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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三、民国爱情(16)北辰之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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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八事变爆发后,驻上海的十九路军和上海人民的奋勇抵抗,使日本侵略者遭到沉重打击。在全国性反日浪潮不断高涨的形势下,工人进行罢工;学生集会游行;工商业者抵制日货,拒绝与日商往来;爱国人士建立抗日团体,组织抗日义勇军;全国各方也纷纷发出通电,抗议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暴行!1932年2月2日,在英、美、法等国“调停”下,中日双方代表在英国领事馆进行谈判。5月5日,签订了《淞沪停战协定》,双方停火。上海战事后,难民60余万,900家工厂商店毁于战火,贸易完全停止。战事尽管暂停,但华北东北形势日趋紧张,国家万分危殆。
这日,熊培辰与紫微星来到了孔雀饭店,与陈宏博几人闲聊起来……
陈宏博望了望坐在一起的熊培辰和紫微星,感叹的说道:“这才几年而已,怎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五先犬站在一旁说道:“熊公子这下可称心了,我们紫总终于被你牵走了!”
熊培辰松松领带,自信地朝紫微星笑了笑,得意的说道:“那当然,夜夜洞房,无一日幸免。是不是,亲爱的?”熊培辰大胆的玩笑令大伙呆愣了一下,又都无奈的笑了。熊培辰撇撇嘴,继续道,“都笑什么?我们可是真心相爱的。”
五先犬到:“可得看好了、稳住了……”
熊培辰挑了挑眉,不悦道:“说什么呢?我老婆现在可是寸步不离我,依赖着我呢!再说了,谁有那雄心豹子胆,看我不砸扁了他?”大伙闻言又笑了起来……
过敏道:“紫微星怎么不说话呀?”
紫微星看看身旁的熊培辰,无奈德答道:“让他一个人说就够了,哪里还显得着我?”
陈宏博道:“现在,淞沪抗战使闸北变成了焦土,上海大部分电影公司受到严重的损失,包括巨星公司与神州公司。现在他们急需增加股东,寻找新的投资商。最近有消息,巨星公司要将张刻骨的小说推上银幕,并且是影后金蝶主演,还是彩色片。”
紫微星道:“有声片才刚刚起步,现在就有彩色片了?科技发展的真是快啊!”
陈宏博道:“大作家、大明星、再购置有声机械设备和彩色胶卷,这需要一笔庞大的制片费用。紫微星,我想投资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紫微星听了说道:“您不一直对电影感兴趣吗?从我来到离开,你至今也没投资过一部。”
陈宏博道:“说起这件事,的确对你很愧疚。当初你入职的时候,答应你好好的,最后公司也没做到。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战争不断,饭店效益不如以往,所以,我又得考虑别的行业了。”
紫微星想了想,说道:“张刻骨的小说的确风靡全国,他是作品最畅销的作家。但是小说写好了,拍成电影未必受欢迎。目前国家危在旦夕,情情爱爱为主题的电影恐怕要退出主流了。您还不如投神州公司呢,前不久,他们不是在你这举办了的庆功会,最近两年他们拍摄的社会时令戏沸沸扬扬,很受欢迎,你这不正好近水楼台?”
陈宏博道:“巨星公司我也熟悉他们的老板,我只是觉得彩色片声景并茂,更吸引人!”
紫微星道:“那您就投资巨星公司呗,喜欢哪个投哪个。”
陈宏博盯着她道:“紫微星,跟你说这个,我是想……全权交给你操作,想让你来帮我!”
紫微星一愣:“我?”
陈宏博道:“对呀,电影你是行家,在座的谁有你懂?帮帮哥哥,怎么样?”
紫微星看看熊培辰,说道:“上一回,大熊做的那事,我是没脸再在电影界混了。”
熊培辰搂搂她的肩膀,陪笑道:“什么话?亲爱的,我是关心你,才好心帮助你的。”紫微星甩甩手!
陈宏博听了,说道:“这回你只代表投资人,又不是制片人,有什么关系呀?”
紫微星权衡了一下,望望熊培辰:“好吧,反正最近我也没什么事可干,天天看着他这张老脸,我都麻木了。”
熊培辰唇边带着一丝笑意:“亲爱的,你又要去工作还没有征得我的同意?”
紫微星白了他一眼:“我干什么,你还敢哼哼?”
五先犬站在一旁说道:“看看你们俩,秀恩爱直接不背人了,我们都还在一旁喘气呢,要亲密回家亲密去!”
熊培辰一捶茶几道:“行,只要是夫人的主意,做老公的绝对给予支持。”
紫微星继续问向陈宏博:“这合同怎么签?”
“你想怎么签?”陈宏博问。
紫微星说道:“还是像在水泥厂和香品厂那样,全部交给我,整套运作下来,我要提成票房的50个点。”
过敏坐在旁边说道:“紫微星,你也太霸气了!不提成利润、不提成销售额,直接提成票房?即使你在成功上有再高的把握,也不能叫老板给你打工啊?”
紫微星计算了一下:“那就40个点,别再讨价还价了。”
陈宏博终于开口:“好吧,我什么都不管,最后只看票房。这几天,巨星公司和神州公司都要举行筹股交谊会,公开招股,你就代表我们公司和他们碰碰吧!”
这一天,卜海文在片场忙碌,只听石承业从外头走了进来,对他说道:“老卜,晚上公司交给你了!我们有场饭局,和投资公司的紫小姐在和平饭店吃饭。”
卜海文听到“紫”的字眼,一个机灵!欣喜地问道:“哪一个紫小姐?全名是什么?”
石承业为难道:“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这次孔雀公司对我们的帮助最大,定要让人家充分感受到我们的谢意。”
上一次梦的落空,这一次无论是不是她,只要是姓“紫”,自己一定要去看看的!想到这,卜海文眼光震烁的说道:“让我也去吧?今晚没夜戏。”
石承业狐疑的瞅瞅卜海文,问道:“你去?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应酬的吗?”
卜海文道:“我几顿没喝了,今晚释放一下!”
饭局是在晚上八点。七点半,紫微星的车便到了,下了车,她理理衣装,脚步刚迈上饭店外的台阶——哪知?一股旋转的热力光耀击来,使紫微星一个琅跄,向后一仰,倒退几步,手包撒掉在地!
随后,紫微星站稳鞋跟,惊愕万分?她开启慧眼望向那前方,透过饭店的墙壁,清楚地看到里面端坐的一个人,他经脉奇异,根骨不凡,此时此刻,正微笑的与人商谈着什么,全身稳稳地释放着金光粒子——这人竟是卜海文!
没想到今晚卜海文也陪席,多年未见,他依旧没变,他怎么也会有太阳星的根骨?这是怎么一回事?紫微星有些懵了!
接着,紫微星又看了看腕上的表,还有半个小时!她退后几步,捡起地上的手包,驾车匆匆走了,随后她给过敏打电话,请求代替自己赴宴。晚上八点,在石承业迎接下,过敏走进了和平饭店的包房,早已在屋里等候多时的石安邦与卜海文站了起来!
石承业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孔雀公司的总经理过先生。”
过敏看了看,笑道:“几位都是当今在电影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久仰久仰!我们孔雀公司应该款待你们才对。”
石安邦与卜海文与过敏握握手道:“过先生客气了,来,请坐吧!”
酒桌上,过敏与石安邦、石承业针对合同事宜侃侃商谈,只管导戏不参与业务的卜海文自然闲置在了一旁。没有见到紫微星的他心里十分憋闷,几次出去,徘徊在饭店门外抽起了香烟,无意中,地上散落的一张相片被他拾起……
上海是一个不夜城,谈判过后,已是凌晨四点。三人将过敏送至楼下,待汽车渐渐远去,卜海文忍不住问道:“今晚不是一个叫紫小姐的要来么?为何换成了这个过经理?”
石承业解释道:“紫小姐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她后来将电话打到饭店通知的我们。我们回去结账,老卜你先回去吧!”
再说紫微星回到别墅后,睡到凌晨两点突然醒来,才想到了手包刚才掉到地上后,自己是匆忙捡起的,凭感觉好像缺少了什么?她赶忙坐起,着急地翻了翻手包……糟了!手包里的那张自己与弘劲松的合影不见了,一定是刚才甩了出去,遗在和平饭店门前了!
自己与弘劲松的相片就一张,那是自己的命,必须得找回来!面对自己的疏忽,紫微星生气地一捶床!熊培辰习惯了在歌台舞榭通宵达旦,此时还没回来呢,于是,她以最快的速度穿衣下了楼,重新启动汽车,硬着头皮往回开,经过几番折腾后,终于抵达回和平饭店门外,正当她准备刹车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乍入眼帘,越来越近了,虽然黑灯瞎火,但还是看清楚了——竟是卜海文倚站在一辆车旁。
没错,卜海文并没有着急回去,因为他拾到的正是紫微星与弘劲松的合影,看着相片上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还有后面的留言,紫微星的身份被准确无误的证明了出来!一切问题解开了答案,上海太小了,姓紫的姑娘那么多,偏偏今夜赴局的就是她,她一定来过,她是有意避开自己,所以才又走了的。猜想到这,石安邦与石承业走了之后,他依旧没舍得离开,站在原处,手里摸索着这张从天而降的相片之时,远处一辆小汽车渐渐直驶过来,越来越近了,正当车子擦过身边之际突然里面的司机又扭转了方向盘——地面瞬间留下一道深深擦痕,那汽车最终晃晃悠悠地驶向另外一条路,显然里面的人放弃了停车。
卜海文神情惊愣,虽然那汽车一闪而逝,车灯刺眼,但他还是看清了车子里的驾驶员异样的眸光。卜海文有些震动,那面貌好像就是紫微星,她是回来寻找失物么?她一定也是看清了自己,否则为什么转弯躲开不停车?卜海文开始心跳,他反应很快,当即钻进了自己的车,猛地踩大了油门,呼啸直追而去……
再说紫微星目不转睛驾驶着车子,行驶了一段后,发觉反光镜中出现了一辆车,看不清车里的人是谁,这辆车紧跟在后面,与自己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紫微星握稳了方向盘,加快了速度,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忽左忽右地躲避正面驶来的车辆,如离玄的箭一样飞腾驰走,饶了几条道,在十字路口趁着转弯的时候紫微星瞄了一眼反光镜——那辆车依旧牢牢跟在后面,还是没把它甩掉!
在这段时间中,天亮了,老天像施了魔法,上海竟然下起大雪!车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沉甸甸降落,一棵棵树上挂满了白绒绒的雪球,树枝一颤一颤,街边两处的房顶上、马路上已经铺满蓬松松的雪毯,渺茫无际。穿过了外白渡桥,紫微星最终将车拐上一座拱桥,熄了火,停了下来。
而卜海文直愣愣的开到她的前方,猛烈摇摆几下,也停了下来。
这座拱桥的后方是一个公园,前方是条公寓街,街的两侧是一栋栋紧挨着的公寓楼,是苏州河岸这一代的富人区。此时因为下雪,桥上竟然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太阳的光芒照耀着大地,满世界被雪光映的晶莹发亮,安静极了。
卜海文首先打开车门,跳了下来。紫微星戴上墨镜和手套,拖着一身疲惫也下了车。卜海文目光紧紧地盯着紫微星,脚步款款地走了过来!
紫微星唇动了好久,都没发出声音,最后镇定地装作不认识的说道:“先生为何挡着我的去路啊?”
卜海文走到了她的跟前,仔仔细细端详了她一下,一把摘掉她的墨镜:“紫微星,果真是你!”被强制摘下墨镜,紫微星刚想发火,但再一次见到这张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孔,紫微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卜海文激动的说道,“没成想我们还能见面,这些年你还好吗?”
“好哇,吃得饱,穿得暖,还结了两次婚呢!”紫微星答道。
紫微星的话令卜海文的心倏然一紧,身体微微一颤,呆愕了片刻,欣慰地点点头,掏出相片道:“这应该是你丢失的吧?”
紫微星接了过来:“谢谢。”然后准备起身回到车上……
卜海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紫微星,你有意避开我,是不是还在怪我?”
紫微星转回身说道:“卜导演这话从何说起啊?在我看来,卜导演不仅是电影界的领军人物,更是一个对待艺术认真,对感情也专一的好男人。只是,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卜海文心里一阵酸涩涌动:“你这样说,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紫微星道:“我说的是心里话。当初,我只是众多崇拜卜导演的一个小角色,但是你从来都没有欺骗过我,即使拒绝我也是坦诚相告,并没有耽误我什么,你是一个正人君子。”
卜海文道:“可我还是辜负了你对我的感情。”
紫微星道:“卜导演,你也太小看我了,男女之事讲究你情我愿,一个人一生中要经历多少人,多少事啊,我怎么会因为一次情感失败而耿耿于怀到今时今日呢?更何况我已经有过两任丈夫了,我精神上已经得到了满足,一生无憾了!”
卜海文摇摇头:“不!你若真的坦然,干嘛还躲着我?”
此时,飘飘洒洒的雪花从天而降,一片一片如同羽毛、柳絮般纷落下来,紫微星直愣愣望着天空的这些轻盈不染的圣物,彻骨的严风袭来,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十指拽紧外套,身子蜷得更紧,视线淡淡扫向一边,继续说道:“其实当年我和你之间从没发生过任何事情,我对你也是简单的喜欢而已。”
卜海文道:“不是,曾经你对我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你都忘记了吗?说实话,和你认识的那段时间,同时还有其她人向我表示过,此后分开的这些年也有过。”
紫微星道:“你是大导演嘛,有女孩子主动追求,不奇怪。”
卜海文道:“这其中不乏真心者,也有想利用我成名者,但我都没有给过任何答复。唯独你,虽然我们短短相处,但你的特别,让我真的记住了你,直至今日我都没有忘记你。”
紫微星冷的一笑,弹弹身上的雪说道:“听卜导演今天说了这么多话,看样子,又和王小姐分手了。回去吧,以后大家就是合作伙伴,其它的,就别再谈了。”
神州影业公司,石安邦念着卜海文递上的剧本《北辰之女》:“女大学生北辰毕业后参加工作,成为一家印染厂的普通工人。并与诊所医师华庭相爱,两人结婚后,华庭没多久因肺痨离世。痛失爱人的北辰整日沉溺于伤感,甚至看见受苦的旁人不以为然,甚至自杀,殉情未遂后被一家戏园的园主李穗救起。痊愈后的北辰在救命恩人的劝告下重新好好生活,随着交往日深,北辰对李穗崇拜,并向他表示爱情。二人结婚之时正逢九一八事变,中国人民掀起了反日浪潮,李穗诀别北辰投身东北参加抗日,此后渺无音讯。感情上的沟沟坎坎,令北辰丧失对人生的正确的判断,她逐渐寻欢作乐,追求腐朽生活。一二八沪战发生时,历经生活磨炼的北辰凭借自己的能力在炮火中帮助许多老小无靠者逃亡。残酷的战争使她深受启示,并且悔悟!战事后,为了继续帮助在战火中无家可归的同胞,北辰返回工厂,为大众利益奋斗,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工人阶级战士。她通过自己的行动鼓舞更多的劳动群众振作起来,为生存、为自由、为能看到国家和个人的曙光而奋斗!北辰的爱国精神的进步表现被一位电影导演苍海所知,苍海深受震动,特意赶来采访北辰,为新剧本获取素材。随之,北辰带领他参观工厂、贫民窟,令苍海更加敬佩,心生情愫,爱情又开始倾向了北辰……”念到这,石安邦一合剧本,问向卜海文,“这个本子是谁写的?”
卜海文坐对面答道:“段干下的笔,我提供的素材。”
石安邦眉头一皱道:“段干?那哪行啊?这个人参加政治活动太多,并且写的东西大多不着边际。”
卜海文替其辩解道:“段干过去是偏爱浪漫主义题材,但现在这个剧本包含‘反帝革命运动’的话题,能够映出时下社会的真实。”
石承业接过剧本翻阅起来,点头道:“女主人公的故事唤醒民众,国破家难之时,放弃了个人的风花雪月和醉生梦死,投身现实斗争,参加爱国运动。名字也很新颖,中国目前的状况是黑夜,北极星呈现光明,众星环拱北极星,北极星能带动众星。嗯,剧本思想进步,具有警世作用,是一种全新的面貌!”
卜海文接着说道:“日寇的侵略,让我想马上拍一部以进步为主题的电影。最近,上海的许多杂志社也收到近万封读者的来信,强烈要求上海的影业公司拍摄抗日题材的影片!”
石安邦望了望石承业道:“那好吧,老卜,你说行就行。”
石承业放下剧本,抬起头继续说道:“战争使上海多家电影公司与影院毁于炮火,我们闸北的制片厂也毁之殆尽。公司营业收入锐减,目前每部影片九成的投资都来源别人,连买胶片都需要贷款。《北辰之女》是我们公司第一部左翼电影,老卜,我们对你寄予厚望啊!”
卜海文认真的点点头:“请你们放心,这部戏若是拍不好,我老卜宁愿把头砍下来!”
随后,紫微星来到神州公司,她作为投资商不得不与导演碰一次面。在卜海文的办公室里,紫微星手握着《北辰之女》的剧本翻看着,先是纹丝不动,接着惊愕地眨眨眼,脸上的肌肉僵住,最后两眼变暗,狠狠的审问他道:“我的故事你哪里打听来的?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写我?”
卜海文望着她即将迸射出愤怒,露出笑容道:“哪里写你了?这是一个工人的故事。天上一个星,地上一个丁,每一个人都是星星,北极星只是代表这个中心点,利用她的故事反映社会,号召大家,牵引大众。”
紫微星怒睁着眼:“这里面不是我的事?人物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全天下就我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卜海文想了想,坦诚的回答道:“是,我承认我借鉴了你的经历。”
“卜导演有没有点职业道德?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想让我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你什么居心?”紫微星质问道。
卜海文不慌不忙的答道:“所以让你过目,征得你的意见!”
随后,紫微星回到了孔雀饭店,在她去卫生间之际,走了过来的陈宏博无意看到茶几上的剧本,等到紫微星回来,他开口道:“这个《北辰之女》的本子太□□,我们不能投。”
“怎么又干预?你的老毛病又犯了!”紫微星道。
“叫卜海文换一个剧本,或是与神州公司其他导演合作,不是还有个叫郑喻的吗?”陈宏博问。
紫微星深思了一下,又说道:“陈总,中国目前内忧外患,故事中的人物把自己与国家的命运紧紧结合在一起,是非常具有鼓舞力量的。卜海文率先制作这样的题材,充分看出他作为一个中国导演在国难当头的艺术良心。制片商都能在电影的创作上,将题材转向中国的生存危机,我们作为投资商更应该站在进步的立场上啊!”
陈宏博吸了几口烟,想了想说道:“我承认卜海文是导演界的权威人物,但我们是生意人,一切必须以商业利益为目的,跟政治不要扯上关系。现在物价飞涨,百业萧条,一分钱都要掰成十半花,今非昔比了。”
紫微星道:“有口碑不一定有票房,有票房的不一定有口碑,但卜海文——是既能获得口碑又能制造票房的导演,毋庸置疑!他在电影界是棵摇钱树,多少公司高价请都请不来,包括巨星公司也是三番五次请他回去,再说神州的老板是亲政府份子,有他们监制,不会出问题。”
陈宏博道:“我觉得这故事里的人物还有点像你?”
紫微星叹了口气:“是啊,你看有的地方还写到女主人公迷恋舞榭歌台,唉,可实际我连跳舞都不会,这不是胡编乱造吗?不过,这些我不在乎,我看中的影片挽救民族危亡的剧旨,故事的主体精神及艺术魅力。卜导演从来不跟风,他选剧本一向严谨,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忧。”
听了紫微星的一席话,陈宏博顿了半天,勉强的说道:“好吧,你都不在乎了,我也不说什么了。”
剧本的选择确定好了,紫微星再一次来到了神州公司,找到了公司的两位老板。她将选好的剧本扔到他们面前道:“二位老板,我们决定投资这三个本子——《趣途》、《北辰之女》、《站在天平的两端》。尤其是《北辰之女》,女主人公经历了三段感情和一些变故后能够成长起来,这样的题材很吸引人。”
石承业道:“紫小姐长着一双法眼啊,你选择的这三个可都是公司的重中之重,而且都是由卜导演来执导。”
紫微星道:“卜导演是电影界的领军人物,由他来接棒我们的电影,我们十分荣幸。”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单据,“公司的赞助费还没到呢,我自己先垫付的,分别是8000、10000、12000。收好!”
石承业与石安邦走后,席上又换成了卜海文。卜海文对紫微星说道:“既然《北辰之女》确定开拍,对于制作这部影片上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紫微星道:“你想怎么样拍尽管拍去好了,卜导演在电影界的大名谁人不知?但凡你的片子都很卖钱。”
卜海文道:“过去,我记得你很喜欢在创作上与我交流。现在,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电影……”
紫微星打断道:“行了,别说了,我没什么要求和意见!粗制滥造也好,精打细磨也好,一部影片总会有褒有贬。各花入各眼,既然有观众喜欢你的片子,那我们就做这一部分票房。”
紫微星最后一番话是有些否定自己的意味,卜海文知道她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看来化解自己与她的芥蒂,恐怕真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