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询迷津》一张海苔

7、第七章

　　第七章
　　第二日清晨，常霈照常早起练功。
　　他在房内练了一遭，眼见舒行川还在熟睡，也不去叫他，想着再去后院看看。
　　常霈本以为大早上更加不会在后院遇见人，没曾想倒是遇上了提着水壶的掌柜。
　　掌柜看见常霈，也蓦地一愣，许是以为不会有人敢专门来这后院，问道：“常公子有何事？”
　　常霈略一摇头：“只是随意走动走动。老板在浇树？”
　　这掌柜叹口气：“可不是，伙计都不愿意来。你也知道，本身这谣言就弄得我这地方乌烟瘴气，再不浇水搞得这些许花草都枯了，看着更像个鬼宅。”
　　常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严重了，我看您这院子郁郁葱葱，极有生气。”
　　掌柜苦笑，正想再说，却忽然睁大眼睛，脱口惊呼道：“我这一墙的爬山虎呢？”
　　常霈顺着望去，他自知昨日这浓密的爬山虎都被自己收了去，用了些法术，因而一点痕迹都没有。
　　常霈只作不知，奇问：“什么爬山虎，我看您这院子里并没有爬山虎。”
　　掌柜似乎惊得不轻，也有些怀疑自家院子出问题，支支吾吾道：“没事，是我记错了，我也浇完了，常公子若无旁的事，去厅堂罢。”
　　他说着一手推着常霈，急急忙忙就要进去。
　　常霈本在犹豫要不要告知掌柜爬山虎之事，听了他那些记错了的说辞，想了想，还是没说这些话。
　　若只是生怕自己发现有异害怕走人，少了一单生意，这掌柜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但是倒也好办。
　　若这掌柜知道爬山虎本身有怪，才没有继续查看，那这事，说不准就难办了。
　　常霈眼见掌柜到柜面后坐着，百无聊赖的摆弄着算盘和账本，还是忍不住往好处想，大概是因为生意不好，他的日子太难了，才急于多挽留几个客人。
　　常霈打算买些早点带给舒行川吃。早市上的东西很多，他就买了几个包子，好拿省事儿。
　　结果进了屋子，舒行川还在酣睡。常霈本想反正这几日空闲，舒行川也不用遵循他什么规矩，由着他睡觉得了，自己随意做些什么。
　　可刚买的包子还热乎，还是把他叫起来吃。
　　常霈拿了个包子过去，往舒行川脖子上一按，舒行川被烫的哆嗦了一下，伸手抓着常霈的手腕：“什么东西……”
　　常霈收回手，坐在床边咬着包子催促道：“醒醒，起来吃早点。”
　　舒行川勉勉强强睁开眼，看了看常霈，又闭上了：“我不饿。”
　　常霈笑笑，咬着包子腾出手去拉他，舒行川不肯起来：“不是说留在这里。”
　　“留多久你就睡多久？这都什么时候了，起来吧，我早上买了包子。”常霈看他缩进被子里，不再去拉扯他。
　　“我不吃包子，里面是黑的。”舒行川露出大半张脸，看着常霈。
　　常霈递给他看：“这里是芝麻。你不吃芝麻的，我还买了其他馅的。”
　　舒行川把被子拉下去一点：“什么馅？”
　　“豆沙，青菜。”常霈吃掉手里的包子，又去拉他。
　　舒行川终于顺着被拽起来，接着问：“还有吗？”“豆腐，有两个。”常霈看着他，微微笑着。
　　舒行川拿衣服的手顿了顿，又问道：“还有吗？”
　　“还有肉的，”常霈逗弄的差不多了，忍俊不禁，“但是你要是还不起来，我就打算吃掉了。”
　　舒行川坐到桌边吃包子的时候常霈问他：“你以前一天睡多久？”
　　舒行川偏着头，似乎在思考，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才道：“不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困了就睡觉，睡足了就起来。”
　　常霈摇摇头：“那你跟着我，停留的时候可以随你睡，赶路的话不能这么睡了。”
　　舒行川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你一叫我就起来……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把我吵醒了。”
　　常霈没明白：“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不是在门口吗。你是说昨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
　　舒行川皱皱眉，刚想说什么，却又低下头去，点点头：“哦，对。”
　　这种不太明白的对话说多了，常霈也不再计较，只是把纸包递过去：“这包子小，你把这几个都吃了。”
　　舒行川又点点头，吃掉了手里的东西。
　　常霈问他：“除了肉馅的，你喜欢哪一种？”
　　舒行川没回答，辩驳似的道：“我也不是只喜欢吃肉的。”
　　常霈给他倒杯水：“没什么的，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你既然会法术，平日里的吃食是与那狐狸一起抓吗？”
　　“我不用法术抓，我可以追它们。我觉得它们跑的很慢，我一下子就可以追上，然后我伸……”舒行川正说的开心，又一下子停住。
　　常霈对他一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我就抓住了……”舒行川匆忙的结尾，愣愣地看着常霈。
　　常霈当他小孩子心性，喜欢夸大一些自己的能力，又自知不太对。也不说破，只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那你很厉害，以后在野外，我不用费心了。”
　　“好。”舒行川又埋头咬了几口，随后问道：“我们今日抓邪祟吗？”
　　常霈点点头：“我们要尽快抓住。但是昨晚上似乎打草惊蛇了，有些困难。”
　　说这话时常霈已经走到窗外看着外面，舒行川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