清楚！
　　那个病人的家属又说话了：“你还是不要出去，那女的刚才到病床边要打你，是那男的拦住了，你这时出去，不是找打么？”
　　李小苏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道：“我不就是拉肚子吊个水嘛，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此时，再也没人帮她说话。
　　“你嫌丢人不够是吧，你嫌你爸的饭碗够结实是吧！”
　　赵文谦吼了这一声后，那女人的声音果然小了下去。
　　渐渐地，人声远去，外面恢复了清静。
　　护士进来了，朝外面拧了一下眉毛，嘟囔道：“真是没素质，在医院吵那么大声。这是产科吗，流什么产，真为你老公流了产，还为那几个钱推来推去。”
　　她这一嘟囔，在场的病人都听到了，且都呼了一口气。是呀，刚刚李小苏要赵文谦拿钱的事情，大家可都是有睹共睹的呀。
　　“感觉好点了没有？以后啊，吃东西要小心，那些夜宵是坚决不能吃的，肠胃好的人尚且中招，肠胃虚的人就更会立竿见影了。”小护士对李小苏说道。
　　李小苏轻声道：“谢谢你啊，我，我与那人真的没什么，完全是误会。”
　　护士眨巴了一下眼睛道：“见得多了。”
　　然后就出去了。李小苏不懂护士的意思，她的话模棱两可。
　　但是，在病房的人，还是不能好眼看待李小苏，李小苏接下来的时间简直是如坐针毡。
　　她不知道，接下来，她将面临什么.是风？是雨？是冰雹？
　　她索性闭了眼，睡过去，任凭眼角滴下泪水。
　　从医院出来，去酒店取了行李，退了房，打了辆的，直奔车站。
　　下午，她站到了自家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门，里面没人。只在餐桌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她顿时萎靡了下去，天旋地转起来，她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只是，在年前最冷的时候到来了。
　　她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饿极了。她知道还有很多事情必须去面对，得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她翻了翻柜子，竟连一粒米都没找到，面条也一根没有。打开冰箱，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这个男人，竟如此绝情，坚壁清野，把她当什么了？敌人吗？她此时，已经没有力气流泪了。她必须找点东西来果腹！
　　下了楼，她到法院对面的粉馆里叫了一碗粉。在吃粉的时候，她看到谭昆明与他父亲谭洪良竟从法院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还有一个法官模样的人，对他们道：“放心，这事你们吃不了亏。”
　　粉馆老板轻轻说道：“那不是你老公和公公吗？他们去法院做什么？”
　　李小苏没有做声，她隐了脸，吃粉吃粉，吃了才有力气，死也要死个明白！
　　该来的还是来了，谭昆明在家里等着她，第一句话就是：“离婚吧，儿子我带，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一人一半。还有，你每月给孩子付生活费，至于多少，是你每月工资的百分之二十。直至十八岁。还有，十八岁以后，如果孩子要读大学，要娶老婆，要买房子，你还得出钱，到时再商议你出多少。”
　　李小苏咽了一口口水，道：“我不想离婚，我要儿子。”
　　谭昆明冷言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都快给别人生孩子了，还跟我要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