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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三、民国爱情(14)至死靡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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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的一幢私人别墅里,坐在沙发上的熊培辰眼睛望着前方,精神分散,什么都视而不见。时而又站起,从后面抱住一个套着紫白色婚纱的立体衣架,站在公主镜前愣愣地自赏着,一句话不说。回到英国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别墅外的空地上,其余“六星”边遛马边聊,曲有为道:“自从紫微星再次嫁人之后,三哥从此就失落了,天天黯然伤神,紫微星的名字现在简直成了他的心咒,没人敢提。”
皇甫玉衡道:“真搞不懂,都几手货了,三哥到底喜欢她什么?”
勾圈凯道:“这话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说,否则三哥抡你拳头!”
于禄道:“三哥和我说过,其实他不喜欢妖艳假仙的女人,简单大方才是首选。在他刚认识紫微星的时候,他就曾经说过,紫微星风一般的风趣,雨一样的懂事……当时他描述的那个样子,整颗心付之一炬了。”
璇子道:“是啊,三哥热情慷慨,心思细腻,一些表面上不怎么样的事情,其实早已深思熟虑了,所以有时的行为会出乎意料。”
六人边说边走,回到别墅,刚一进门,就听见楼上大喊大叫,他们赶忙奔了上去,原来是熊培辰又发起疯来,刚刚发觉自己仅有那张紫微星的相片不见了!已经翻天覆地地搜了一个小时了,屋子乱七八糟,每一寸角落都被找了个遍,还是没有。他指着站在眼前的白茶大喊质问:“紫微星的相片怎么凭空就没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白茶无辜的答道:“大熊,别这么无可救药好吗?我怎么会知道相片哪里去了?”
听了白茶的话,熊培辰不自禁地哭道:“我再也看不到她了,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对待她的爱,就是死也痴心不改。”
白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求婚戒指,喊道:“那又怎样?她已经嫁给别人了!你清醒一下吧,别再发疯了!”
正当大伙不知所措时,熊父也走了进来,熊培辰跪了下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爸,我后悔了,我后悔和她分手了……”
熊父叹了口气,扶他起身道:“和你分手没过多久,就与别人结婚,她心里没有你。”
白茶一旁道:“大熊,人家男方与女方认识的比你早,突然在一起并不是偶然。”
熊培辰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又栽倒了下来:“你们都别再说了,我就是活该!活该!活该!活该……”
熊父望了望白茶,说道:“这么好的姑娘,你不要?小心连白茶也被别人抢走了!全世界就紫微星一个女人吗?”
皇甫玉衡也劝道:“三哥,我们与白茶姐认识这么久了,白姐一路追随从上海到英国,就是担心你会想不开,白姐才是最爱你的,你清醒清醒吧!”
路德圣母堂是浦东最大的教堂,教堂平面为拉丁十字式,中间两列柱列,钟塔玲珑剔透,尖拱直指苍穹,正面大车轮般的玫瑰窗和歌坛上的彩色玻璃窗嵌着栩栩如生的宗教图画,宏伟华丽。这日,一场结婚仪式即将在这里举行,神父、修女、花童、侍从紧张地忙碌着,亲友们也纷纷到场入座,新郎是熊培辰,新娘是白茶。
教堂外的草坪上,陈宏博、尹颢、闵先生、悦明、少少、老祝、太叔、栾绅、燕娜以及熊氏家族在上海的其他关系,白海鲲的关系全部到场祝贺,熊培辰的六位兄弟帮着指引宾客,安排现场,好友们都围着新郎官……
少少挽着悦明,拍拍红色领结、一身西装的熊培辰道:“四十啦,这回该收心了啊!说说看,白茶姐姐是怎么想通答应嫁给你的?”
熊培辰一笑:“什么话,我不是绝世好男人吗?嫁给我是女人的最佳选择。”大伙听完都笑了……
尹颢道:“大熊,你父母没赶来吗?”
熊培辰道:“结婚是临时决定的,有些匆忙,这是我最后一次回来转移资产了,顺便在上海办娘家婚礼,稍后回英国再办正式婚礼,我们以后就长期居住在英了。
少少道:“白茶姐姐本来就长相圣洁,一穿上婚纱……天哪!待会儿看到她,我都不知道该往哪站了。”转而又对悦明撒娇道,“悦明,轮到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能带我来这吗?”
悦明不耐烦回答道:“哎呀,这些个仪式都不重要,只要俩人真心相爱,才能幸福一生。”
熊培辰好几次望了望老祝,似乎有话要单独对他说,而老祝也意识到了。终于,仪式快要开始,宾客已经全部入堂入座,熊培辰逮到了一个机会,他扯扯衣装,装作若无其事地询问:“怎么没带小雪来?”
老祝答道:“哦,她工作加班,走不开。”
熊培辰敞开话题道:“你们也快了吧?”
老祝道:“不急,人家说再考验我一段时间,而且我们还什么都没置办呢!”熊培辰迎合地笑了笑,准备再次开口时,老祝却打断道,“大熊!我知道,你是想打听紫微星……”熊培辰听到这不语了。老祝继续说道,“可是今天的新娘是白茶,婚姻不是儿戏,你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请你专情专一点。”
熊培辰苦笑道:“你想哪去了,我和白茶出自世家,早已认识,即使中间我兜兜转转,寻寻看看,结婚也是必然。至于紫微星,我祝福她幸福,请柬我都给她寄了,她和焦经理怎么没来啊?”
老祝点点头道:“嗯,找跟你匹配的人才是对的。”接着又说道,“焦经理出了事。”
老祝声音不大,可最后一句令熊培辰一个注意:“出了……事?什么意思?”
老祝道:“唉,紫微星也真够可怜的,才二十岁就丧夫两次,这样的打击,哪个女人能承受的了?先是肠穿孔,后又脚烫伤,逼的她跳了楼都死不了……”
熊培辰愣了愣,十分震惊:“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老祝道:“人这一生啊,真不是一帆风顺的。”
熊培辰精神一振,颤抖地问道:“怎么……怎么……怎么我回来都没人和我说起啊?”
老祝道:“也不是什么好事,说她干嘛!她目前已经出院了,去了杨树浦发电厂,又开始工作了。”
入场曲演奏起来,长条椅凳的宾客们停止聊天谈笑,在肃穆庄严的教堂里,天幕一般天花板的下,一袭白纱的白茶挽着父亲白海鲲入场。而此时,圣坛下站着的熊培辰仿佛看见的是紫微星踩在红毯上,一步一步缓缓向自己走来!他的心里七上八下,心猿意马,心情是怎样自己都无法形容?想那晚与紫微星分别至今隐隐作痛,而如今自己的最爱又恢复单身了,自己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邪念先不管,反正好想马上见到她!
终于,白海鲲走到了熊培辰的身边,将白茶交给他。
宣召开始,神父手捧两本圣经念道:“恩爱的两位新人,我们今天在此庄严的圣堂中,在天主的面前和会众的面前,要为你们举行神圣的婚礼。你们应当虔诚、尊奉上帝的旨意,不可轻忽草率!熊培辰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白茶小姐为妻,安乐患难康健疾病,一切与共,相爱终身?”
此刻,熊培辰脑袋早就乱了,神父的程序话更是被他一字一字认真咀嚼起来——他不想娶白茶,他牵挂的是紫微星。
新娘在等待,新郎没有回答,周围的宾客议论来议论去,台下的亲友们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白茶手捧鲜花,怔怔提醒道:“大熊?”
熊培辰凝思几秒钟,望着白茶誓词的说道:“白茶,其实还有很多好男人比我更适合你,你还可以再找的,而紫微星……她不能离开我。”话音一落,全场哗然,新郎临时放弃结婚,而且缘由明了,现场措手不及,涌起阵阵不安……
白海鲲拄着拐棍,愤然站起:“熊培辰,你在说什么?”
白茶倏地流下了两串泪道:“是你不能没有她吧?”
一旁的好友们见状马上过来劝阻:“大熊,你疯了吧!”
熊培辰推开他们,当场径自离开,只给白茶扔下一句话:“随便你怎么恨我,对不起。我要对得起我自己的爱情!”
熊培辰就这样扔下了烂摊子撒腿就跑了!他驾着婚车来到杨树浦发电厂,工厂有四五个零零散散的红砖厂房,中心竖着的大烟囱还在冒着烟。他拉住一位正举锹撮煤的中年妇女询问到了紫微星的住处,跨过重重煤堆,随即来到她的休息室——紫微星人不在,但屋子里的摆设简单干净。借着台灯,他四下望了望这昏暗的小屋,又盯着窗外黑黑的世界……
门开了!有人手拿铁饭盒走了进来。
熊培辰转回头,一个望去——真的是紫微星!她变了,着装简单朴素,又黑又瘦。
“紫微星!”熊培辰惊喜地叫道。
“大熊?”看到熊培辰的紫微星此时也一个惊讶。
见面三分情,许久未见,二人摒弃前嫌,熊培辰紧紧将紫微星抱住。他看见她这副落魄的样子,鼻子有些酸痛,说道:“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见着了,你……你还好吗?”
紫微星依旧抱着饭盒,淡淡微笑:“来,吃饺子!”说完,便搬来旁边的椅子。黑黑的屋子中,晕黄的台灯下,俩人一个靠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凳子上。紫微星一边拆开盖子,一边道:“就一副筷子,你先坐着,我去借一把……”
熊培辰一把按住即将要站起的她,夺过筷子,夹起一只饺子送进她的嘴巴里,说道:“一起吃!”接着,盯着她,又感慨道,“你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不管你是人是神,我就是喜欢和你待在一块。”
听了这话,此时的紫微星有些触动,咽了一下食物:“真是个傻瓜。”
熊培辰道:“傻瓜都有爱,你就把我当成傻瓜好了!”接着又将饭盒放在桌上,紧紧握住她的手,仰望她道,“还是我对你不够好,不然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会也不告诉我。不过,天公作美,真好,我又有机会了。我今天差一点就娶了别人了,你知道吗?”
紫微星望了望他这一身还没换下的新郎装束和身上的香水味,开口道:“你和谁结婚啊?快回去?”
熊培辰道:“我发誓,我今生不会再和任何其她女人结婚了。有一个大男孩儿,从第一眼看到你,他就认定你做他的老大,做他的女王,言听计从,召之即来,唯首是瞻,俯首称臣,绝不含糊,甚至打他、骂他,他都不愿意离开你!他不在乎你心里还有其他的人,只求和你在一起……你就不能圆他一个梦吗?”
紫微星站起身,走到窗台望着黑漆漆的天,苦笑道:“只可惜……他对谁都有情。”
“不!有时我在想,遇到你之前的那些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我都不晓得这四十年都做了些什么?认识你之后,我的世界里才有了印象和回忆——只有你,从来没变过。”
“别对我这么用心,和我在一起的男人没一个好下场,我是扫把星,不是紫微星。”
“你错了,这根本不是你的问题!你迷恋挚诚,忠心不二的男人,但是你和这种类型人根本就不匹配。忠诚只属于花心,风情能缠住正派,这个世界才会互补平衡,寻找这样的人已经耽误你太多的青春。我承认我好色多欲,玩世不恭,但那都是过去了,如果你尝试着接受我,或许你会发现,我才能和你长久。”
熊培辰最后一番话算是说进紫微星的心坎中了,这些年,人海茫茫,不断寻找当年的太阳星,每天都在祈盼、守望,到头来却总是南柯一梦。每次都是点滴之欢加后半生的孤单,难道真是自己所托非人?
对于贪狼星,虽然他好色多欲,但他并不是一个坏男人,他从来不欺骗别人,没有坑害过谁,还是有一点真诚可言的。从一千多年前认识以来,他对自己的慷慨、照顾、忍让,能看出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纯粹的,而不是简单的花言巧语。即使昔日的风华不再,但他对自己仍然是一如既往。
想到这,紫微星一笑,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天是和谁结婚呢?”
“白茶。她去英国找的我,这半年来几乎是她陪伴……可,我还是负了她。不过,那三栋连号别墅我也不打算要了,全当是分手费。”
“这叫什么话?原来人家心里一直是在乎你的,放弃这么好的女孩儿,你也忍心?”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喜欢你,没办法,什么人伦道德,谁也阻挡不了!”紫微星不再说话,熊培辰继续说道,“别再烦恼这些了,我们应该笑对人生。上海有船只直航欧洲各大名城,你还没出过国呢吧,我带你出去散散心,玩能忘记生活中一切不愉快的!”
次日,熊培辰与紫微星乘上“杰克逊总统”号轮船启航美国,航行在了太平洋上。20天的海上行程后,二人登上了洛杉矶,熊培辰将紫微星带到了一处华人别墅。开始紫微星以为这是熊培辰在美国的一处房产,哪知,进了门,一来到大厅,熊培辰竟然冲里面喊了起来:“妈!你儿子我回来啦!”
紫微星一听熊培辰这样叫唤,吓了一跳,而熊培辰还冲自己眨眨眼?佣人通报后,从楼上匆匆走下来一位穿着黑色旗袍的妇人,她激动的答应道:“儿子,儿子你回来啦?”
熊培辰飞奔前去与他的母亲拥抱,欢声笑语之后,赶忙把一旁的紫微星拉过来介绍:“妈,介绍一下,这是紫微星!”
熊培辰的生母挽着发髻,一身黑宝石嵌身,约莫六十左右的年纪,她垂下高贵的睫毛瞄了瞄眼前的这位来客。紫微星望望熊培辰,他正期待地看着自己,于是踌躇着从口中挤出几个字:“阿姨好。”熊母点点头,上下打量着她,可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丝丝轻蔑。
午饭吃的是西餐,熊母慢条斯理地动着刀叉,问道:“不知紫小姐喜欢看书吗?”
紫微星回答道:“偶尔看。”
熊母道:“嗯,看书能提高人的内涵,尤其是女孩子。”
熊培辰道:“对了,紫微星,你不是喜欢电影么,美国的电影业都聚集在洛杉矶。好莱坞是国内很多女明星和电影工作者向往的地方,它与洛杉矶间通有有轨电车,那每天都有几十个戏组在拍摄外景,成千上万的游人蜂拥而至,这都到门口了,要不要去看一看?”
紫微星道:“不必了吧,我现在对电影的喜爱没那么强烈了。”
熊母望着儿子白热心,她冷哼一声,接茬道:“中国人哪里懂电影?在戏院瞅瞅热闹就行啦!”她正在说自己的话,而桌子另一头,儿子正忙活着把所有西菜里的西红柿都弄进紫微星的盘子中,她不禁问道:“你在做什么?”
熊培辰头也不抬地答道:“妈,紫微星喜欢吃西红柿蘸番茄酱。”
熊母一听,放下手里的刀叉,十分生气:“怎么这么没有大脑,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熊母的话令紫微星听了有些不快,站起身走人道:“我吃饱了,回屋休息。”
紫微星走后,熊培辰也站起身埋怨道:“妈,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呗,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熊母望着儿子远去的身影,气道:“你……你给回来!”
熊培辰追了进屋,迎来的却是紫微星的一个拳头!紫微星质问他道:“你干嘛让我见你妈,你不是说带我来旅行么,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熊培辰一把抓住她的手,哄道:“怕什么,见见家长早晚的事。”
紫微星道:“瞧你妈那副嫌弃的眼神,人上人的做派,自己是中国人还要摆洋谱,跟当初第一次结识的你一样,我说过我要嫁给你们家吗?”
熊培辰娇嗔的摇晃她道:“唉,自古婆媳是天敌,那你要是不爽,你就跟她干!”
紫微星扑哧一声笑了:“哪有你这样的儿子?”
熊培辰也笑了,吻了吻她的嘴:“只要你开心!”
二人正腻歪着,门外传来佣人的敲门声:“少爷,太太怕你们吃不饱,给你们送甜点及饮料,还有,太太让您去一趟她的房间。”熊培辰听罢,只好暂时放下怀里的爱人,敲开了老妈的房门。
熊母质问道:“你是怎么一回事?她是什么家世啊?我告诉你啊,我不同意。”
熊培辰赶忙道:“妈!紫微星来之不易。为了得到她,儿子使出浑身解数,鼻涕眼泪都不晓得留了多少?”
“她可是结了两次婚的!”
“她是结过两次婚,可是比儿子小18岁呢!再说了,她结婚之前我们就认识,人家不是没看上我嘛!”
“什么意思,你不是玩玩,要跟她来真的?”
“我都快四十了,还玩什么呀?”
熊母气得发抖:“你……你反了!我问你,如果我和这个女人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哪一个?”
熊培辰回答道:“救你!然后,我再与我媳妇儿同归于尽。”
熊母气得跺脚,捏着熊培辰的耳朵:“我……我白养你了!”
熊培辰道:“你哪养我了?是小妈把我养大的。亏你还在美国生活,结果还是个封建残留,问那么老土的问题。”
“你……你……我白生你了!你预备还要领着她去见那个小妖精是不是?”
“妈,你要还是这样的态度,我们可走了!”
熊母一把拦住熊培辰:“哎,儿子,儿子,好不容易来美国一趟,你别着急走!妈还不是为了你好,听说你为了她连白茶也给抛弃了?白茶可比她漂亮多了!”
熊培辰不耐烦道:“就是有着倾国之姿又能怎么样,没激情。”
熊母道:“好吧,我也管不了你这个逆子,随你便,反正你在这多待上两天!”
在美国游玩几天后,二人又踏上回国的船来到了香港,香港是熊培辰父亲与小妈的一个居住地,这也是紫微星继上回拍电影后第二次来港了。上岸后,熊培辰对她说道:“故地重游,感觉怎么样?”
紫微星道:“你该不会又要把我领你们家给谁看吧?我可不去。”
熊培辰揽了揽她的肩膀道:“我小妈是个开通的长辈,跟我妈不一样。她不能生育,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养,我和我妈感情很好的,我保证你们有话聊,真的!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高兴点!”
香港的气候很好,阳光明媚,这里又是一处独栋洋房,仆人刚刚为他们打开铁门,从花园里面便走出一位五十左右的红旗袍妇人出来迎接,只见其拍手道:“快让我看看,给我儿子灌了迷魂汤的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当熊培辰和紫微星出现在眼前时,妇人一怔,上前摸摸紫微星的手,打量道:“哎呀,端庄、秀气、真叫一个好看!是叫……紫微星是吧?瞧瞧,名字就不简单!”
熊培辰搂搂妇人,向紫微星介绍:“这是我妈!”
身材苗条,风韵犹存,洋缎旗袍,粉面含春,眼前的这一位是与熊培辰的生母完全不同的。打量到这,紫微星道:“您好,阿姨,初次见面,这是给您的礼物。”
熊妈接过礼盒,拽住紫微星的手,边走边道:“来,让我好端详端详……”
午饭间,熊培辰看看熊妈,对身边的紫微星说道:“我妈今天亲自下厨,虾饺、咸骨粥、杂果蛋挞,看看喜欢吃哪个,我给你夹?”
“来到这就像来到家一样,别拘束。”熊妈补充的对紫微星说道。
紫微星点点头,品尝了一口食物道:“点心真精致,您的手艺可真好。”
熊妈捂嘴笑道:“来!我们增加点气氛,说说你俩的故事!姑娘,我听说,只要你站着我们大熊啊绝对不敢坐着,只要你的事,他几乎发神经,你还真把我这个臭小子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紫微星苦笑了一下:“阿姨,您在听谁造谣,我哪有那样的本事?”
熊培辰笑道:“你别介意,我妈特别爱开玩笑的。”
熊妈示意一下仆人,端来了一个扁扁的银盒子,边拆开盖子边道:“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呢,不知道买的对不对?这是一对镶着比目鱼形状的钻石项链,男女都有。比目鱼象征着成双成对,形影不离!”说着,已经亲自动手为紫微星戴上了。只见这项链上的钻石色泽天然,异彩罕见,那种永不熄灭的光彩让人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钻石永恒!
紫微星放下筷子,看了看熊培辰,对熊妈说道:“不行,阿姨,这太贵重了!”
熊培辰亲了亲熊妈道:“妈,你实在是太好了!你真是我亲妈!”
夜晚,母子俩单独在一起。熊妈对儿子说道:“你这臭小子,你干的好事,你让你爸爸怎么跟你白叔叔交待啊?他回了上海专门给你白叔叔赔罪去了!”
熊培辰点点头:“应该的。”
熊妈捶了他一下脑袋:“你自己惹下的事情,让你老爸去给你收拾摊子?——不过,妈妈说句实话,儿子,这个姑娘的眼神里……没有你。我是过来人,看得出来。”
熊培辰搬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不以为意道:“没关系,我就落着个人。”
熊妈道:“你呀,翅膀还未硬呢,悠着点玩!”
又到离开的时候了,送别的路上,熊培辰给熊妈捏捏肩膀:“妈,你现在还每天打麻将吗?”
熊妈说道:“现在不打了,我现在没事就看看流行小说,看看电影,了解一下现在年轻人都是怎么想的,别落了伍。”
熊培辰道:“怪不得这次我见到你,觉着你变年轻了呢!”
熊妈掐掐他的脸蛋:“到了上海发个电报,常回来!‘
上了船,紫微星看了看熊培辰说道:“难怪你爸爸讨了小老婆,你这个小妈可真会做人做事。”
熊培辰到:“上一辈的事,我们不评论。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那样的,今生我只娶你一个就够了。”
紫微星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我已经结过两次婚,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剩下了自己,我不敢再轻易嫁与谁了。”
熊培辰搂了搂她:“不结就不结,只要我们相宿相栖,天天在一起就行。——回到上海,搬到我那去住吧?”
这一次,紫微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