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星》张洋

74、三、民国爱情（１８）三角函数

　　接下来影片公映的日子，正如大家所预料，卜海文的三部影片一俟面世，全城效应，气势如虹，吸引无数观众争先恐后，蜂拥蚁集，大家奔走相告，三部电影一部票房比一部高，取得连胜记录！特别是《北辰之女》，在新年元旦前夕隆重公映，光彩四溅，令业界振奋！这部影片，主创人员以全新的艺术视野和思想境界，第一次将工人斗争生活引进了电影领域，故事进程曲折生动，耐人寻味，表现了三个不同社会类型男使女主人公发生了从空虚、堕落到积极向上的转变历程，批判又加教育，以女性的角度折射社会，照亮了处于灾难中的民众的心灵和生活道路，描绘出了广大群众的出路。拒不完全统计，从几家重点影院票房成绩来看，电影以每小时过千的吸金速度，创造了沪上电影票房的空前纪录。首轮前映３０天，座无虚席，连映了６０天，平均上座率都在七成以上。
　　一代杰出演员汝玉玲，在电影《北辰之女》之中，充满激情的把北辰这个新女性在银幕上有血有肉建立起来，跳出自己原来的表演路数，一改过去扮演的风尘悲苦女子，以一个特具个性、富有爱国思想，自立奋发的劳动者的形象名动天下！她被誉为“新兴电影运动”的“第一只报春之凤”，她成功实现转型，在自己的银海生涯之中走向了巅峰，成为中国电影史上最为卓越的女演员。
　　这日，在神州公司，石安邦兴奋的对大家说道：“老卜果然不负众望，再次打破了沪上放映记录。《电影时报》、《艺海》、《剪影》、《文化街》、《中华日报》、《晶报》、《罗宾汉报》都对我们做出了影片制作精良，思想意义深刻，深谙国情的影评。报界舆论更是对我们的电影一片好评！老卜就是老卜，他一出马，其它影片即刻被比得灰头土脸。虽然他消沉几年，但制片的影响力丝毫未减当年啊！我们的这部《北辰之女》以小见大，引起了国民共鸣，刺激了上海影业的复苏，带来了曙光！”
　　而孔雀公司这头，也是一片得意。陈宏博感叹道：“紫微星真是给我长脸啊！投资三部片子，一部大买，一部火爆到不可收拾的程度，一部举国瞩目。尤其是《站在天平的两端》和《北辰之女》最为轰动，甚至超过了进口片，票房总额达到了５０万！原来有关抗战爱国的影片这么受欢迎？这是抗战炮火后，公司第一次大盈利！还是得紫微星，有眼光，干得漂亮！”
　　过敏道：“可是，陈总您别忘了，票房分账，这一次紫微星要卷走２０万，她成了最大的受益人。而我们还得继续与神州公司、电影院分羹。”
　　陈宏博点点头：“那也没有办法，该给她的也得给她，再说她背后还站着熊培辰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幸亏我们没有投资巨星公司的电影，听说他们制作的十集彩色电影连续票房惨败，真是出乎意外？”
　　过敏道：“他们的影片背离时代，观众已经不需要了。他们目前也在忙着聘请左翼作家当编剧顾问，现在，全上海的电影公司都在寻求与左翼文化人合作，在创作方向上根本性的转变了！”
　　再说紫微星，此时的她却回到了鸽子笼的住处，看望小雪和彩云。
　　小雪道：“紫微星，你投资的那部《趣途》挺轰动啊？”
　　紫微星道：“噢？你也看了吗？”
　　小雪递过去几张报纸道：“我和老祝去影院看了，不过，批评声音也很多，很多业界人士认为现在是乱世之秋，国民深陷苦海，现在大家都在忙着抗日，而影片陈述的是两个资产阶级的小人物在旅游的途中，一路上发生的啼笑皆非的故事，虽然带来了欢笑，但不合时宜！”
　　紫微星翻看了几张报纸，涩笑一下道：“《趣途》只是一部滑稽戏，大家想的太多了。”
　　小雪话题一转：“他对你好吗？”
　　紫微星知道她指的是熊培辰，便回答道：“好，他对我不就一直那样么？”
　　小雪叹了口气：“豪门子弟，人家新鲜劲一过，受伤的还是你。你真要和那种得陇望蜀的人‘天长地久’吗？紫微星，你这样一个认真的人，前方一定还会有一个适合你的好男人在等你，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一定不是熊培辰。”
　　紫微星道：“行了，别说他了。”
　　小雪一笑：“好，那说说卜导演，没想到你们竟然又重逢了？”
　　紫微星道：“你真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我这么不好命的女人，老调侃我什么呀？说说你们吧？”
　　小雪望望彩云答道：“我们？我们很好哇，我们都是规规矩矩地生活，哪有你那些潮起潮落？”
　　彩云也道：“是的，紫微星总是追求自己想要的，有时不惜割舍一切。”
　　离开鸽子笼，紫微星驱车回到了熊培辰的住处，还没进铁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车窗口晃了过去，她侧头一看，路旁停着一辆小汽车，卜海文竟靠在车旁，看样子是来找她的。紫微星下了车，对他问他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卜海文道：“自上一次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了，我今天是专程来找你。”
　　“什么事？”紫微星问道。
　　卜海文感慨良深的说道：“想想也真是惭愧，认识你到现在还从没主动找过你……我在这里徘徊好久了，我就直说了，这些日子，我慎重地重新地考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过去，是我辜负了你，我知道后悔无门，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紫微星认真的听着，但没有特别的反应：“卜导演就是卜导演，说话跟做事一样单刀直入，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卜海文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是一个对待感情认真的人。我知道，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孩为我捡烟头了！”
　　紫微星不屑一笑：“送你一个烟罐子，你就感动了？感动不等于感情。卜导演是摄影师出身，喜欢美女，我既不漂亮，也不是演员，更没有好的出身，你何必勉强自己，降心相从呢？”
　　卜海文从衣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咯噔、咯噔”地来回走着，皮鞋踏踏作响，裤管微微颤动：“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我干嘛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况且，当年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不喜欢你，只是当时没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又不能确定给你什么，才难以抉择！”因为激动的阐述，汗珠不受控制地沁出来，湿透了他的额头。
　　紫微星望着他汗水淋漓的脸，说道：“每一次都是我找你，你从来不主动联络我，你说你喜欢我什么？”
　　卜海文僵持了几秒，语速慢了下来：“我虽然是个执拗的人，但感情上并不愚钝。第一次见面……我就领悟了你的讯息，你总找我，我也开始关注你。我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带你去马场，真要觉着你不行，早就一刀切断，怎么可能任凭发展？只是当时我认为你是一时的冲动，少年懵懂，再加上我不相信女人了，所以我对你并不主动。”
　　紫微星道：“不是，我看不是这个原因！做导演的，捧周围灿烂花枝，骑枕边五色祥云，有哪一个不是这样的呢？只可惜我是北极星，永定不动，比不了你床边的那些七彩云霞缠缠绕绕。”
　　卜海文听了，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为什么说得这么难听？我卜海文做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干电影这行接触的女演员是很多，但在做人的原则上我自尊自重，恪守成宪，从未染指过下流交易。至于我和歌璐，那也是曾经的真心相爱！”卜海文浑厚而有力的声音中夹杂着哽咽，痛苦的往事使他低下了头，“歌璐与我分手后又来找我，因为爱她多年，感情根基深厚，所以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坦然再次接受她。可哪想知，她又一次经受不住诱惑，又回到了那个富商身边。此后，我彻底醒悟了，死心了，我不再留恋她了！花枝招展的，我从没留意过，周围的女孩儿是很多，但我只记住了你！”
　　“没用，晚了。”紫微星心如坚冰。
　　卜海文上前一步，大大方方的将紫微星一把搂住道：“不晚！你若是把我忘了，干嘛还要参照我的样子找别人？你的事情我全打听到了，现在是那个二世祖在纠缠着你！”
　　来得突然，紫微星坠入他的怀中，顿时感觉到一阵暖意融融，仿佛又触碰到了弘劲松和焦和涛。虽然有些犹豫，可还是舍不得甩开他，二人义无反顾地紧紧相拥。正说着，熊培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手插着兜，对卜海文苦苦一笑道：“你竟然找到了这里来？”
　　“为什么不能？”卜海文答道。
　　熊培辰一把拉过紫微星，向一口快要爆炸的锅炉，目视着卜海文：“我告诉你，男人，只有在付出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对女人的爱，你不配和我比！”
　　卜海文掷地有声的答道：“你付出的都不是她需要的，我不相信她对你这种人会有感情？别人我不管，但今后只要是关于我的幸福，我决不踌躇。”说完又一把又将紫微星拉回。
　　熊培辰气得发抖：“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卜海文也恨恨道：“只要没结婚，都不算数。”
　　两人千年前敌对的默契延续到今日，即使各自转世为人，互不认识但也都好像很了解双方，都能准确无误地戳着对方在情感上的劣势，剑拔弩张！此时的紫微星被两个男人揪扯撕拉，晃得她内心烦躁，两人男人吵吵个不停，大家都思绪翻滚，五味陈杂。最后，紫微星淡淡的对卜海文说道：“你走吧，咱俩不可能。”
　　“听到了吗？”熊培辰横眉怒目对卜海文道。
　　卜海文松开了紧握住紫微星的手，点点头道：“好。”然后，摇晃着身子像头气势冲冲的牛上了自己的车，打开车门，临上车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紫微星，你要选择自己所爱的，我会一直等你！”随着发动机的声响，卜海文的车启动了，并慢慢远去，只剩下紫微星与熊培辰二人静静愣在原地不语……
　　熊培辰长喘一口气道：“我要去美国，现在美国度过了金融危机，经济已经回升，你跟我一起走，一切我早已安排好了，去国外才叫享受生活。”
　　紫微星撇过头去：“移民的事以后再说，我明日要起程去趟香港，考察那面的市场。”
　　熊培辰道：“那我陪你。”
　　紫微星与熊培辰第三次来到了香港，与上一次旅行相比，这一次同行，一路上走得极其漫长，好像永无尽头。两人各想心事，沟通很少。逗留几日后，临走之际，熊培辰带着紫微星来到一所教会大学。熊培辰对她说道：“你等我一下，悦明委托我在这里的熟人帮他谋一份教书的差事，他和少少过一阵子就来香港定居了。如果找不到我，就还回到这里等我！”
　　紫微星点点头：“嗯，去忙你的吧，我随便走走看看！”
　　熊培辰走后，紫微星寻着一处教室上课的声音，走了去，可刚走到门口，便下了课，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只剩下那名□□还在认真地擦着黑板。擦黑板的这位男□□，他的背影、身形令紫微星感觉到丝丝熟悉，只见他擦完后，一个转身——紫微星的心顿时海浪般起伏，那又是一张太阳星的脸，已经是第四位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没想到还有一个女孩儿静悄悄地站在教室的尾端，聚精会神看着自己，这位□□微笑了一下，亲切地用着广东话询问道：“这位同学，你还有什么问题不明白吗？”
　　紫微星四下瞅了瞅，发觉周围只剩下了她自己，紧张的答道：“不，我不是……我是进来随便看看的！”
　　□□听了下了讲台，走到紫微星的身边，友好地伸出手，用着标准的国语对她讲道：“你好，我叫龙国科，是这所教会大学的副校长。”
　　紫微星与他握了握手：“你的广东话和国语讲的都很好。我叫紫微星，从上海来！”
　　龙国科熟人一样的口气问道：“待多久，要回去吗？”
　　紫微星道：“一会儿的船……”
　　龙国科听后，回到讲台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返回递交给紫微星：“这里有我地址，以后，你可以给我写信。”
　　紫微星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初次见面，短短接触，这人竟然这么大胆？紫微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但并没有将自己的地址给他。这一切，哪知道，在窗外，被办完事情的熊培辰都看在眼里。
　　上了英商太古轮船公司的船，颠簸了几日后，快到上海了，紫微星来到甲板上吹吹海风，她的神情忧郁令一个中年男人注意到了，靠近了过来！紫微星凭感觉的一个侧头，心里有些悸动，自己与太阳星的爱情真的逝世了吗？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会不断地出现长相与太阳星一模一样的人——此时，眼前这个男人已是自己遇到的第五位了！
　　男人看着紫微星眼睛里闪烁的泪晶，主动地打起了招呼：“你好，你也是回上海吗？”
　　紫微星认真打量着他，答道：“是的。你呢？”
　　男人道：“我十八年前去的新加坡，如今女儿都出嫁了，这次我是特地回家乡看看，到了上海还得北上呢！”
　　紫微星道：“下南洋刚开始一定很苦吧？”
　　男人看了看海面，感叹地说道：“我会写会算，没做劳工，刚开始时运输材料，后来收购了一个店铺，现在已经在当地开了３家餐馆。身在异乡谋生难啊，但是也不能总呆在老家守穷，中国若是政府廉洁，人民生活有保障，谁还去海外拼搏？”
　　紫微星一听这话，皱起眉头，直望着海面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三衰六旺，一个国家更是会有潮起潮落。国家在受难，如果人人都远走他乡，中国不就空壳了吗？谁又何尝不想找一片净土安居乐业？”
　　面对陌生人对自己的批评，男人并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地盯望着她道：“你一定经历过好几段感情，在你身上一定发生过好多故事？”
　　紫微星继续严肃的说道：“希望你这次能留在中国，中国需要中国人。”
　　男人微笑一下：“呵呵，我会考虑的。我叫王风菲，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新加坡餐馆的地址，以后我们可以联系。”说完，递上自己的名片，便走了。
　　男人走后，在远处观望半天的熊培辰缓缓走了过来，望着海面上夕阳光辉，他对紫微星说道：“这次回上海后……我真的要走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紫微星瞅了瞅他，淡淡答道：“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熊培辰眼睛闪着珠光：“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紫微星没有回答。熊培辰继续说道，“紫微星，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爱心的日子，我会爱你到永远，就算有一天你两发斑白，你依然是我心中的女王。”
　　紫微星听了，抖一下嘴，感叹的答道：“大熊，你对我的好，我也会生生世世记住的。”
　　熊培辰最后哽咽的声音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紫微星似乎觉察到了，但她并没有多想。在简简单单的两句对答中，二人再一次分了手。
　　回到上海后，这日，“北斗六星”、陈宏博、尹颢、悦明、少少、老祝、太叔、栾绅、燕娜不远千里开车将熊培辰送到九华山。漫山的云涛，禅寺宝殿巍峨壮观，香火缭绕，殿外石台上数以百计僧侣打坐，被萦绕其中的熊培辰闭目诵着经……
　　紫微星，我没有去美国，也没有去英国，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九华山。这个地方离上海不远，我决定出家三年，我半生溃烂，沾惹女人太多，等碰到了真正喜欢的反而得不到。我要在这里戒酒禁欲，参禅悟道，彻底洗净自己。九华山果真是江南东道主，山出云表，峡谷渊潭，登临遥望，人间繁华尽收心底——你还是最美！我不想放弃你，可我们的世界里总是出现一个又一个要夺走你的人，我实无可奈何。但是，三年后，待我调节完自己，我还是会去找你。
　　求爱无门的熊培辰竟然出家了！紫微星是用什么想也是想不到的。玩世不恭的贪狼星一生桃花无数，但终被紫微星所倾倒，无论是几千年过去都不会改变，可能从第一眼见到紫微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将来会闯进她的爱情迷宫，北斗七星的宿命本来就要注定围绕北极星永世的！
　　收到熊培辰的信，紫微星再一次留下了泪水……
　　紫微星与熊培辰分手后的不久，中国电影文化协会在上海成立。卜海文被选为常务执行委员，与协会一起开展电影文化的向前运动，探讨未来光明。这一夜，他约出紫微星出来见面，紫微星换上了绣有海水云图的喇叭裙，戴起一只海王星蓝的星星大耳环，与他碰面。
　　卜海文对她说道：“我要离开神州公司了！”
　　“离开‘神州’你去哪？”紫微星静静问。
　　卜海文道：“一些左翼的剧作家朋友热烈邀请我，希望我能加盟他们的公司。”
　　紫微星道：“左翼？可是那帮人士批评了我们的电影。”
　　卜海文从容不迫的说道：“不用在意，你不是也说了，一部电影总会有褒有贬。《趣途》这部电影讲述的只是一个轻松的生活喜剧，有人非要将其扯入社会矛盾，我们也不需要回应。”
　　紫微星道：“你还是那副脾气，我行我素的。”
　　卜海文道：“你也很有个性，不喜欢你的人，你也不会爱他，你不依附于任何男人。”紫微星听了他对自己的评价，笑了笑，没有回答。卜海文继续道，“以后我就可以放开手脚的去拍进步电影了，我刚进电影界时也比较盲目，现在我的心才明亮起来，电影不能是单纯的娱乐，应该把它制作成寓教于乐的精神产品。”
　　紫微星道：“新的电影公司叫什么名字？”
　　卜海文答道：“伏羲电影公司。”
　　紫微星一个惊呆，仿佛回到了一万年前，她怔怔问道：“这是个什么公司啊？有强硬的后台吗？‘巨星’、‘神州’这些个大公司可都是有政府的免死金牌的。你可别去那些烂公司，影响了发展！”
　　卜海文温柔一笑：“你很在意我啊？”讲到这，他深情注视着紫微星，突然爱意萌发——在她的额头上疼爱地留下了一个吻。紫微星的手环上的星坠立即变绿了，这已经是第三次。心不在焉的紫微星一愣，茫然地抬起头，两人四目相接！此刻，紫微星的超感觉告之自己：自己的特殊身份，可能最终于与卜海文还是走不到一块，如同之前弘劲松、焦和涛的情况是一样的。她判断不出事物演变的最终答案，总感觉到要有什么不祥之兆出现。想到这，她不经然眼眶发热，转身仰头，顿回那险些滴落的眼泪。
　　卜海文注视着她烁烁发光的眼睛，心头倏然一紧，关怀地问道：“怎么了？”
　　紫微星抑制住泪水，道：“幸福很短暂，美好的事物不会太长久，即便我们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的结局。”
　　卜海文一听这话，局促不安，郑重的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了！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一忙起工作就忽略了一切。往后，我一定多长记性，纠正这一点，永不离开你。”
　　紫微星听了，欣慰的抹了抹泪，说道：“接下来，你打算拍什么样的片子？”
　　“我曾经看过你制片的《封神演义》。”
　　“噢？”
　　“我很欣赏，与那些泛滥的古装神话片截然不同！”
　　“你真这么认为？”
　　“这让我突发联想，想到了更多的……”
　　“等一等，你就不怕我再一次盗用你的想法和题材？”
　　“呵呵，电影圈这么大，谁都不会取代谁。更何况你是我的爱人嘛！——这些天我翻了翻古书，重温了一些巾帼英雄的故事，像樊梨花、梁红玉以及花木兰。其实，我一直很钟情《木兰从军》这个题材，花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与战士们同仇敌忾，征战疆场抵御外侮，最后凯旋回家。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托古言今，保家卫国的主题啊！很贴切现实，花木兰深明大义，有着敢于殉身的爱国气节与非凡精神，这个故事老少皆知，经久不衰。这样的事迹和形象若是出现在银幕上，是可以影响激励着成千上万的中华儿女保卫国家的。紫微星，你说这个故事好不好？”
　　“当然好了！只是，这样的题材认真筹备得需要很长时间。我目前有一个本子，名字叫《出猎》，题意也是杀敌为国，抗击侵略。耗资还小，很适合快速制片，你有没有兴趣？”
　　“好哇，那我就带着这个本子去伏羲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