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埃尔比讨厌蒂亚沃洛。
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没有理由的讨厌到现在。
蒂亚沃洛带着那个人类找来的时候他正站在房间的书桌旁边，手拿着一串亮白色的手链，头顶的灯光落在他黑色的卫衣上泛起昏白的光，在他脸上拉出一条阴影。
门被踢开的同时他转头望去，冷冽的风穿过凉薄的空气掀起他的衣角，下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衣领被来人抓起来，眼前闪过一双红色的眼睛，然后他被摔在了书桌上，后背重重的撞在书桌边缘带出一声桌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巨响，接着木头做的书桌从中间开始裂开、倒塌。
有些木头碎片刺进他的皮肤里，带来疼痛感的同时血顺着流下来，他反手摸了一下没有在意，不过原本拿在手上的手链在混乱里脱离了他的手，掉到地上，他抬起头望去，发现那串手链已经被那个坐在地上的人类男孩给捡起来了。
“蒂亚！”埃尔比听到那个人类少年惊呼道，他看上去想要走过来，不过他不行——因为他的腿，“你在干什么？！”
“闭嘴，”蒂亚沃洛头也不回的说，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凌厉的气场参杂了杀意和怒火，她对埃尔比说，“你发誓过不会有下一次，疯狗。”
“恶魔说的话从来都是谎言。”埃尔比下意识的反驳。他感觉那些木屑像刀子一样快要割开自己的脸，没有痛觉却让他不适。余光里可以瞥到那个人类男孩手拿着那串手链，愣愣的看着他们的方向。
“那么希望你做好死的准备了。”蒂亚沃洛用陈述句问着，彼此间的距离近的都能看到埃尔比面部细小的毛孔，和双眼下浅淡的黑眼圈。
“我早就准备好了。”他回答，此时此刻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开来，全身都像是被泡在海水里，冰冷的液体窜进他的耳朵，直涌而入带来浓浓的不适感，胸口闷闷沉沉的，他觉得有些不甘心，对于打不过蒂亚沃洛的不甘心，还有——
对于当她的'狗'的不甘心。
“我一直都想你去死。”埃尔比和她对视，用一种冷淡的语气把他一直的愿望道出。他把没断的那只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抚摸上金属冰冷质感的物件，然后按下一个圆形的机器按钮。
“去死吧，蒂亚沃洛。”他诅咒着，就像曾经他一直说的那样，声音被淹没在突然爆出的震耳欲聋的爆破声里，爆破、烟雾和火焰混合在一起，埃尔比随着房间垮塌坠落的同时看到蒂亚沃洛拽着那个人类的手臂从烟尘里窜出来，一双愤怒的眼眸紧盯着他，下一瞬间却被四周开始喷洒的水液引去了注意。
似水却不是水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进房间里，一下子把房间里的两个恶魔和一个人类淹没。
“去死吧！他|妈|的被圣水淹死吧！！！”埃尔比近乎疯狂的吼叫起来，看着蒂亚沃洛和那个人类一下子被圣水卷席淹没而大笑起来，完全不在意同样也将他自己包围了的圣水。
皮肤在被圣水碰到的那一刻便开始产生烈火一般的灼烧感，全身上下所有器官都燃烧起来，皮肉被燃轧开，血液变成血脓，在被圣水点燃燃烧，五脏六腑都仿佛在被绞肉机绞痛着，蒂亚沃洛被圣水淋过的地方燃起了冲天火焰。
她抱着男孩四处乱窜试图躲开圣水，阵阵恶心感袭击而来，她剧烈的咳嗽，胸腔里发出撕扯的破裂响声。嘴角流出腥甜的血液。皮肤灼烧着疼，泛着不正常的黑色。
“蒂亚！”泽田纲吉抓着她的手臂，“你没事吧！？”
“妈|的，居然搞来了圣水。”蒂亚沃洛没有理会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咒骂，浸在圣水里的小腿像是在被无数虫子在内部啃噬着，无力的毫无支撑感。
她翻出刻有驱魔咒文的短刀，一手抓着泽田纲吉的后领防止他不会掉下去，然后用尽现有的全力往埃尔比那边跃去，微微泛白的骨节紧握着金属制的刀柄，作势要往他的脖子刺去。
但是埃尔比比她更快一步，再一次按下圆形机器的按钮，爆破就在两人之间爆发，灰黑色的烟尘里圣水溅了蒂亚沃洛一脸，眼球顿时传来撕裂、燃烧般的绞痛，她不禁骤起眉头，拉着泽田纲吉就往出口处跃去。
埃尔比看着她的背影，第三次按下爆破按钮。
他感觉得到体内的鲜血燃烧的烈痛，痛感几乎要扭曲他的理智，有些薄的黑色卫衣被红色的液体浸湿，血顺着毛孔一股一股的朝外流出来。
这一次爆炸就在蒂亚沃洛的脚底下。
她身上已经流满了黑色红色的粘稠的血，被圣水溅到的眼睛流出一片血腥，被鲜血覆盖的彻底。
脚底下的爆炸她没能逃开，那一瞬间只感觉浓郁的烟尘全都窜进她的毛孔，圣水被爆破的风吹溅到她身上。耳边传来的是泽田纲吉的尖叫和呼唤，最后见到的就是泽田纲吉拿着的手链发出的白光。
纯白的色彩在那一瞬间覆满她的世界。
下一瞬间她从半空便跌入了冰冷的液体里，咸腥味一下子充斥口腔，水流入她的嘴巴、鼻子、耳朵里，突如其来而让她难受的直呛，胸口传来的压抑却几乎要把她的头给弄碎掉，她呛的想咳嗽，却只弄出来几个水里的泡泡。
感觉那些被圣水浸过的皮肤似乎都不再燃烧，痛疼也再没有一开始那么剧烈，只是胸口还是隐隐传来撕裂的绞痛。她感觉到手上原本的抓着的那个人似乎在混乱里被松开，于是挣扎着睁开眼睛。
感觉有无数的针在扎着自己的眼睛，她难受的眯起眼睛，用着模糊的视线搜寻着泽田纲吉的身影，隐约看到他就在自己的旁边，于是她在水里抬起沉重的手臂无力的抓住他的领子。
灌进喉咙的水都变成了透明的泡泡流出嘴巴，蒂亚沃洛看着眼前一片深色的水，上方隐隐约约有着光束的照耀，但是因为在水底而看上去模模糊糊的像是幻觉。
......
......
等等......
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蒂亚沃洛睁大眼睛，试图让视线更清晰，往四周打量着。
先不说埃尔比弄出来的圣水有没有深到能让她往下沉，正常恶魔掉进这么深的圣水里都会直接死的渣都不剩了好吗！！
自认是个合格恶魔并且没有任何变异的蒂亚沃洛再一次吐出一堆水泡泡，然后再一次看向她身边一望无际、并且深黑色的四周，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在的确切位子。
......她为什么掉到海里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