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如故》野子seven

18、18

　　第十八章

　　李好知道牧声回来已经是一周后，期间季白的几位组员都已经回国相继加入工作，牧声这才空闲下来，然后被李好逮了个措手不及。

　　相对于之前而言牧声的工作着实少了不少，之前那么多天的加班牧声实在熬得不行，打着哈欠收拾桌上乱糟糟的图纸。

　　然后牧声余光瞟到办公桌旁站了一个人，还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手也没停地收拾，边问：“有什么事吗？”

　　旁边那个人声音有些冷嗖嗖的：“是啊… …我想问一下，牧大漫画家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

　　牧声抬起头，疑惑：“不是都一起… …”

　　工作这么久了吗… …

　　剩下的那半截话被她生生卡在嗓子里。

　　牧声望着面前那个人，吓得瞌睡都没了，讪笑：“嘿嘿… …好好… …”

　　李好高挑着眉：“你行啊！今天我不来是不是就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李好声音有些大，周围还在工作的成员都抬头看着她。

　　牧声连忙挽住她手臂，示意她小声点，对着众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把她拉到走廊，然后使劲儿摇她手臂，

　　眨巴着眼睛：“谁说的！我就只是… …太忙… …忘了… …”

　　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像极了八月，就差条尾巴在身后摇了。

　　说到后面牧声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李好嫌弃地看着她，抽着嘴角：“… …卖萌可耻”

　　牧声揽着她朝电梯走去：“有效就好。”

　　— —

　　晚上a大旁边的火锅店。

　　牧声猛塞一大口，舒服地脚直蹦。

　　李好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看她狼吞虎咽的架势：“说实话，你是不是几年没吃饱饭了？”

　　牧声夹了一大夹金针菇到她碗里：“我可是把我最喜欢吃的给你了，不许生气了。”

　　李好看着她嘴角满嘴的油，颇有些嫌弃地扔给她一张纸巾：“得了吧，还生气呢… …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了… …”

　　她喝了口水，才接着说：“那… …你是见到他了？”

　　牧声捞着肉的手微微一顿，紧接着塞一大口到嘴里，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不是要合作么？当然见到了… …还要一起工作这么久呢… …”

　　李好没心情吃了，放下筷子，试探：“那那件事… …你没告诉他？”

　　牧声抿抿唇：“嗯… …他不是还怪着我么… …这也本来就是我的错。”

　　李好有些着急：“什么是你的错啊… …明明就是不得已啊！”

　　牧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转移话题：“你到底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火锅店里人有些多，大多数都是大的学生，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李好的声音有些含糊：“就我和你心有灵犀呗… …”

　　牧声白她一眼，怕她再追问，李好连忙夹起一大夹菜丢进她碗里：“快吃快吃… …都熟了… …”

　　看到牧声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往嘴里塞，李好才松了口气— —

　　“你怎么带八月回来了？”

　　李好看着在小花圃里扑着蝴蝶的八月有些疑惑的看着顾时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讨厌狗毛… …”

　　顾时温从花圃外的信箱里取出老爷子每天要看的报纸，声音漫不经心：“老爷子想见八月。”

　　李好抽抽嘴角，想着一会儿顾夫大发雷霆却在顾老爷子面前不得不忍的样子，默默朝顾时温比了个大拇指。

　　李好看着放在狗狗食盆里动也没动的狗粮，皱眉：“怎么一点也没吃？八月是不是病了？”

　　顾时温取下水壶，把花架上几盆花草都浇完水之后，才开口：“没事，它只是最近迷上了牛骨头。”

　　玩的正欢的八月听到牛骨头这几个字突然停了下来，对着顾时温汪汪直叫。

　　“牛骨头？”李好也没纠结，“你的那个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

　　顾时温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挺好，有一个在国外挺有实力的团队。”然后状似无意：“哦，还有牧声。”

　　顾时温一遇到牧声的事，就连话都扯不清，也亏得他状似这么“无意”… …

　　李好看着在园子里扑蝴蝶结果被树藤无数次绊倒然后爬起来继续扑蝴蝶还特高兴的傻狗哈士奇— —

　　果然顾时温养哈士奇还是有理由的，这两货一模一样… …

　　牧声最后把自己吃撑了。

　　和李好一起走路回去，当做消食，一路上李好絮絮叨叨，还没走多远，单位一个电话把李好招了回去。

　　牧声松了一口气，朝她连连挥手道别。

　　李好一脸若有所思，离开前对牧声幽幽说了一句话：“你还是早坦白比较好… …”

　　牧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默默移开视线。

　　你说什么，我不懂… …

　　李好也没废话，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牧声揉着肩膀，坐在街边的长凳上。

　　傍晚华灯初上，街上喧嚣吵闹，牧声突然就想到了法国的医院，白色的墙壁，清冷的过道，各种仪器在病房里发出的滴答声。

　　她吸吸鼻子，眯着眼睛，眼前所有华丽明亮的灯饰，在她眼里渐渐模糊成光点，睁开，又复明亮。

　　她就坐在那这样反复睁眼眯眼许久，一个毛茸茸的生物在她脚边，微微的痒。

　　牧声低头，那只烟灰色的哈士奇正蹭着她的脚踝，仰起脑袋看着她。

　　“八月… …？你怎么在这？”牧声摸摸八月的脑袋，有些意外，八月在这，那… …

　　牧声抬起头，环视一周，顾时温站在不远处看着正看着她。

　　她牵起拴着八月脖子的绳子，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顾… …时温？你怎么… …”

　　褪去了西装，顾时温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牧声有些恍然，像是当初的模样。

　　他扬了扬手里提着的塑料袋，看着她：“出来给八月买狗粮。”

　　顾时温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开口：“和李好出来吃火锅？”

　　牧声揉了揉发烫的脸，嗓子被辣的说话有些沙：“嗯… …不过好好有事先走了… …”

　　说完她顿了顿：“是不是… …很丑？”

　　顾时温有些恍惚，以前牧声也喜欢吃火锅，顾时温不喜欢吃辣，牧声却每次都硬要拉他一起。

　　每次吃完火锅之后就会这样，脸红一直不褪，她就会揉着脸，秀气的五官皱成一团，一个劲儿的念叨：“不美了，不美了… …在男朋友面前怎么能这个样子… …”

　　那时候顾时温总会揉着她脸，看着她皱成一团的五官，然后说：“嗯… …的确很丑… …”

　　紧接着就是她伸过来扯着他脸的手，声音蛮横：“不管！反正再丑你也只能喜欢我！”

　　… …

　　“没有… …”顾时温抿唇，眼里带着笑意 “我送你回去。”

　　牧声被夜风吹的有些迷糊，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直往下磕。

　　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走在顾时温旁边。

　　微凉的夜风吹得街边的景观树叶子微摇，城市街头人头攒动，车马龙头。

　　街道旁边橱窗里投射出来的橘黄色的灯光，照射出两人一狗的影子，渐行渐远。