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星》张洋

71、三、民国爱情（１５）故人重遇

　　奔波了两个月，回到了上海，二人的精力都有些不济。认识了熊培辰这么久，紫微星却是第一次来到熊培辰的家。下了车，她镇住了，此时已是黄昏，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座颇具北欧风情的花园别墅，拱形凸窗，亭台水榭，顶层还有瞭望亭和朝南小阳台，如果晚上站在那里，似乎能穿望月。花园的草坪上，门前的道旁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小汽车，这栋别墅打造犹如童话里的紫色的城堡！熊培辰站在她身旁，笑着解释道：“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吩咐下人重新整建的。我在上海的房产转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一这幢了。这座别墅里有９９个房间，专门为囚禁我的女王而准备的，怎么样，喜欢吗？”
　　紫微星苦苦一笑，没有回答。接着，被熊培辰牵着手走了进去！从大铁门走到别墅主楼，俩人用了好半天，别墅共三层，外表建筑华丽，里面梯道堂皇，一条长长的紫色地毯从大门直铺进了别墅内的回旋型楼梯，直至别墅顶层的王室睡房。繁杂灯盏、老式壁炉、田园风的窗帘、花纸饰壁上挂着系列水彩画、罗马柱上有浮雕、白枫色的家具搭配着布艺沙发、光亮鉴人地板铺着花豹毯子，装饰得十分西洋阔绰。风铃是星星、挂画里有星星、柱子上刻着星星、灯罩和墙纸上印着星星、瓶子里插着星星。熊培辰兴奋地为她介绍着一块又一块的装饰成星的区域：“这是星群密布、这是移星换斗、这是星火燎原、那是雨零星散、大步流星、残星几点……还有这里——众星环极！”
　　夜深了，顶层中央的俄式小餐厅，一对白色天鹅椅架在三层餐台上，红喙，长颈，优雅的双翅，设计的精美绝伦，在四周黝亮的铁艺装潢和考究的家具映衬下更显庄重纯洁。两椅之间的餐桌也是雪白色的，垂下的吊灯发出暖暖的黄光，能在这样浪漫温馨的环境下进餐，算的上公主般的待遇了。熊培辰从旁边酒柜里掏出一瓶红酒，启开后，斟满两个杯子，对桌子对面的紫微星说道：“这是你出身年份的葡萄酒，生产日期就是你的生日，我特地搞来的！”接着，又望望墙上的钟，此时正是１９点２０分。于是继续说道，“来，１９２０——依旧爱你。干杯！”
　　紫微星面对这精致的一切，笑了一下：“你可真会花心思。”说完，和他碰了一下。
　　葡萄酒沁人心脾，圆润甘甜，二人在灯下对饮，仿佛整个世界的流光溢彩都在这夜光杯之中。熊培辰道：“上海的许多知名公司我都坐店分肥，我已经将一部分股权记在了你的名下。”
　　“不！大熊，请你不要再对我付出了，我不值得你这样。”紫微星赶忙说道。
　　熊培辰道：“一想到我终于得到了你，我幸福的都要晕罐子了！以后每天都能抱着你睡觉，做梦都会笑醒的。”
　　紫微星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能给你带来这么多的欢乐。”
　　熊培辰脸色红红，站了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抱住了紫微星道：“完了，这酒劲太大，脑子都乱了，紫微星，我爱你！我一定是感动了天上的神仙，才送来这么好的一段姻缘。我不追逐世间的一切，我只要你，我对你至死不渝。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永远跟我在一起！”
　　紫微星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谢谢你……大熊，今生能认识你，挺好的。”
　　次日黄昏，毛毯上落下金黄，一束鲜艳的郁金香插在白色搪瓷大浴缸旁。紫微星洗完澡，擦干了头发，穿着黄色吊带裙走了出来。这时，燕娜抱着自己五岁的儿子走了上旋梯：“大熊，我把布莱克放你这一宿，麻烦你们帮我照顾他一下，方便吗？”
　　一脚横在茶几上看报纸的熊培辰抬起头，随即把脚放下，答应道：“行啊，没问题。”
　　燕娜也跟紫微星打个了招呼，把儿子推到熊培辰的身边就走了。熊培辰边和布莱克玩边对一旁的紫微星说道：“布莱克是燕娜收养的孤儿，你陪他玩一会儿吧？”
　　很快，紫微星和布莱克便玩到了一起，紫微星先是把水缸剩余的洗澡水倒进了水枪中，然后和孩子回到客厅，紫微星指了指正在看报纸的熊培辰，指使布莱克道：“用枪呲他！”
　　布莱克举起水枪对准熊培辰开枪：“突突突突！”
　　熊培辰正看得入神，突然眼前一道水柱，浇得他眼睛都无法睁开，水溅了他一身，真叫一个凉爽！他慌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甩甩身上的水道：“好哇，你们俩！看我不收拾你们！”说罢，脱了马甲，追“杀”了过来！
　　“快跑！”紫微星抱起布莱克掉头就往浴室里跑，没想到关门的时候还是让熊培辰闯了进来，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围着浴缸追来跑去，哈哈大笑，呲水撩水，浑身湿透，疯闹得好不开心！熊培辰先是抓住了布莱克，接着继续往前逼近，紫微星还穿着拖鞋呢，刚刚梳好的头发早被扯得凌乱，累坏了的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熊培辰扑了上去，早已经没了力气的紫微星生生被钳住，她躺在地上挣扎道，“救我，布莱克！”
　　布莱克跑到早已经扭成一团的两个大人身边，喊道：“放开姐姐！放开姐姐！”随即，紫微星被搀扶起来，三人靠着大浴缸坐在地上，疯累了的爽朗大笑……
　　紫微星再次湿身，海藻般的长发微微卷曲，脖子下的锁骨若隐若现，此时，熊培辰长久地凝视她，紫微星有一些紧张。接着，熊培辰拍拍布莱克的脑袋“听哥哥的话，回客厅去玩！”小家伙走后，空气顿时热辣起来！一刹那，熊培辰的小腹有些灼热，他倾身欺上前，毫不犹豫地脱掉自己与紫微星的衣衫，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小心，紫微星也陷入这种不理智之中，二人抓紧彼此亲啃起来，拼命用舌头拉进彼此的距离，上上下下无限循环，他们磁石一样彼此箍住对方的身体，激情炙烤了整栋房子。这夜，玻璃天窗外迢迢银河，天阶夜色，月光一泻千里，紫色的纱伦帐幔的滑轮被拉动，俩人倒在了金色的弹簧床和天鹅绒的枕头上，看着漫漫星空……
　　这日，一场梦境在这夜降临——电影《一诺千金》与《帘外雨潺潺》的庆功会就要在孔雀饭店开始了，孔雀饭店前道旁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汽车，门童恭恭敬敬迎接着一位又一位商界名流、导演明星、文人雅士。这夜，紫微星装扮的十分精致，皇冠发箍横跨额头，脑后盘着的蜂巢发卷，发丝纵横交错层叠；一串白金项圈式项链在脖间围绕，两只珍珠材质的日月耳环垂垂欲滴；白色紧身胸衫连着两只泡泡短袖，塔夫绸紫色长裙逶迤在地；还有半坡跟的水晶鞋，紫微星背后挺直地踩着它，手挽着熊培辰，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大厅长毯……
　　宾客们熙来攘往，三五成群汇聚在一起低声谈笑，侍者托着托盘往来于花篮锦簇的大厅之中。熊培辰手牵着紫微星露相于公众，简直忘乎所以，管他是熟友生客，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自己的女朋友介绍给他们，开心得几近失态！正当熊培辰和旁人推杯换盏、戏谑攀谈时，一旁的紫微星随意扫射了一下四周宾客，突然，一个晃过去的身影引起她转回脸庞——那是导演卜海文！此时的卜海文扎在一个人堆之中，身旁的人似乎在啧啧赞叹着他，几年过去了，他的微笑依然是那么亲和。
　　紫微星大惊失色，忙问旁人：“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一诺千金》与《帘外雨潺潺》的导演是谁啊？”
　　旁人甲道：“今天你来参加庆功会都不知道吗？导演这两部片子的是鼎鼎大名的导演卜海文啊！”
　　紫微星当即一愣，有些恍惚，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收缩！自从与他分开后，这些年就再没关注过他了，此时看到他又好比看到弘劲松和焦和涛一样，活生生的太阳星似乎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旁人甲又继续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法国、加拿大、南美洲的发行商们已经纷争罗致地买走这两部影片的拷贝，我们中国人拍的电影很快就要打入欧洲了！”
　　旁人乙道：“那汝玉玲岂不是快成世界级的明星了？”
　　旁人丙道：“我看啊，还是多亏了卜导演的两下子，捧一个红一个，你们说有哪一位明星演过他的电影后不日上九天的？”
　　“是啊！是啊！”大伙纷纷道。
　　旁人丁道：“不见得吧，互相成就而已。哇！你们看看现在汝玉玲多风光，今晚很多宾客都是慕她名前来！”
　　听着旁人的议论，紫微星心里突觉得酸溜溜的——这个有能力的男人终究拒绝过自己，再加上他那张同太阳星一样脸，同弘劲松、焦和涛一样脸，新伤未好，旧伤迸开，刚刚恢复的紫微星突觉得心口又一次疼痛！
　　卜海文此时正与几个日本人，德国人在搭茬，有几次似乎要往这边转过头来，紫微星赶紧低下头扭了回去，怕被他看到自己。恰巧，熊培辰与一堆人群聊完，又马上带着紫微星奔向另一堆人群，紫微星心中一快，正好可以借机逃逸，她要疏离卜海文远远的！
　　不一小会儿，庆功会终于开始，大伙都停止了喧谈。主持人发言道：“各位来宾！今晚，到场的大部分都是上海最有才华的电影人，借这个庆功会，大家聚在一起是非常难得。神州公司的《一诺千金》与《帘外雨潺潺》这两部影片自从上映以来，好评如潮，票房可喜。来！请大家举起手，为他们取得成功，再一次给予掌声！”
　　掌声过后，台下，神州公司的老板石安邦与石承业、卜海文、汝玉玲举杯站聚在一起。石承业对卜海文道：“两部片子都打响了，几年未见，老卜你还是能够在影坛上大显身手！”
　　汝玉玲道：“当年是卜导演把我第一次推上了银幕，而今再度携手，又给了我一人饰演两个角色的机会，让我充分挖掘了自己的能力，没有卜导演，就没有我汝玉玲。”
　　卜海文笑道：“大家就别再奉承我了！”
　　石安邦道：“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温馨的乐章缓缓铺开，正当熊培辰和紫微星往大厅的一角走去，想与朋友们聚一聚的时候，他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位小姐，跳个舞好吗？”紫微星闻声回头——卜海文竟然站在眼前！
　　原来，卜海文早已看到了紫微星，于是从稀稀拉拉的人群之中一步步穿梭游走过来。时别多年，他那股熟悉的气息突然围拢上来，紫微星一时蒙住了，她失措了片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卜海文却毫不拘礼，等不及她的任何思索，一把有力地拉住她，摒弃旁人的侧目向舞场中央走去，宾客们自动分开，给他们留出一条中央甬道。
　　而熊培辰像是着了魔咒，竟然不自觉将爱人坦然交给别的男人。待他回过神儿来企图挽回，想挣脱大家的阻拦追去，可还是被大家伙按坐了下来！而紫微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卜海文带进了舞池，二人身体靠拢，在旋律声中踌躇起舞步来，卜海文很有力的揽着紫微星的后背，可紫微星略带戒备，勉强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些年，你还好吗？”卜海文开腔道。
　　紫微星勉强一笑，认真答道：“不好。”
　　卜海文没想到紫微星会这样回答？他目光款款的说道：“我知道，你早已把我遗忘，搁置进冰山里了吧？”
　　紫微星转移话题道：“祝贺你，你的电影再一次向全上海证明了你的功力。”
　　在天地一般华盛的大厅之间，在千回百转的曼妙音乐之中，二人舞步一前一进，彼此追随，慢慢有了默契，到了旋转的时候，紫微星的鞋跟起落间甚至划出了极光，裙子像花儿一样绽放！她公主般的矜贵与卜海文的西装革履，仿佛一对璧人在心荡神怡的音乐欢畅淋漓，月亮作证——这才是今夜最美的风景。
　　鼎鼎大名的卜大导演自打前些年与女明星分手以后，就再也没传出过有关他的桃色新闻。今天破天荒的邀请新女伴跳舞，罕见景象映入眼帘……
　　音乐很快就结束了，最后一步在最后一刹那落下，二人对望！卜海文感慨万千：如今的紫微星气场娴熟自如，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按耐不住心花怒放，有痴迷神态的小姑娘了！
　　一曲终了大家依旧是要风流云散的，熊培辰奔了过来，紫微星望了一眼卜海文，最终还是挪了挪脚步，从他身旁绕开，跟随大熊走了。此时此刻，还愣在原处的卜海文这才意识到——过去一片赤诚是紫微星，而现在痴心妄想却是自己……
　　凌晨三点，有两个人同时从这场长长的梦中戛然醒来——是紫微星和卜海文。
　　好真实的梦！那存在感，就像是到歌舞大厅走了一遭回来！三更半夜，各自在自己住处休息的卜海文与紫微星竟然做了同样的梦境？迷迷糊糊的二人清醒一下后，拧亮了床头灯。
　　这边的紫微星大病初愈，冷不丁的又做了这样的梦，背后渗遍冷汗。身旁熟睡的熊培辰被灯光照醒，他坐了起来，搂了搂她，哈欠连连地问道：“怎么了？”
　　紫微星对着天窗外的星空发愣了一下，才答道：“大熊，明天的电影庆功会我不准备参加了。”
　　熊培辰道：“为什么啊？”
　　紫微星道：“要去你自己一个人去，谁的电影成不成功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躺了下来闭眼继续睡去。
　　而那边的卜海文，对于自己无端端做了一个这样清晰的梦，竟然失眠了——紫微星这个几年前如同流星一样的人从模糊逐渐清晰起来，这个女孩儿曾经送自己烟头罐的情景开始浮现在脑海之中……回忆到这，卜海文莫名的感动起来，他穿好衣服，下了床，翻箱倒柜地寻找起那件东西来，还好，终于让他在书柜里找到了！卜海文抖抖地摸索着这个罐子，自从与紫微星分别后，这东西就一直搁置着，如今见物如见人，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他轻轻扑了扑上面的灰，盯着发愣：不知道她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有的时候，梦是的确具有预兆性的。白天终于过去，傍晚来临，在孔雀饭店，《一诺千金》与《帘外雨潺潺》的庆功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从下了汽车，进了会厅，到庆功舞会开始，卜海文的心就一直悬空着——今夜的建筑场景、人员露面、大家伙的欢声笑语，一切几乎同昨日的梦中完全一致！难道，昨晚那场梦难道预示着什么，预示着紫微星真的会出现吗？舞会开始前，卜海文一边陪同熟人寒暄一边警惕的盯着大厅之中那些三三两两到场的名媛淑女，他坚信梦的超自然力，等待着紫微星的出现。整个晚会，他已经忘记自己的事情，他不断的在人群中搜索寻觅，期待又焦急，一旦看见了穿紫色衣服的女孩背影，便义无反顾地跟过去，一探究竟？灯光随着音乐忽明忽暗，那些紫衣女孩们给他带来的也是几次希望几次失望，找了好多圈，他越发无法淡定，最后甚至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一个人在舞池中乱窜……
　　卜海文的莫名举动搞得石承业、石安邦、汝玉玲几位好友一头雾水，实在无法理解。石承业忍不住打趣道：“老卜是在跳独人舞么？”大伙听闻嘻嘻一笑。
　　眼看舞会要结束了，紫微星的身影最终也没有“如约”的出现。愣站在舞池中，忙碌一晚上的卜海文，还想再绕一绕，此时，自己内心的一个声音在劝告自己：别傻了！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当年自己也不过跟她认识才短短几天，说不定如今的她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一切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颓然的卜海文陡然回过神来，今时今刻他才领悟到当初紫微星对自己点滴的付出，是有多真心；自己对她的舍弃，该有多恨离！
　　找不到紫微星，卜海文只得灰溜溜的回到石承业与石安邦的人堆中，可哪想之他的克星王歌璐尾随高官老公而来！紫微星没有盼来，反而看到前女友与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卜海文十分尴尬，只得气冲冲地避开了……
　　再说没有去参加庆功会的紫微星，她闷在床上，看着最新的电影报刊。这时，熊培辰走了过来，他将手里的一个礼盒随手一扔，然后也仰躺下来。紫微星斜眼一凑，问道：“那是什么？”
　　熊培辰道：“你的礼服，刚邮寄过来，是我托人在法国香榭丽舍大街买的。今天你不去庆功舞会了，也用不着了。”
　　“拿来我看看！”紫微星道。
　　熊培辰给她递了过去，紫微星撕开包装一看，里面的这件礼服果然与梦中自己穿的那件一模一样！梦如此的准确，真的是天意。
　　１９３２年１月２８日，日军进犯上海，中国军队奋力抗击，战争爆发了！战火很快蔓延到了闸北，冰天雪地，炮火喧天，声炸如雷，厂房腾空，砖瓦齐飞，市街火焰漫天，到处是难民的流离奔走，到处是凄厉的哭喊号叫，全城动摇！紫微星带着父母穿越火线，穿越断残瓦墙，在隆隆的炮声中、在命在旦夕的形势之下，跟难民们一样进入租界。而后，大小幸无恙，紫微星将父母安顿在了焦和涛留给她的那处公寓。
　　星爸四下瞅了瞅，问道：“这是你租的房子？”
　　父亲这一问，紫微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的事情？如果告诉他们，自己有过两任丈夫，而且都逝世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非常难受？为自己难受？
　　星爸看了一眼一旁的星妈，从棉袄里掏出一张邹巴巴的纸片，说道：“十九路军正在拼搏，上海市民积极支援。紫微星，这张银票是我们的心意，整整１００块钱，你拿去捐给公会也好，红十字会也好，作为前线之用吧！”
　　紫微星道：“收起来吧，我有钱。”
　　星爸道：“你的是你的，我们的是我们的，民族危亡之际，每一个人都责无旁贷。”
　　紫微星只好接了过来，并安排道：“这个房子你们住着，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
　　星妈走了过来，奇怪地问道：“紫微星，你不住这里吗？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呢？”
　　紫微星道：“别管我的事，以后照顾好你们自己就行，我走了。”
　　紫微星回到了熊氏别墅后，熊培辰一见她回来了，赶忙上前道：“你可回来了！你给我留下一张字条就走了，真的要了我的命了！我都已经联系好人和车准备一会儿去闸北救你们了！”
　　紫微星喝了一口水，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
　　“家里人都没事吧？”熊培辰理理领结，“我……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等哪天？”
　　紫微星道：“你家是豪门贵族，我家窄门浅户的，你去干嘛？你待着，我出去一趟！”
　　“还出去？又要干嘛去？”熊培辰追问道。
　　紫微星边走边道：“外头都在筹款，慰劳军队将士和救护难民，我去银行电汇一些国币给他们。”
　　熊培辰披上西装，追随的说道：“钱的事情还用你出马？我跟着你一起，你别再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