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情深》陈幼言

3、三、 观赛

　　三、

　　大概是被父亲教导的太好，我骨子里已经沾染了商人的权衡利弊。

　　虽然对黑子哲也的确有亲近感，但是我并不是一个会主动去结交的人。之所以交换电子邮件，也是因为想着，也许黑子会成为我再见到赤司的契机。

　　他认识赤司，我结识他。只有再创造一些机会，见到赤司就不会只是夜思日想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点利用，我有一点点的愧疚。

　　我真是着了魔。

　　任命地回到家，将东西放进冰箱，却突然间丧失了做饭的心情。我只能烧了一碗面。

　　食不知味地吃着，桌子上手机却传来了邮件查收的提示声。

　　【From.黑子哲也

　　内容：本周六我们有篮球比赛，如果有时间的话，欢迎来观赛。】

　　握着手机感叹了一下，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我还在为将来头疼不已难做决断，或许这是上天看不过去，给我的一个恩典？

　　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抓住才是。

　　已经继承了父亲公司的弘希，不知道从哪儿得知我来了日本，先是打电话将我数落了一遍，说来了和定居也没有跟他知会一声，全程自己决断，实在不够兄弟情。

　　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兄友弟恭，他前段时间才用手段将我排挤出去，此刻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和我联系，实在让我觉得怪异。
　　但是他从懂事以来，我就看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我并没有去反驳他些什么，只是听他一通抱怨，良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也许我并没有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听筒传来他深深呼吸的声音，似乎在克制什么，几秒后，他才接着说，“日本此刻最有看头的应该是全国高中篮球联赛赛事，我的表弟也参加了，如果你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

　　刚好和黑子说的是同一件事情，不过他们是国中联赛。我这才生了一点兴趣，“哦？你表弟是哪个高中的？叫什么名字？”

　　“他叫花宫真，今年刚上高中，我给他看过你以前打篮球的录像，他对你很好奇……不过，他性格不是很好，是个爱恶作剧的孩子。”

　　我低低地笑了一下“那不是和你一样吗？”

　　“滚！”他吼完就气急挂了电话。

　　我耸耸肩将耳麦摘下，他表弟的赛事我是看不成了，因为刚好都在星期六，虽然一个在上午一个在下午，但是我没有那个闲心去赶两个场地。

　　第二天我预定的车也到了，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已经全线检查完毕，等我去取车。

　　日本最不方便的一点就是，出门必须带车。无论是自行车还是轿车，否则是车门不远有新干线的，要不真是寸步难行。

　　所以在房子没搞定之前，我就去换取了日本驾照并且去挑选了座驾。只不过日本车实在不符合我的品位，我除了买了一辆低调的灰色丰田以外，另一辆心头好只能从海外进购。

　　到了地方看到实物，比我想象中还要让人满意。鲜红却流畅自信的车线，让我在看到宣传手册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某人的发色，所以就算是麻烦了点，我还是想要得到手。

　　这里的服务业的确好到没话说，我从毕恭毕敬的经理那里拿了车钥匙就直接将车开走了。当初买房的时候我选购的车位是三位上限，因此价格也高了一倍。

　　将车小心翼翼停好，想着虽然不可能，但是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它送给某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相信美人开着这辆车，一定是绝顶的视觉享受。

　　……虽然他还没有成年，还不能拿驾照OTL。

　　苦熬了几天，才好不容易盼到星期六。我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才拿着丰田的钥匙提前了一个小时开往目的地。

　　国中篮球联赛虽然没有高中联赛那么火，但是因为是高中篮球部寻找好苗子的机会，所以观赛人员决不可小觑。

　　“你好，是温桑吧？”拦住我的是一个刺猬头的男生，他看我点点头才放心地说，“我是黑子的朋友小林硼，他说我绝对能在一群日本人中迅速认出您，我还半信半疑，您的确太高了。”

　　“温子峰，麻烦你了。”

　　黑子请他的朋友帮我占了一个前座，因此我得以最好的视线去观察整个比赛。
　　小林人不错，还送了水给我。

　　“既然人已经接到了，我就下去帮忙了，如果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吧。”

　　看来是忙晕了，都忘记一旦下去就得关机的事情了。我没有点醒他，只是让他离开了。

　　我是一个成年人，能有什么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呢？
　　日本人总是操心命。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耳边传来尖叫。是选手入场了。

　　我死死地盯住帝光的休息场地，他今天依旧眼神冷静，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吩咐什么。而他那一群小队员们则漫不经心，仿佛这场比赛不过是小试牛刀。

　　他也不在乎，说完了话就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场热身，自己坐在了冷板凳上。

　　这是不准备上场了吗？
　　心里有点失望，看到黑子找到我然后冲我挥挥手，我也向他点点头。站在他旁边的青峰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我，则满脸不耐地别过脸。

　　这熊孩子。

　　我的左侧座位放着一瓶罐装饮料，不知道是谁用来占位的。此刻被拿起来，然后一个小小的身体就坐了上去。

　　粉红色的头发，绿色的外套，很有活力的女孩子。是桃井。

　　“大叔，你真的来啦，听哲说你会来，我们都不相信呢。”

　　“为什么不信？”看她费力地去勾拉环，我就伸出一根指头去帮她拉开了。

　　“男生真是好呢”她呆呆地看着被打开的饮料，“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完成一样，又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回心转意。”

　　表情有些伤感，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吗？

　　“不说这个”她迅速振作起来朝气蓬勃地，“我们都说大叔是事业烦忙成功有为的人呢，小真非说你是职业棋手，大家都想你这样的人不会有兴趣来看篮球的比赛的。”

　　“或许恰恰相反？”我沉吟了一下，“篮球是我为数不多始终喜爱的体育项目之一。”

　　“诶诶诶？！”她突然就很激动，“那你的篮球很厉害吗？”

　　“……应该还不错。”

　　“比你的围棋厉害吗？”

　　“这两个不是同样的性质吧？”

　　“讷讷，大叔”她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袖子，有些迫切地询问，“你，你能和青峰打一场篮球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有什么理由吗？”

　　我虽然在和她聊天，不过视线一直扫视着赤司。旁边的女孩子是个聪明的，我怕她察觉到什么也不太敢明目张胆。
　　隐隐约约觉得赤司有朝我这边看来一眼，但还不等我确认，他就专注地盯着场内了。
　　比赛开始了。

　　桃井很伤感地看着场内，“既然大叔也是打篮球的，那看完这场比赛应该也会明白的。”

　　然后我两就沉默着从头到尾观看了这场毫无悬念的比赛——一面压倒。

　　最后比分以130:59结束，青峰一个人就得了82的高分，创下全场个人得分最高纪录。

　　“怎么样？”

　　我摸摸下巴，“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我只能说他走的是野路子，日本大部分篮球选手都中规中矩，他天赋和身体素质都非常不错，这样消沉下去的确会过早扼杀他打篮球的热情。”

　　“只是……不错吗？”桃井睁大眼，“大辉可是最受瞩目的国中新人呢。”

　　“小女孩，也只不过是国中新人罢了。”我站起来朝她伸出手，“我可以暂时充当一下他的【动力】，但是你也要给我相应的劳动报酬。”

　　她护住胸满脸惊恐，“我不会为了大辉而出卖自己的！”

　　“放心，我看上的人比你美艳一百倍。”

　　她有些愤懑，但还是重重握住了我的手，“好吧，只要不是我办不到的过分要求，只要你能帮到大辉，协议成立。”

　　桃井带我去找帝光的队伍，只不过在半路时，被一支黑压压的队伍堵住了去路。

　　“温子峰？”带头堵住我的是个子小小的黑头发的，黑色的瞳孔和眉毛虽然很精致但是却有些邪气，他扫视我一眼迅速换上了肯定的语气，“居然真的是你！”

　　我和桃井歪了歪头，她用眼神问我这是谁。

　　然后我用眼神回答她我也不知道。

　　“他说你来了日本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他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只不过却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请问阁下，认识我？”

　　“哼，我是花宫真。”原来是远房小表弟。

　　客气地点点头，“是関的表弟呢，我听说过你，鄙下是温子峰。”

　　介绍完了就想带着桃井离开，他身后的队友却将路给堵死了。

　　“我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来日本要呆多久？来雾崎高中当教练吧！”

　　不知道赤司是不是还在，我心下有点不耐烦，就伸出手将他的头往下按，“别胡闹，我还有事情，下次再请你吃饭。”

　　然后盛气凌人地看着他的队员，花宫才撅撅嘴挥手示意他们让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