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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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舒行川眼见常霈脸色不好，手上动作停下了，小心问道：“你生气了？”
常霈本以为他说完后舒行川会一如既往的点头答应，那他还得重新找机会和他说。
眼见舒行川这么说，常霈沉着脸，接着道：“往后我们遇到这种事情多得是，你不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这次就是个小妖怪，下次来个厉害的……”
常霈本想告诉他万一应付不来受伤，转念一想一路上照顾他也没见他多高兴，夸了一句他倒开心了。
常霈咽下那句话，转而说道：“我不知道你过来，不小心打到你了怎么办？”
“不会的。”舒行川立刻接道，看常霈盯着他，又有点底气不足的补了句，“那我会小心。”
常霈看他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缓和道：“没有怪你，只是你才说过会听我话，结果第一天就这么自说自话。”
“没有，因为我想帮三哥忙。”舒行川放下手里的东西，口气里有些焦急。
常霈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吓得他这么急，只好连连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确实帮了我大忙。”
舒行川又浮现出茫然无措的神情，很努力地辩解道：“我可以帮忙，那个树枝很多，如果我……”他忽然哑在那里，似乎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常霈发现他经常这幅样子，说一半就卡住了，虽然奇怪此时也不敢再多问他，连忙总结一样说道：“没有怪你，行川想帮忙可以，只是要先和我说，这种事比较危险，你要让我知道。”
舒行川不出声，看了他一会点点头。
常霈有点尴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舒行川喜欢吃肉脯，从桌上拿了塞回他手里：“要吃的话再吃几口，一会睡觉之前就别吃了。”
舒行川捧着纸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吃了起来。
常霈起身收拾了下东西，把今日和舒行川换下的衣服送去客栈的洗衣房，又绕到后院看了看，刚才他被这爬山虎勒了一下，这妖怪在生死线上必然下全力的，那力道总觉得不太可能瞬间杀人。
他想了想，还是先在这留几日看看情况。
他回房路上只遇到了一位客人，想来这事确实闹得人心惶惶。
回到房间时，舒行川还在吃那包肉脯，常霈提醒他道：“差不多了行川，等会睡觉了。”
舒行川把包放回桌上，常霈想去拿一片，见一整包居然只剩了个底。
常霈捡了片小的塞进嘴里，嚼了几口也没觉得多好吃，见舒行川仰着头望他，想着也没多少了，又推给他：“行了，吃吧。”
舒行川边吃边道：“要吃完了。”常霈正好走到他身后，就着这个高度顺了下他背上一缕翘出来的头发：“吃完了明天再买，明天你可不能这么吃了，这个不好消化。”
舒行川把吃完的纸包压平对折，常霈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从后面拉他起来：“别坐着了，去洗洗，我们睡觉了。”
舒行川跟着常霈收拾干净，常霈让舒行川先上床就寝。
见舒行川躺下，常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符纸，又擦了擦剑，打坐练功，过了大半个时辰才上床休息。
因为做的都是没动静的事情，又只点了一支蜡烛，常霈觉得舒行川熟睡了，轻手轻脚上床后才躺下，旁边的人就一个翻身叫道：“三哥。”
常霈吓了一跳，挥手灭了外面的蜡烛，往舒行川背上一拍：“躺这么久了还这么精神。”
舒行川贴着他，大概是为了显得自己没有常霈说的那么精神，压低了声音问道：“我们明天干什么。”
常霈拍到舒行川背上才发现他背上空空的，给他拉上被子道：“这么大个人被子都盖不好，天还没怎么热起来，晚上着凉。”
舒行川跟着往被子里缩了缩：“盖好了。”
在师门里要盯好师弟们，出来看看又遇到舒行川，常霈暗道自己怎么就是个操劳命。
常霈觉得舒行川大概还在等他回答，才道：“明天我们留在这，刚才抓的爬山虎应该不是主犯。”
舒行川似乎放心了，常霈觉得他身体一松又动了动，肩膀顶到了自己：“确实不是。”
常霈笑道：“怎么看出来的？”
舒行川支支吾吾道：“他没……没杀过人……”“你怎么知道？”常霈奇道。
舒行川不说话，过了很久，常霈都觉得他是不是睡着了，正想再摸摸他被子还盖在背上，就摸到舒行川一哆嗦：“我瞎说的，我睡觉了。”
“你怕什么？”常霈察觉到是自己动了后似乎惊到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早些时候也是，不知道就不知道，作何怕我？”
“没有怕你！”舒行川提高音量叫了一声，声音忽然闷了下去，好像把脸埋在被子里：“三哥，是不是所有妖怪你都要抓起来的？”
“做坏事就抓。”常霈听他这么说，心下有点了然，忽然反手按住他胳膊：“你到底怎么了？——你把狐狸带出来了？在哪？”
“没有，没有！”舒行川只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小声道：“真的没有，就我出来了。”
常霈心想若是让个不懂事的狐妖跟着这一路说不定要出事，坐起来一把把舒行川按着：“我再问你一遍，跟出来了没有？”
“就我一个……”舒行川虚虚握着常霈的手腕，重复道。
常霈咬咬牙，作势威胁道：“如果往后我知道你骗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舒行川愣了愣，叫了声：“三哥！”“嗯？”常霈以为他要招认，略一松手：“你现在说实话，这事就揭过去了。”
舒行川又道：“没有骗你……”
舒行川声音很轻，带着点惶恐，常霈见他这样，想想也问不出个结果，松开他躺下去：“那就睡觉。”
舒行川没料到这就完了，愣了会，侧过身蜷起来。
常霈察觉到后拍他背：“你这是什么习惯？这么睡长不高。”
舒行川看常霈真的不再计较狐狸的事情，立刻讨好似的躺平身体，转身拉住常霈胳膊。
常霈见状，躺了半晌，还是耐着性子和他细声道：“三哥跟你说，如果你那狐狸做了什么坏事，我招收不误的，知道吗？”
舒行川一连“嗯”了几声，声音低下去，常霈估摸着他真的困倦了，叹口气翻身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